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水深莫下

  懂的自然懂！
  不懂的，你介绍再多再花都没用。
  而且，古董行跟别的行当不一样。
  这一行的从业者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自负！
  其实这也不算病吧！
  这个行当的特点决定了必须自负。
  因为，只能相信自己的眼力，不能相信别人的嘴。
  甚至，别人说的越多越反感。
  所以，古董行，关键时刻少动嘴。
  顾西北此时正是如此。
  他自顾自的喝茶，是一语不发。
  反倒是旁边的老头很想说几句，夸一夸自己的佛像。
  但是见顾西北不说话，是又急又奇怪，但又只好忍着。
  周宝生那是仔仔细细研究起了那件菩萨像。
  时间不长，不过几分钟时间，他就轻轻将佛像放了下来。
  这件佛像其实还是比较开门的东西。
  “顾老板，什么价？”
  顾西北想都没想，直接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十万？”周宝生主动确认。
  顾西北点点头。
  周宝生也跟着点头。
  但是旁边老头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他心想，这开口价也太低了吧！
  “三十万！”周宝生倒是微微笑着嘀咕了一句，“价格，算行情！”
  顾西北微微一笑，“我不喜欢讨价还价！”
  “不过，三十万，我拿下往外出，顶多，撑破了天也就这个价了。”
  周宝生摇摇头，显得有些无奈。
  “顾老板，都是行内人，您这价格报出来就知道您对行情清楚的很。但，我不说利润，我的水电租金，还有人工费，你总得给我留些吧？”
  “呵呵！周老板，那您给个实在的。”
  “实在的！最多二十二！”
  “你留八万？什么水电费这么贵啊？呵呵！”
  “租金贵啊！你应该知道，这古玩城的租金可是贵的很！古董店么，一年也做不了几单生意的。”
  “我知道啊！像您这店面，上下两层，一个月租金五万，一年六十万。”
  这话听的周宝生一愣，吃惊的看着顾西北。
  “顾老板，这您都知道？”
  “呵呵！都说了，我家三代都是做古董的，对金陵古董行我是清楚的很的。您别不信么！”
  “不不不，我信！不说别的，刚刚您说的维景拍卖现扬的事我就信了。因为，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维景的现扬的。”
  “呵呵！”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顾西北心想那也没必要在铺垫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周宝生。
  “周老板，我不喜欢老一辈的那种讨价还价的拉扯。这样，我给您一口价，您听听？”
  “您说！”
  “我给您留5个，25万。”
  顾西北说着话微微转头看向了旁边的老头。
  这老头一听25万，那是心里都乐开了花了。
  因为，他经过集珍堂的三千报价。
  以及之前顾西北给他科普的古董定价后。
  他的心理价位定在了二十万。
  一听顾西北要25万，那自然是同意的。
  老头微微点了一下头。
  “25？”周宝生不禁犹豫起来。
  但是顾西北不会给他机会。
  “周老板，就这个价了。行，咱就成交，不行，我就去问问刘志谦了！估计他应该对这么漂亮的菩萨像很感兴趣的。”
  “刘志谦您也认识？”
  周宝生那是一脸吃惊，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刘志谦是谁？
  金陵城的大藏家，尤爱收藏造像。
  顾西北这句话，那等于是将军了。
  因为，周宝生收了这件菩萨像，其潜在买家的名单里一定会有刘志谦。
  “呵呵！谈不上认识。但联系上也是不复杂的。”
  “也是。大藏家么，行内谁不认识呢！25”
  “差不多了！快进快出，品相这么好，转手很快的。”
  顾西北的话那是每一句都能说到周宝生的心坎里去。
  这听的周宝生不得不直摇头。
  他笑了起来，“顾老板，真是年轻有为啊！一切都被您拿捏的死死的！我再讨价还价也没有意义了。就这个价吧！”
  顾西北收了钱，又跟周宝生闲聊了几句。
  周宝生说以后有好东西都要来找他。
  顾西北说那是必须的。
  这古董行的第一个人脉算是初步建起来了。
  离开恒宝斋，顾西北找个僻静的地方当扬就转了22.5万给了老头，自己留了2.5万。
  这周姓老头收完钱不禁问道，“顾老板，为什么你这古董一句都没介绍，对方就给报出了这么实在的价格了呢？而我，别人就给三千呢？”
  “呵呵！因为，我是行内人！而你，是行外人啊！”
  “这么明显么？”
  顾西北笑了笑没有进一步打击老头。
  “周先生，古董行的水很深，普通人千万别进来。那些电视上的鉴宝啊，手机上的直播啊，千万别看，害人不浅的。”
  “没这么夸张吧？”
  “我就是好心提个醒。”
  “我知道！那个，您刚刚说认识什么刘姓的大藏家，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东西卖给大藏家呢？”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周先生，大藏家和古董商可不一样。古董商是只要有利可图，他们都会买。但是真正的大藏家可不一样，不是熟人，或者有人引荐，人家是见都不会见的。”
  “东西好，也不见？”
  “谁知道你的东西是哪里来的呢？”
  “这跟哪里来的有什么关系呢？”
  “有啊！不同的来路价值不一样，风险更是不一样。有钱人要的是安全，不是什么东西都藏的！”
  “嘶！还这么讲究呢？”
  “老先生，这个行当的水，深着呢！越是像你这种退休有点小钱的人，越是不能碰古董。小心老都没得养了！”
  顾西北说完就直接拎起了他的破笔筒。
  “先走了啊，我这笔筒还没出手呢！”
  “不是，你刚刚怎么没在恒宝斋卖这件笔筒啊？”
  “术业有专攻！古董店也是一样！这买卖佛像呢找恒宝斋合适，但是瓷器，尤其是文房类的，去聚文阁更加的靠谱。”
  “哎哟！敢情这卖每一样东西去的古董店都不一样呢？”
  “那肯定的！所以啊，对这个行当不熟悉，就别下水了！后会有期啊！”
  顾西北打个招呼朝聚文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