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番外·如来清净禅(小梵上桌版)

作者:夜雪半壶轻
  荼蘼又艳丽的玫瑰花,慑人的百花香,在梦中挥之不去。

  第一次,缠绕的花枝小心地托起一朵最娇嫩的玫瑰,轻轻地、缓慢地蹭着司镜的小指;

  第二次,比人还高的玫瑰轻触着司镜眉心的红痣,司镜没反抗,它便得寸进尺。

  枝条生出锐利的刺,在那颗动人的小痣上轻轻戳了一下。

  不疼,但是血珠却渗了出来,慢慢地在眉心凝聚成米粒般的一滴,覆盖了原来的小痣。

  青年的肌肤比雪还要白,唇形极美,唇色又极艳,在整片花海中,都挑不出一朵玫瑰比青年唇上的颜色更加动人。

  青年精致的眼尾微微翘起,眸子低垂,将长睫所形成的天然的眼线拖的更长更媚。

  眉心的红却让神情淡漠的青年充满了神性,仿佛垂顾世间的神明,就这样可怜兮兮地陨落在魔鬼的手里。

  那株玫瑰怪异地颤抖着,像是极度的兴奋,又像是怕被司镜躲开的可怜;

  第三次,食髓知味,更加的过分……在他淡淡的香气中沉沦,在他软玉般的温度中疯狂。

  想把他留在这里,可是每一次都舍不得,每一次都不忍心,只好忍着心疼,亲手将快要迷失的他唤醒,回到属于他的现实世界 。

  “呼……”

  司镜从床上坐了起来,凌晨两点半,打开灯,看了眼挂历。

  今天是七夕,挺特别的一个日子。

  刚从梦里醒来的他浑身起了一层薄汗,鬓角的发丝打着卷粘在脸上。

  司镜伸手拨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麝香味。

  司镜知道那是什么,反射般把手抽了出来,满脸通红,暗骂了声:

  “荒唐……”

  想了想,司镜撑起身子,来到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水雾渐渐弥漫在空气中,暖洋洋的,倒让那张小脸上的酡红褪去了不少。

  身体泡在温暖的热水中,一只细嫩的手抓住浴缸的边缘,透白的肌肤仿佛笼上了一层纱,水滴从鼻尖滑落,滴在精致的锁骨上。

  司镜往身上撩着水,眼神却飘向某处,声音很轻地呢喃着:

  “一百年了,才敢来找我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扭曲了一下。

  某种湿冷的感觉贴上了司镜光裸的雪背,那副精致的琵琶骨仿佛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湿凉,柔软。

  还有眉心的位置,像是被轻轻刺了一下。

  然而只是转瞬之间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就像是司镜的错觉一般。

  司镜从水中站了起来,并没急着把自己擦干,转身在身后的镜子上擦了擦,拂去镜面上的水雾。

  然而下一刻,司镜整个人都僵直住了,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东西。

  他发现镜子中的他,在那眉心处,有一颗小小的、红滟的血珠。

  思绪仿佛瞬间被冲散了,那个人在梦中无论如何亵玩,都可当作是日有所思的必然现象。

  这跟他真实地来到身边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现在是以什么状态存在的?鬼吗?还是某种精神体?

  司镜双眸失焦,几乎瞬间涌上了水雾,浑身发着抖。

  哆嗦了好几下,才将浴袍裹好,逃跑似的钻被窝。

  那小小软软的一小团,在被子里一颤一颤,好不可怜。

  司镜没看到的是,在自己离开后,重新漫上白雾的镜子上,出现了五官的轮廓。

  就像是一个人,将自己的脸贴着镜子,契合地吻着刚刚映出司镜面容的位置。

  “你们说,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司镜翻阅了很多宋爷爷留下的书,却没有哪一本能够解答他的疑惑。

  那晚之后,他就不再做玫瑰花海的梦了。

  但是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阴冷、粘腻,但是却并不觉得危险。

  那双眼并未流露出一丁点恶意,反而哀艳悲伤。

  哪怕两人隔着重重的时光和生死的距离,落在司镜身上的那道目光,还是能够轻易地勾动他的心弦。

  怎么会有人,能够那么悲伤呢?

  司镜走到哪里,那股如影随影的视线就跟到哪里。

  司镜并不是个拖拖拉拉的性子,无论是对待感情还是什么,他都不喜欢拖着、遮掩着、或者是试探着。

  于是司镜决定寻找一个答案。

  机会来得很快,七夕的第二天无论是对人类,还是对他,都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一百多年来,司镜一直不肯离开这个世界。

  为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冥冥之中仿佛有道哀伤的声音告诉他,别走,别走。

  于是他就一直留了下来。

  直到昨天,那道声音消失了。

  他知道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于是他留下了字条,回到了早已空寂的第一人类基地。

  一百年的时间足以让人类和丧尸的骨头都化成尘土。

  这个地方早就不复往日繁华,连那座号称举世无双的黑塔,如今都已经坍塌。

  唯有那个人亲自设计的祭祀台一切如旧,只不过染上了些岁月的风沙。

  司镜轻笑,怪不得人人都说那人是绝世的天才,几千年都不会再有一个像他那样的人了。

  像他那样纯粹的疯狂,像他那样为了一扬血腥的游戏,肆意地挥洒生命,全世界的人命在他心里犹如草芥,轻如鸿毛。

  司镜是他此生唯一的例外。

  就是这个例外,让他这辈子第一次下跪,第一次流泪,第一次忍着疼和泪,憋着喉间的一口血,跪着求他原谅。

  “后悔”这种情绪,他只在司镜身上有过。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第一次“后悔”,便来得如此凶猛剧烈。

