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夜长梦多

  “奥斯陆那边……”战云霄沉吟道，“正好借这个机会，去搭句话。”
  沈清梨会意：“你是说，试探他？”
  “嗯。”
  奥斯陆跟石若楠他们的失踪直接的关系，之前他们一直找不到机会去接近试探，现在得罪了他，刚好可以借此机会去接触一下，反而不显得刻意。
  沈清梨没反对：“也好。但是得注意分寸，别让他察觉到我们的真实目的。”
  “放心。”战云霄笑了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我先过去周旋，你在这儿等着。对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拍卖会结束后，伯爵会安排一场小型晚宴。等那时候，我们就带着‘月下美人’去见二王子。”
  “今天就去？”沈清梨微怔。
  按照她的设想，要隔几天再去，毕竟得先回避一下这些富商们的视线，刚结束就去送，那他们的目的不就昭然若揭了？
  “夜长梦多。”战云霄眼神沉了沉，“‘月下美人’在我们手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风险。奥斯陆记恨在心，卡尔那边态度不明，皇室又对这宝石势在必得，尽早送到二王子手里，既能卖个人情，也能让我们从这摊浑水里先退一步。”
  沈清梨抿了抿唇，点头同意。
  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正说着，战云霄已经端着酒杯，朝着奥斯陆的方向走去。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隔着几步远就停下，对着正烦躁的奥斯陆微微颔首，姿态谦和，看不出半分与沈清梨是同伴的痕迹。
  沈清梨坐在原地，端着杯子，目光看似落在台上正在拍卖的小摆件上，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只见战云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奥斯陆紧绷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些许，虽然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却也没直接把人赶走。
  周围的目光还在时不时地飘过来，沈清梨却没再在意。
  她知道，无论是战云霄对奥斯陆的试探，还是他们与二王子的会面，都将决定他们下一步的方向。
  战云霄终于从奥斯陆那边脱身，缓步走了回来，脸上那副谦和的笑意淡了不少。
  他在沈清梨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低声道：“奥斯陆比想象中更警惕。”
  沈清梨侧过头，眼底带着询问。
  “我刚才过去，先是恭喜他拍下了之前那幅古画，又提了句刚才的竞价——装作是替你解围的样子，说你性子直，不懂这里的规矩，让他别往心里去。”
  战云霄回忆着刚才的对话，眉头微蹙，“他一开始没给好脸色，说‘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骂了几句就想打发我走。”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故意往他手下的产业上引，提了句最近听说他在南区的码头项目遇到点麻烦，想请教几句。”
  “结果他眼神立刻就变了，嘴上却说我关心得有点宽，然后就开始东拉西扯，说什么最近天气不好影响工期，又说码头附近的居民难缠，愣是没说一句实在话。”
  “一点口风都没露？”沈清梨问。
  “几乎没有。”战云霄摇头。
  他也提了石若楠和秦怡的事，他却一脸无所谓的笑着摆了摆手，说他一天处理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全部都记得？说不定那两个人是被他给随手杀了呢。
  这话当然不是真的，但是他的态度却也让他没什么办法。
  他看着沈清梨，语气凝重了些：“这人城府很深。”
  沈清梨沉默片刻：“他越警惕，越说明有问题。看来，硬碰硬地试探行不通，得换个法子。”
  “先别急。”战云霄安抚道，“反正我们已经引起他的注意了，接下来在晚宴上再找找机会。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月下美人’安全送到二王子手里，稳住阵脚再说。”
  沈清梨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奥斯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