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新生(1)

作者:夜雪半壶轻
  “不疼……”

  “但是我明天还想起床,求你了阿墨,我想赶上李大叔做的早饭。”

  “吃不到香香的糯米油条我会碎掉的……”

  墨黎盯着那张嘟囔个不停的漂亮小嘴,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脑子已经理智全无,他贴着司镜的耳边:

  “没关系,我会把你修好的。”

  “怎么修?”

  司镜的语气里带上一丝不安和害怕,直觉告诉他,墨黎嘴里的“修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墨黎不再说话,头顶上的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灭了,只剩下细细簌簌的声音。

  像是某些植物根茎慢慢地生长攀援的声音,朝着甜美的猎物缠过来。

  撕裂的短衫里露出玲珑细腻的腰线,靠近可爱肚脐的地方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比司镜眉心上的那一颗要小一点点,点缀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好看。

  司镜猛地回忆起了很多不该想起的东西。

  司镜张着潋滟的红唇,皎白的脸蛋被汗水浸湿,连攥着床单的指缝中都沁出了湿腻的薄汗,在深灰色的布料上印出一道道凌乱的指痕。

  他的脸沾上蔷薇般的艳色,像是水墨画里的人,却褪去了那种清冷淡漠的神韵,变得活色生香。

  司镜长长的睫毛湿润着,粘在泛红的眼睑上,透着一种脆弱感,无力地仰面躺在床上。

  墨黎的声音在他耳中都变得模糊,只记得那个人贴着耳边告诉他:

  “宝宝知道吗,修东西要用胶水的。”

  司镜迷迷糊糊地仰着头,无意识地撕扯手腕上缠紧的枝条:“唔嗯……什么胶水……”

  “乖,不要动。”墨黎的声音很哑很轻,像是在夸奖一个乖孩子,“乖乖的让我把胶水取出来。”

  明明说着上位者的话,但是毛茸茸的脑袋却拱到司镜手下,伸手一把扯开了那床单,无理取闹地说:

  “只许抓着我。”

  哪怕只是一个死物,墨黎也绝不允许它分去司镜的一丝心神。

  司镜的一切,都只能跟他有关。

  -

  司镜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一滴水分了,像被人类捞上岸晒了一天的美人鱼。

  第二天果然是完全没有赶得上李大叔做的早饭,司镜悲伤得像只可怜蛙蛙。

  眼睛红红的在床上蛄蛹着,粉红的小嘴里念叨着南瓜粥、小抄手、糯米油条……

  但是这个时间是李大叔的护肤时间,总不能叫人贴着黄瓜片再煮一顿早饭。

  牧归亭坐在床边,轻轻摸着司镜的额头,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墨黎。

  墨黎有些束手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司镜床边,小心地护着他的腰别撞在床栏上:

  “小镜,我去给你煮好不好?”

  “呜……”司镜一见墨黎就躲,纤细的身子轻颤着,见他伸手,更是直接把头偏到了一边,无精打采地搁在牧归亭腿上,“我不要,你煮的东西……”

  “你煮的东西比丧尸穿了一周的袜子还难吃。”司镜没说出口的话,被牧归亭冷冷地接上了。

  墨黎冷漠地看了一眼牧归亭,反问道:“你吃过?”

  牧归亭没理墨黎,低声哄了司镜两句,指骨在司镜滑嫩的脸蛋上蹭了两下:

  “乖,我去给你煮东西吃。”

  牧归亭走后,墨黎把司镜从床上捞了起来,鼻尖蹭着他挺翘的小鼻尖,不死心地问道:

  “我煮饭真的那么难吃吗?”

