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冠冕之言

  那人没答话，只是闭上眼睛。
  “若如此，那便休息吧。”
  但齐赢并未立即入睡，他料定对方今晚定会生事。
  这时，一位老人匆匆进来，衣衫已被雨水浸透。
  他也来避雨，未料屋内已有两人。
  “二位兄台，抱歉打扰，能否让我们挤一挤？”
  齐赢道：“无妨，此处是公地，并非我私产。”
  两人已占了角落，他便倚在中间位置，感叹这扬大雨让他一路狂奔才寻得避身处。
  随后，他迅速脱下湿衣，拧干积水。
  “让二位见笑了。”
  可无人回应。
  齐赢实在困倦，很快睡去。
  那人却依旧清醒，片刻后，老人也开始打鼾。
  齐赢虽闭眼假寐，却悄然睁开，发现那人果然未眠，即便光线已昏暗。
  他明白自己不可大意，索性不再伪装，彻底醒来。
  “换个环境，反倒难以入眠。”
  而那人逐渐疲惫，慢慢合上双眼，不久便传出鼾声。
  齐赢心想，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些线索，辨明身份。
  但他不确定这人是否真的熟睡。
  片刻后，他起身走近那人，轻拍其衣衫。
  “兄台，可曾睡着？”
  对方毫无反应，齐赢遂准备搜查，此时老人却突然醒来。
  “喂，你想做什么？”
  他一呼唤，那人也随之苏醒。
  见到嬴齐在他身旁，便开口问：“你想做什么？莫非想取我性命？别以为你身份尊贵，我就怕你。”
  “并非如此，我只是好奇你的伤势。”
  但此言并未赢得信任。
  “当真有此事？”
  “自然，为何不信于我？”
  此人迅速起身：“太子殿下，您是否好奇我的身份？何不直言询问？”
  老者惊愕：“什么！太子殿下……唉，草民有眼不识泰山。”
  他随即站起，跪拜于嬴齐面前。
  恰在此时，趁嬴齐分神之际，他迅速掏出一把 ** ，猛然向嬴齐背后刺去。
  嬴齐已察觉到杀意，立刻闪避。
  然而，此人迅捷出手，抓住老者的臂膀质问：“你想作甚？”
  随即夺下老者的 ** ，狠狠掴其一掌。
  老者冷哼：“既是他皇上的属下，我自当除之。”
  然而此刻，此人迅速击昏老者，转向嬴齐道：“可曾被吓到？”
  嬴齐对此举动颇为惊讶，本以为此人对他怀恨，怎会出手相救？
  “太子殿下，我并无恶意，若欲杀你，又岂会相救？望勿多疑。”
  “好，不论如何，先前你也救过我，两不相欠。”
  “因你救我，我亦救你，如今互不亏欠，还是休憩为佳。”
  嬴齐再度回到角落休息。
  他意识到此刻处境险峻，不宜再揣测对方身份，唯有望安息。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万物生机勃勃。
  清晨，嬴齐醒来发现院中躺着一位被丢弃的老者，随后进来一人询问他是否真如传言般以独特手段重创匈奴。
  此人目光犀利，但嬴齐并未多言，只道愿告知原委。
  一番解说后，来者暗自思忖，若非因嬴齐曾打击匈奴，自己或许早已动手。
  此人心向中原，却对匈奴充满敌意。
  “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来者拱手告辞，身影渐行渐远。
  嬴齐摇头轻笑，认定此人行事古怪。
  他走近老者，虽无好感，却决意不让其滞留。
  正欲离开通知部下处理，却见那神秘客已消失不见。
  后来嬴齐才知，此人竟是史上赫赫有名的荆轲。
  回营途中，韩非急步迎上，“殿下昨日何往？众人四处寻觅。”嬴齐解释避雨延误，韩非仍显担忧。
  “属下只虑殿下安危，并非干预私事。”
  “无妨，我平安无事。”
  见韩非依旧追问，嬴齐只得将昨夜经历详述一遍。
  但那个人让我觉得十分怪异，对了，得尽快把那个老头找来。
  他立刻召集了几名士兵，前去寻找那个老头。
  等众人到达时，老头仍在原地。
  这时老头也刚刚苏醒，见到几名侍卫围在他身旁，刚起身，就有侍卫称因他对太子无礼，必须带走。
  老头怒不可遏：“眼看就要成功了，没想到又被救了回来。”
  一名士兵扇了他一巴掌：“到这种地步还冥顽不灵，实在荒唐！”
  “哼，落到你们手中，我无话可说，要杀便杀。”
  众人迅速将老头押至嬴齐面前。
  嬴齐注意到老头依旧目光凌厉地看着自己。
  “说说为何要对我下手？”
  老头愤然道：“本以为快得手了，谁知又被救了，没什么好解释的，要杀就动手吧。”
  “可我必须知道原因。”
  “理由很简单，你是秦国人，我是楚国人。
  我必须除掉你，可惜未能如愿。”
  “仅凭这个理由就想杀我？”
  够了，我不想再听这些借口，若真要动手，现在就行。
  于是众人开始责骂起他来。
  嬴齐制止道：“别再斥责了，今日我要好好劝说于他，此人不像不通情理之人。”
  他感觉这老头绝非普通百姓，或许在六国贵族间也身居要职，从其气质便可察觉异样。
  那老头冷眼瞪着他：“你想玩什么把戏？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嬴齐悠然跷起二郎腿：“现在我要阐明我的立扬，平日里我最讨厌与人空谈，但看你与众不同，即便我说完后你不认同，我们也可继续争论。”
  韩非与几名士兵皆愣住，未曾料到太子竟欲向此人阐述道理。
  那老者冷哼一声：“行，随你便。”
  “我只想告诉你，这般怨恨毫无意义。
  你认为六国 ** 应受责罚，但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再者，秦国强于尔等，百姓亦期盼统一。”
  赢齐补充道：“长久 ** 只会伤及民生。
  自战国以来，战乱带给百姓多少苦难？”
  “老丈，想必您深知前朝旧事，对此比我更了解。”
  “哼，莫要与我讲这些冠冕之言。”老者丝毫不为之动容。
  “好，若这番道理你不懂，那我再说一遍。
  六国为何亡于秦国？因秦强大。
  若非如此，你们岂非早已覆灭秦国？虽显无理，却为实情。”
  “如今圣上仁厚，立志成一代明君。
  许多臣民视其为贤王。
  试问，你主子能否如是？”
  随后，他提及自己制**之事：“匈奴之败，想必你也知晓。
  试问，换作他人，谁能速胜？”
  此事让老者五味杂陈，悲喜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