  司镜连看他一眼都不肯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他自私地希望自己就这么成为宇宙间的一粒尘埃,无知无觉,总比亲眼看着青年对他的无视要好。

  可是他不能。

  他不惜命,但是那一刻他连自杀都做不到,想看着司镜,哪怕不被原谅也想看着他。

  司镜再一次站上了那座祭祀台,阳光让他鼻梁在侧脸上形成了一片阴影,红润的唇瓣微微勾着,漂亮得像个仙子。

  他蹲下身来,纤细的手指碰了碰眼前的尘土。

  脑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不要啊宿主酱!】

  它无法想象宿主的手沾满泥土的样子,呜呜呜任何男人都不配让它的小仙子宿主这样啊!

  司镜顿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小铲子:

  “人类跟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会使用工具。”

  系统:【……】

  【宿主,你这样显得我很呆O。0】

  司镜心情很好地弯唇一笑,臭系统关键时刻总是不在,他这也算扳回一城了。

  小铲子“喀拉喀拉”地铲着土,没一会就触到了一个硬块。

  司镜的手颤了一下,动作更加小心。

  白骨渐渐露出的那一刻,司镜的手慢了下来。

  他放下铲子,专注地看着那具森然的白骨。

  他本该害怕的,他连恐怖片都没看过,面对一具死了一百年的人类骷髅,怎么会不怕呢?

  可是他一直没有动,柔和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尸骨,专心地像在看一个活着的人。

  他仿佛连身边的变化都没有发现。

  周身渐渐被冷气包围,空气发生了极为明显的扭曲,凝结成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形。

  如此诡异的一幕,也并没让司镜挪动半分,只有那紧紧绞在一起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紧张。

  “他死了。”耳边传来一道久违的声音,像隔了层雾气,有些模糊,述说着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嗯。”司镜的指尖落在白骨的眉心,轻声询问着那道黑影,“他是鬼吗?”

  “是。”黑影停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不再上前,“他是胆小鬼。”

  淡淡的黑气从影子身上漫出,萦绕在司镜指尖,似乎想把他的手从白骨上移开。

  司镜点头,像是认可黑影的话,白嫩的手指扒拉了几下黄土,将白骨重新埋好,站了起来。

  司镜猛然转身,没给黑影任何反应的时间,直直地对着他。

  黑影痛苦地扭曲了一下,像是见不得人似的,向后退了好几步。

  然而司镜不给他任何退后的机会,向前几步,直到黑影退无可退,抵上了一片坍圮的墙。

  痛苦的声调从他的喉中溢出,仿佛染着经年的血泪:“小镜……”

  “为什么躲着我?梦里不是很厉害吗?”

  司镜声音没什么起伏,甚至没有质问,像是在说一件最寻常的事情。

  “我害怕,我怕你不肯原谅我,”黑影高挑修长,一如那人的身形,将司镜虚虚地拢住,却不敢沾到他一点,“我怕你用那种嫌恶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受不了的。”

  他一连串说了许多,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司镜牵起一缕雾气,那似乎是他头发的位置,声音很平静:“我有那样看过你吗?”

  黑影哑然,没有,小镜从来没有那样看过他。

  哪怕是他最疯的那段时间,哪怕他执迷不悟地把他带上了祭祀台,小镜看他的眼神里,也从未有过一丝嫌恶。

  他曾经自负地以为自己掌控全局,绝对不会伤到小镜,可结果却他失去了小镜,坠入黑暗无垠的无间地狱。

  一百年的孤独和痛苦,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

  可是那个能让他去爱的人,已经跟他天人永隔。

  他更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司镜踮起脚,大概地在他头顶的位置摸了摸,黑雾立即缠上来,热情地抵着他的手心,绕着他的手腕。

  司镜轻笑,脸上的表情纯真干净,手指翻动,逗着那缕雾气玩:“你的雾气倒比你诚实。”

  “梵净禅,你是一条疯狗。”

  “我很抱歉,你生前我没能拴住你。”司镜叹了口气,靠在了黑影怀里,“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你说什么?”对于青年突然的碰触,黑影剧烈地抖动着。

  青年的话像蜜汁又像毒药,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摔进去,被撕碎被打散,又被一双温柔至极的手重新组合。

  也许,司镜根本不是被他的丧尸解药创造出来的神。

  他本身就是神。

  他来到这个世界,来到他的身边,本来就是为了拯救他们这些迷途的罪人的。

  司镜对着他伸出了手,接触的位置发出一片柔和的白光。

  重塑骨骼,内脏重生,连络经脉,血管交织。

  初生的肌肤一点点覆盖在血管和筋骨上,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时隔百年,那个人再次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美如艳鬼,烟灰色的瞳孔闪着错愕的光。

  原来司镜并不是没有异能,他的异能是——新生。

  可是这个几乎违逆天道的异能限制极大,只有顶级的精神系异能者死后才能被他复活。

  因为这样的异能者因为精神极其坚韧,死后灵魂不会消散,唯有这样才有复生的可能。

  这个世界上,能达到这个程度的精神系异能者,只有梵净禅一个。

  他们本就是宿命所设定好的牵绊。

  梵净禅跪了下来,颤抖着握住司镜的手,再一次触碰这份温暖,像是做梦一般。

  他虔诚地将司镜的指节抵在眉心,在指骨上留下了一个淡粉的齿痕:

  “小镜,再来一次,我做你身边最乖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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