  司镜原本对墨黎的碰触如临大敌,一听到“煮饭”这个话题,司镜的脸上划过的那一丝丝嫌弃藏都藏不住。

  他幽幽地看着墨黎,绝望地点点头。

  墨黎尝不到人类食物的味道,对调味料也是如此,因此时常做出一些人神共愤的食物来。

  就算是跟着李大叔一步一步地学,也没有丝毫改善。

  自从墨黎把苦瓜和茄子炖在一起小火慢煮72小时后,司镜就再也不肯吃他做的东西了。

  牧归亭煮饭很快,早餐很快就端了上来,一口一口地喂给司镜吃。

  经过跟李大叔一段时间的学习,牧归亭做的糯米油条已经基本出师了。

  好吃得司镜眼睛都眯了起来,幸福地嚼嚼嚼,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墨黎心里很不爽,但却不敢在司镜面前表现出来,盯着牧归亭的眼神似乎要从他身上挖下一块肉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个人读懂了彼此眼神里的意思。

  牧归亭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窄缝,贴着司镜的耳垂:“小镜先休息一下,我们出去干活了。”

  司镜点点头,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

  总觉得有些不太对,但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

  伸了个懒腰之后,司镜疲惫地躺回了床上,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似乎是在地上,四下无人,他满身是汗,只有一只丧尸的袜子对他穷追不舍:

  “吃掉我吧,吃掉我吧……!!”

  司镜被追得嗷呜大叫:“你补药过来啊啊啊——”

  -

  司镜不知道的是,两人并没有出去干活。

  他的梦在地上,而这两人此时也在地上。

  狰狞的枝条和残酷的冰雪交织在一起,彼此打得天昏地暗。

  两个人从很早开始,就想打一架了。

  地面上还游荡着大量的变异丧尸,丧尸被两人身上沾染的人类气息吸引而来,又懵逼得摸不着头脑。

  明明闻到了人类的味道,但是刚走过来就被两人误伤,脑袋被墨黎一鞭子抽飞十米远。

  地下城里,宋明怀握着两瓶营养剂,埋头沉思。

  淡蓝色的那瓶是第三版营养剂,没有任何副作用;淡粉色的那瓶是第二版营养剂,催情效果降低了三分之二。

  “爷爷,今天一大早,牧哥哥和墨黎哥就去地上了。”

  叶小跳在凳子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不满地撅着小嘴:

  “我说想去找小司哥哥玩,但是他俩不准我去,说小司哥哥昨晚太累了,今天起不来。”

  “emmm……”宋明怀一震,额角上落下了一滴心虚的汗珠,手里的营养剂好像有些烫手。

  叶小跳:“爷爷,你们说他们昨晚干什么了呀?”

  宋明怀的老脸涨成猪肝色,不过在昏暗的灯光和胡子下,看得不是很明显。

  他叹了口气,拍拍叶小跳的肩,催促他到别处去玩:

  “小孩子不该打听的事情,不要乱问。”

  “哦……”叶小跳垂头丧气地跳下凳子,插着裤兜往外走,“那我去找秀秀玩了。”

  叶小跳离开后,地下城的入口狗狗祟祟地渗出一个圆溜溜的探视镜。

  转了几圈后,监控室后的宋明怀看到了精彩刺激的战斗扬面。

  入目是一地的残肢断臂,很明显属于丧尸,几乎堆成了一个小山。

  不断有丧尸被两人身上微弱的人类气息吸引,然后在转瞬之间被强大的力量撕碎。

  宋明怀捋了一把胡子,这只能说明周边十公里内都没有活人了。

  徘徊在周边的丧尸找不到吃的,所以才会被这么细微的活人气息吸引。

  牧归亭的脖子、腰腹,还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勒痕,殷红的伤口一片凌乱,却流不出一滴血。

  宋明怀的眉头皱了一下,活人怎么会不流血呢?

  不过这个想法并没有在他心中停留太久。

  或许是因为牧归亭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正派,只要不是涉及到司镜的问题,他都温和得可怕。

  所以宋明怀根本就没有往丧尸这个角度去想,只当这是牧归亭的某种异能。

  墨黎左胸到右下腹的鲨鱼线,有一道长长的撕裂式伤口,将肌理分明的腹肌割开,有一种英气邪肆的战损感。

  宋明怀额头上的冷汗流得更凶了,灰溜溜地把探视镜缩了回来。

  墨黎毕竟他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宋明怀还是很心疼的。

  “孩子,爷爷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宋明怀手里淡粉色的营养剂泛着微弱的光芒,然后他顺手把淡蓝色的营养剂丢进了抽屉,锁住。

