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无言以对

  “我既离京，任由他们行事，便可看清背后弄权之人。”他淡然说道，早已布局，只等对方入局。
  无论他们有何举动，总会显得异常。
  “是。”韩非点头称是。
  他对太子的沉稳深表钦佩，即便在此关键时刻，依旧泰然自若。
  两位镇长上任后，确实引发百姓疑虑。
  前任镇长无所作为，民众对官员信任渐失。
  虽遵从规定，却未必服从两位镇长，还需等待时机。
  “主子，我察看了两位镇长，皆妥善处理旧案，并设击鼓鸣冤台，应是李镇长提议。”韩非汇报。
  “欧阳镇长亦将百姓收成及丝织品合理分配。”
  观此，二人确有才干。
  “可安心矣。”赢齐欣慰颔首。
  忽接急信。
  京城传来消息，近日各地局势动荡，尤以西北为甚。
  因天灾久未缓解，西北地区半年间寸草不生，饥民遍野。
  虽邻近数城已设临时救助点，但杯水车薪，难以止住灾情蔓延。
  圣上对此深感忧虑，朝中大臣对太子多有非议，认为其未能体恤民生疾苦，仅顾个人安危。
  更有甚者，直言太子此举不过是借机游历，为日后推卸责任寻找借口。
  “主上，这些人实在嚣张跋扈，我们岂能坐视不理！”韩飞看完密函后怒不可遏，一时口不择言。
  “注意言行，莫让敌方细作有机可乘，否则何谈日后功名利禄。”嬴齐冷声警告。
  下属连忙附和：“属下无能，只顾自身安危，愧对主上厚望。”
  嬴齐面色如常，语气平静：“眼下我们必须加快行程，预计还需半月才能抵达西北荒漠。”
  即便面对朝臣责难，他依然镇定自若，令旁人叹服。
  “主上，先前调拨的三万秦军该如何处置？”
  “留下一万驻守，其余分驻周边数镇。”
  韩非激动地说道，这表明他一路追随的方向没有错。
  向西北方向行进时，却发现并未遇到太多逃荒者。
  难道先前的信件是假的？赢齐略感疑惑，随即派身边侍卫查明 ** 。
  不久后得到确切消息：西北地区民不聊生，但逃难者存活率极低，几乎无法抵达此处。
  "唉，满目疮痍！"仅读到这些字句已令人愤懑不已。
  若亲见灾情，目睹四处逃亡的民众，岂不更令人痛心？
  "主子，目前唯一还能维持生存的是北川，他们的农业虽受重创，但尚存海上运输业，故能撑到现在。
  "
  侍卫汇报完周边情况后，赢齐询问距离北川多远，得知仅剩五公里，半小时可达。
  他未言语，仅以目光示意众人离去。
  但近期诸多事端疑点重重，仍需谨慎行事。
  抵达北川后，眼前景象令赢齐唏嘘不已，这不过是西北逃难者的一部分，那些未能逃出的又如何？
  "殿下，我们是否直接前往城主府？"
  按规矩，官员应先拜会地方长官。
  然而赢齐决定暂住客栈，先观察本地官员对难民的态度。
  可谁料，午夜时分，忽然听见门外喧嚣嘈杂之声。
  “速行，今日已让你们停留太久。”
  何意？
  竟是官兵驱赶百姓之声。
  缘何如此？
  赢齐派去查探之人回禀，这些百姓乃白天流窜于城中的难民。
  然而入夜后，竟被北城城主强行驱逐，不容久留，仅能暂住白日。
  食物仅稀粥，有些连粗粮都未曾见到。
  “殿下，此举实属可恶，分明是在戏耍朝廷官员。”
  韩非愤慨言道，难以置信眼前之事。
  身为朝廷命官，岂能坐视不理？
  “此乃欲掩饰城内真实状况，明日或有钦差莅临核查。”
  据其手下带来消息，此事发生后，圣上早有决断，却因部分官员推诿，耽搁数日。
  今之官员虽仅四品，却主动请缨，甘愿受苦，为朝堂分忧，深得圣心，故获全权处置，然举措稍显仓促。
  “直揭 ** ，抑或再观局势？”
  “韩非，随吾数月，竟未悟重点？”
  此语刺耳。
  “无凭无据便令北城城主蒙冤，必致百姓不满。”
  赢齐语气从容，闻说北川城主造福乡里，城内经济井然有序，这般利民者，谁不拥护？
  “殿下，但微臣不忍见难民困顿流离。”
  唯一的办法行不通，恢复正常状态似乎无从下手。
  “若明晚仍如此，我们就跟着这支逃荒队伍前往城外。”
  什么？
  韩非急忙摇头，连忙澄清先前所说的话纯属无心之言。
  果然，夜晚再次传来外头的窸窣声，大批人影移动。
  看来这些人按捺不住了。
  “殿下，沿此路继续前行即可出城。”
  众人商议后依计而行，果真来到城外，眼前景象令他们震惊。
  这些人怎敢如此放肆？公然无视秦法，即便被朝廷派来赈灾，不但未解决问题，还在一味指责他人。
  “还犹豫什么？快行动！”
  有人催促道，几乎断绝他们的生路。
  这些百姓饱经风霜，好不容易找到容身之地，却依然面临险境。
  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抓几个头领问问，想把这些人赶往何处？”
  嬴齐冷声道。
  既然来了，岂能袖手旁观？
  侍卫将人押来询问。
  “回禀主子，他们是奉北川城主之命行事，必须驱逐这些灾民，否则明日还会有更多人涌入。”
  嬴齐听完点头，这些人做事不留余地，已严重影响现状。
  “暂且让这些百姓留在此地，把这几人带走。”嬴齐倒要看看北川城主如何解释。
  既已逃荒至此，至少应多安置几日，而非敷衍了事。
  一旦朝廷差官离去，这些百姓岂非活活饿死？毫无退路可言。
  次日，二人将两人带至北川城府。
  城主见是贵客来访，忙布置妥当，似早知此事内情。
  “怠慢怠慢，本以为还需两日才到，看来你们对百姓疾苦颇为上心啊。”
  城主虽显慌乱，很快镇定。
  他只当他们是钦差，未作他想。
  “城主，我等途中所见，不知如何解说？”嬴齐命侍卫押上两人。
  城主脸色骤变。
  原未细想，现下目睹此景，顿时无言以对。
  “误会误会，将流民遣散并非驱逐，实因城中难容。
  你看，逃难者络绎不绝。”
  实在有口难辩。
  但事已至此，若不解释，日后必生麻烦。
  “哦？若这些物资都释放出去，岂非能接纳更多流民？”
  城主哑口无言。
  这些事做得实在不妥，但事已至此，若是我自身难保，即便身为城主，也顾不上朝廷责罚了。
  “此事确由我们所为，实属无奈。
  大人既愿助我们应对灾荒难民，我们自当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