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海鲜粥

  苏哲离开后，护工推来的餐车，不锈钢餐盘上扣着保温盖，还冒着淡淡热气。
  “我现在没事了，你先吃饭吧。”
  战云霄没有吭声，这是一只手将碗端了起来。
  他靠在床头，右手因输液而不便，正用左手笨拙地扒拉着粥，汤匙在瓷碗里磕出细碎的响。
  “我来吧。”沈清梨鬼使神差地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汤匙。
  战云霄指尖发颤，粥汤洒在病号服前襟，洇出小片水渍。
  战云霄望着汤匙边缘的蟹黄碎，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平安夜。
  他站在楼梯间，听见战瑞泽的笑声从病房传来：“清梨煮的海鲜粥，比医院的糊糊强百倍。”
  隔着磨砂玻璃，他看见沈清梨正替战瑞泽擦嘴，围裙上还沾着米粒，像星星落在黑夜里。
  “张嘴。”沈清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战云霄下意识地咬住汤匙，蟹黄的鲜香在舌尖绽开，却比记忆中的味道更烫——那年沈清梨煮给战瑞泽的粥，好像比这个更好吃。
  “烫吗？”沈清梨望着他突然绷紧的下颌线，以为自己没吹凉。
  战云霄摇头，咽下粥时喉咙发紧。
  回忆就像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刚才苏哲处理伤口时，沈清梨手腕的抓痕在灯光下泛着粉红，都让他觉得胸口一阵憋闷。
  “你怎么了？”沈清梨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皱眉问道。
  他忽然冷笑：“没什么，只是想起，你照顾伤员倒是熟练。”
  沈清梨的手骤然收紧，汤匙在瓷碗里发出刺耳的响：“四爷是在讽刺我？”
  她也没听明白，只是隐隐约约听出了他语气中讽刺的含义。
  战云霄望着她发红的眼尾，忽然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尖刻。
  “没有。”他生硬道，“我吃饱了。”
  瓷碗边缘的碰撞声在病房里格外清晰，沈清梨望着战云霄别过的侧脸，发现他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战云霄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我想吃你煮的海鲜粥。”
  沈清梨愣住了，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会煮海鲜粥？”
  “我猜的。”战云霄淡淡道，“不给煮就算了，阿姨做的也很好吃。”
  沈清梨的表情软下来，她忽然轻笑：“好，我煮给你吃。”
  战云霄猛地抬头，看见她眼里的温柔，喉结滚动：“现在。”
  “现在？”沈清梨环顾病房，“可现在又没有食材……”
  “那就让人去买。”战云霄当即按响了呼叫铃，“让人去准备煮海鲜粥的食材来，都要最好的，快一点。”
  那边的助理虽然疑惑，但是也照做了。
  不到半个小时，所有的食材都准备好了，放在了别墅里。
  “那我回别墅给你做。”
  战云霄没有应声，只淡淡的点了点头。
  沈清梨回到别墅，站在厨房，望着台面上码放整齐的食材。
  “小姐，需要帮忙处理蟹肉吗？”助理站在厨房门口，举着手机笑道。
  沈清梨冲他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沈清梨点头，看着他把手机镜头对准料理台，忽然有些不自在。
  刀刃切开蟹壳的瞬间，蟹黄的鲜香溢出。
  手机屏幕里，战云霄靠在病床上，指尖划过视频画面。
  沈清梨系着围裙，头发用皮筋随意扎起，专注剥蟹肉的模样，莫名有些惹人疼惜。
  “好了，挂掉了，我等会就给你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