第713章 我等你

  当厚重的会见室门被推开，看到玻璃窗后那个穿着囚服、脸色略显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的男人时，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云霄……”她隔着玻璃，声音哽咽。
  战云霄看到她，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抬手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眼神示意她别担心。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却只化作一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保释出去的。”
  战云霄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缓缓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意。
  他的指尖在玻璃上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接触面，仿佛想透过这层阻隔触碰到她。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沈清梨立刻会意，抓起了对面的听筒。
  “哭什么。”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几分沙哑，却比往日更显温和，“我在这里好得很，一日三餐准时，还能趁机歇口气。”
  沈清梨吸了吸鼻子，把涌到眼眶的泪意逼回去：“谁哭了。”她梗着嗓子反驳，指尖却紧紧攥着听筒，“我是气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你。”
  “气也没用。”战云霄的目光落在她微肿的眼泡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几天没睡好？”
  沈清梨没敢说实话，含糊道：“还好，陈鸣回来了，艾伦律师也很靠谱，保释材料准备得很充分，下午就能等结果。”
  “嗯，我知道。”战云霄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知道艾伦，他二王子的人吧，专业能力没问题，但你记住，别全信。在D国这片地界上，谁的船都不一定稳。”
  沈清梨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即便是二王子推荐的人，也未必没有自己的立场和算计。
  她点头：“我知道分寸。”
  “那就好。”战云霄的声音放缓了些，“外面的事，你和陈鸣商量着来，别逞能。”
  他的笃定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沈清梨心里的慌乱。
  她忽然觉得，之前那些焦灼和恐惧，好像都在看到他的这一刻消散了。
  “好，我等你。”她轻声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你在里面也要好好的，别让我担心。”
  战云霄看着她眼里重新亮起的光，紧绷的嘴角也柔和下来：“嗯。”
  会见的时间很短，沈清梨几乎是被狱警“请”出去的。
  走出警局时，阳光已经升高，照在身上却没有丝毫暖意。
  “法官的审批结果大概今天下午会出来。”艾伦看了看表，“我们先回去等消息，我会随时跟进。”
  沈清梨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心：“好，麻烦您了。”
  从警局出来，沈清梨的脚步还有些虚浮。
  陈鸣看她脸色发白，提议道：“夫人，先去附近的餐厅吃点东西吧，您从早上到现在还没进食。”
  沈清梨确实觉得胃里空落落的，点了点头。
  三人就近选了一家临街的西餐厅，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街上来往的行人。
  侍者刚把餐点端上来，邻桌的交谈声就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亚洲商人，把奥斯陆先生杀了！”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慨，“这种外来者，胆子也太大了，在我们D国的地界上动刀，必须严惩！不然以后谁还敢来这边做生意？”
  他对面的女人却嗤笑一声，搅动着咖啡杯里的方糖：“严惩？我倒觉得奥斯陆死得活该。那老东西背地里做了多少肮脏事？走私、洗钱，甚至还和黑帮勾结，多少人被他坑得家破人亡。现在有人替天行道，我看是好事。”
  “你怎么能这么说？”男人皱紧眉头，“不管怎么说，杀人就是犯法！警方都拿出证据了，目击证人亲眼看到那个姓战的动手……”
  “证据？”女人挑眉，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那些所谓的目击证人连个实质性的证据都拿不出来，说的话能信吗？依我看，八成是有人设局，想把这盆脏水泼到外人身上，好吞了奥斯陆留下的烂摊子。”
  邻桌的争执渐渐激烈，周围几桌的客人也加入了讨论，一时间餐厅里吵吵嚷嚷。
  “我听我在法院工作的朋友说，那个姓战的已经申请保释了，好像还找了很厉害的律师……”
  “保释？这种杀人嫌疑犯怎么能保释？万一跑了怎么办？”
  “跑什么？人家在D国的产业比谁都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说了，要是真没罪，凭什么不能保释？”
  沈清梨握着刀叉的手微微收紧，盘子里的牛排已经凉了，她却一口也吃不下。
  陈鸣脸色沉了沉，正要开口，却被沈清梨按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