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感受我的心跳，不准死

  子弹入肉的一瞬间，灼热的剧痛让她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战云霄伸手去捞她的瞬间，后腰重重撞在消防栓上，听见骨骼错位的闷响。
  “清梨！”战云霄撕心裂肺的吼声震得空气发颤。
  他跪坐在地，看着沈清梨苍白如纸的脸，染血的手指抚上她冷汗涔涔的额头。
  温热的血不断从她的伤口涌出，在水泥地上蜿蜒成暗红的溪流。
  萧长生趁机冲向护栏，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是黑洞洞的枪口。
  他进退无路，突然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绝望：“好！好！你们都满意了吧！”
  他摇晃着举起手枪，却被陈鸣一枪打掉手腕。
  “抓活的！”战云霄嘶吼着抱起沈清梨，她的头无力地垂在他肩头，呼吸越来越艰难。
  萧长生在保镖的围堵下节节后退，皮鞋在满是铁锈的护栏上打滑。
  他绝望地看向夜空，仿佛看到萧念安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
  最后一声枪响惊飞了栖息在天台的乌鸦，他的身影在月光中摇晃，突然失去平衡，直直坠向地面。
  “嘭”的闷响传来，陈鸣探头看了眼，回头报告：“四爷，死了。”
  战云霄恍若未闻，抱着沈清梨狂奔下楼。
  他的每一步都震得她伤口剧痛，却仍强撑着抓住他的衣襟：“孩子……孩子……”
  “我只要你没事，清梨，你千万不要有事。”
  他踢开拦路的桌椅，撞碎走廊的玻璃，终于冲到停在工厂外的黑色轿车前。
  司机吓得猛踩油门，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战云霄将沈清梨平放在后座，脱下西装外套紧紧压住她的伤口。
  沈清梨抓住战云霄的手:“我好痛，云霄，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吧？”
  “不准说这种话！”战云霄的手指颤抖着按住她颈动脉，感受那微弱的跳动，“你给我撑住！医生说宝宝很健康，你还要陪他长大，听他叫第一声爸爸妈妈！”
  “感受我的心跳，跟着这个节奏呼吸，听见没有？”
  沈清梨费力地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
  她仿佛看到六岁那年的雨夜，也是这样被人紧紧抱着奔跑，又好像看到她和战云霄的第一次见面。
  医院长廊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战云霄浑身是血地站在手术室外，指节深深掐进掌心。
  陈鸣递来手机，屏幕上是萧长生坠楼的现场照片，他看都没看就摔在地上：“告诉警察，所有证据都移交。”
  手术室红灯熄灭，医生走出来，扯下口罩。
  “患者并没有被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好在送医及时，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战云霄紧绷的身体瞬间脱力，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喉间腥甜翻涌，他却笑出声来，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陈鸣看着向来冷硬如铁的四爷红了眼眶，默默退到一旁。
  他在沈清梨床前守了两天，期间有警察过来做笔录的时候，他才离开一小会。
  沈清梨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战云霄满脸憔悴，眼下乌青，布满胡茬的一张脸。
  她指尖微微发颤，想要抬起手去触碰战云霄，却因为输液管的牵扯而动作滞缓。
  她沙哑着嗓子轻唤：“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