  孩子已经挨揍了,至少要获得快乐吧。

  做完这一切后,宋明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带上伤药,掀开帘子走出了帐篷。

  -

  两个人打得很过瘾,根本没有在意这点伤,但是司镜见了之后眼泪都掉下来了,怎么都哄不好。

  两个人心疼坏了,从那之后每次干架都是偷偷的。

  不过他们学乖了,为了避免司镜看了伤口会掉眼泪,每次打完后会先去宋爷爷那待一晚,等伤好得差不多了再出现在司镜面前。

  这样打打闹闹又涩涩的日子过得很快,预计四个月才能建好的地下城,一个半月就建好了。

  司镜的脸在地下城成了硬通货,无论走到哪里都受到人们的礼遇和尊重。

  因为他不仅本人温柔好相处,最重要的是只要有他在旁边看着,牧归亭和墨黎就会变得十分能干。

  只要司镜稍微夸上一句,他们就会变成任劳任怨、永不停歇的驴。

  秀秀啃着新摘的:“宋爷爷说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永动机的。”

  叶小跳抹了把满手的番茄汁,指了指远处疯狂劳作的墨黎:“请看vcr。”

  -

  新地下城广阔壮丽,占地极广。

  牧归亭充分发挥了他的领导能力,渐渐成为地下城的领导者。

  宋爷爷心满意足地退居幕后,安心搞搞发明。

  叶小跳渐渐长大,从一个瘦小的男孩成长为一个壮实的小伙子,再后来成为牧归亭的得力助手,又渐渐老去,寿终正寝。

  地下城的居民们繁衍生息,在原本暗无天日的地底,将宝贵的人类基因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了下去。

  地下城的最远端,有一座通体雪白的城堡,人们称之为白楼。

  这里是专为司镜建造的城堡。

  在人们的印象中,那个青年圣洁,美丽,不可亵渎。

  没人知道他活了多久,只知道从他们的祖爷爷那一辈,这个人就已经存在了。

  司镜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活这么久。

  也许梵净禅之前喂给他的东西并非一般的丧尸解药,那里或许藏着长生的秘密。

  不过现在梵净禅已死,一切都没有答案。

  琉璃花窗将璀璨的灯火揉碎,打在青年无瑕的肌肤上。

  细白的手指一下下地敲着扶手,眉心的红痣泛着温润的光泽,有种天使般的梦幻。

  花园里大片开到荼蘼的茉莉花,这是墨黎用自己的种子为司镜种下的。

  司镜出神地看着娇嫩的茉莉,脑中盘算的却是离开的事情。

  粗略算下来,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一百多年了。

  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离开。

  或许是有牧归亭和墨黎的陪伴,每一天都过得甜蜜快乐;

  或许是看着地下城一天天地繁荣起来,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又或许,是因为某个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最近这一两个月里,他一直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玫瑰花海,花香浓郁到几乎令他窒息。

  玫瑰花瓣泛着猩红似血的丝绒光泽,这灿烂的红却并不让人觉得生机勃勃,反而透着一股颓靡冰冷的死气。

  花海中只有他一个人,带着尖刺的玫瑰花枝缠着他的四肢,柔嫩的花瓣触碰他的身体,每一寸都没有被放过。

  他试图大声呼救,但结果不过是连娇嫩的唇齿间都满是玫瑰花汁。

  猩红顺着洁白的齿列滴下,蜿蜒着淌过纤细的脖颈。

  雪腻生光的白跟靡颓的红形成极致的对比,显得青年越发如妖精般靡丽动人。

  很多个夜晚,司镜都以为自己醒不过来了,血色的玫瑰似乎要将他永远留在那个诡异香艳的梦境之地。

  但是每一次,他都醒了过来,那片花海一遍遍地纠缠他,又一遍遍地放他回来。

  在司镜蹙眉愣神的时候,忽然被揽入一个茉莉味的怀抱,泛着淡淡的水汽,肌理分明的身体上还带着点沐浴过后的余温。

  司镜没有挣扎,任人抱着,也任由男人闻着他颈窝的暖香。

  司镜抬头吻了吻墨黎的下巴:“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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