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稳固右丞相之位

  武安君之位，何其尊贵！
  要知称君者，需满足两条件：
  一者，占有土地；二者，拥有臣属。
  而"武安"二字，意指以武力安定国家。
  自古以来，能获此称号者屈指可数！
  除了白起，便是苏秦！
  由此可知，此封号对李牧意义非凡。
  显而易见，赵偃已孤注一掷。
  给出这般承诺，足见局势危急。
  春平君接到密令，不敢怠慢。
  如今赵国已失半壁江山！
  若再延迟，即便召回李牧，恐亦无力回天。
  "遵命，臣即刻出发！"
  春平君话毕，顾不得仪态，疾步离开大殿。
  赵偃此刻瘫软如泥，刚从 ** 危机中缓过神来。
  这感觉，不亚于经历一场生死鏖战。
  本欲与倡后共度良宵，但此刻，早已没了兴致。
  双腿仍在颤抖，难以站稳。
  朝堂虽有转机，却依旧笼罩在阴霾之中。
  另一边，**精心款待嬴齐。
  几案上，王翦、蒙恬、李信、杨端和等人接连送来捷报。
  捷报内容一致，皆传喜讯。
  概括而言，两个字：大胜！
  公孙瓒在一旁仔细核对信息。
  "殿下，据报，我军已攻占晋阳、离石、曲阳、代郡、灵寿、下曲阳、榆次等十余城！"
  "如今赵国近半疆土已归我秦国所有！"
  嬴齐听完微微颔首。
  拂去手上糕点碎屑，平静道："将这些捷报汇总。
  "
  “随后送往咸阳。”
  公孙瓒听后，恭敬领命，随即着手办理。
  次日，一位白马义士携带着嬴齐太子的命令，从赵国边境启程，奔赴大秦咸阳。
  章台宫内，朝会正开，祖龙端坐于王座。
  此时，已任右丞相的韩非上前一步。
  “大王，今日本太子自赵国传回消息！”
  韩非话毕，从袖中取出一份军报。
  祖龙见状，顿时兴奋起来。
  “齐儿出征许久，总算有了音讯！”
  “速速呈上来！”
  祖龙对自己的儿子充满信心，认为他从未让自己失望过。
  寺人接过军报，递至祖龙面前。
  未等寺人解开军报的绳结，祖龙便直接取过。
  展开细看，祖龙神情复杂，先是惊讶地瞪大双眼，继而眉头紧锁，最终闭目沉思。
  百官皆注视着祖龙，揣测他此刻的心境。
  忽而，祖龙拍膝大笑：“好！好！好！”
  “齐儿果然不负我望！”
  待这三个“好”字出口，群臣方才安心。
  见祖龙如此欢喜，众人猜测军报定是捷报。
  祖龙察觉到百官的好奇目光，微微一笑，道：“韩非，将捷报内容公布于众！”
  “也让诸位知晓，齐儿在赵国究竟有何作为！”
  自己的儿子如此争气，祖龙自然要得意一番。
  当初派齐儿领军攻赵，正是希望他建功立业，稳固太子之位。
  此乃他登基后的首项功绩，意义非凡。
  此刻机会难得，祖龙决心大力宣扬。
  唯有如此，才能确立齐儿在众人眼中的太子形象。
  韩非聪慧，深知祖龙之意。
  接下军报后，毫无推辞，当众宣读：
  “父王圣安，儿臣嬴齐奉命攻赵数月！”
  "赵国晋阳、离石、曲阳、代郡、灵寿、下曲阳、榆次、中牟等十余城已尽数攻下！"
  "如今赵地已近半归我掌控。
  "
  "数日前，廉颇率二十万胡服骑射之军来袭。
  "
  "我已遣白马义从将其击溃。
  "
  "儿臣在赵安然无恙，请父王宽心，赵都邯郸指日可待。
  "
  "父王静候捷报即可。
  "
  "儿臣嬴齐禀告。
  "
  此言既出，满堂寂静。
  如此惊人的消息让众臣一时难以消化！
  半个赵国沦陷？
  廉颇败了？
  二十万胡服骑射全军覆没？
  诸般疑问涌上众人脑海。
  三晋之中，赵国实力最强，始终与秦国分庭抗礼。
  即便在七国之中，赵国亦仅次于楚、齐，堪称强敌。
  众人原以为此次攻赵需经年累月，不料短短时日，竟已拿下赵地大半。
  群臣无不振奋！
  谁也没想到，廉颇会如此果敢，主动出击。
  秦赵世仇由来已久，本是同根，却因赵国背弃旧情，转而联合三晋抗秦。
  今日赵地易主，实乃天赐良机！
  甚至让当时的国君孝文王，将儿子异人送往他国为质。
  国君乃一国之象征！
  此举无异于狠狠扇了大秦全体耳光！
  这让秦人，特别是老秦人对三晋，尤其是赵国深怀怨恨！
  此刻，群臣皆欢欣鼓舞，争相进言！
  “大王，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是我大秦福泽！”
  “大王，太子殿下才智非凡，竟能让廉颇主动出战，智谋超群，非同凡响！”
  “大王，赵国自诩胡服骑射为当世最强骑兵，太子殿下率二十万大军将其全歼，为我大秦雪恨！”
  ……
  顿时，章台宫内尽是赞美嬴齐之声！
  称其为万古奇才、兵家圣贤、未来明君者比比皆是！
  若有人喊“天不生太子嬴齐，大秦万古如长夜”，也毫不意外！
  面对众人的夸赞，祖龙心花怒放！
  毕竟这是自己的儿子，也是选定的大秦储君！
  此刻，祖龙心中只有一字：爽！
  这是身为父亲独有的骄傲！
  天下父母皆如此！
  为人父者听闻他人称赞自己儿子，比听到赞誉自身更喜悦。
  更何况这次是替自己 ** ！
  当年他在赵国为质时，谁正眼看自己？
  今日，终于报了仇！
  你们不是喜欢让人做质子吗？
  今日，寡人便让儿子替你们偿还！
  人群中，韩非目睹一切。
  见祖龙欢喜，韩非上前拜道：“大王！我大秦以法治国！”
  “太子殿下攻赵有功！”
  “臣以为，应当 ** 行赏！”
  此言一出，群臣纷纷附和。
  “臣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
  ……
  一旁的李斯默然不语。
  嬴齐刚被立为太子，韩非更是由他亲自推荐。
  眼下，众臣为讨好嬴齐，争相与韩非结交。
  这也使得韩非仅数日便稳固右丞相之位。
  韩非提议奖赏，无论是拉拢韩非还是迎合嬴齐，朝臣必会附和。
  自己任丞相时从未获此待遇，更尴尬的是对方还是同门。
  人到社会难免与旧友比较，这差距实在刺眼。
  当初自己从吕不韦门客起步，历经多年才至丞相，而韩非一入秦便居高位，待遇优渥。
  太子显然意在制衡自己，同时培植势力，自己想获其青睐谈何容易。
  此刻只能局促站立，看着前方赵高缺唇、后有淳于越黝黑如黑鬼般模样，李斯心中倍感前路黯淡。
  这般场景，自己却格格不入，甚觉难受。
  从前身为丞相尚有人敬重，如今竟遭冷落，越想越愤懑。
  深思后，他决意阻止嬴齐壮大。
  若继续如此，朝堂岂有自己立足之地？定下主意后，他对韩非的注视多了几分异样。
  嬴齐攻占半个赵国，祖龙心中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