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廉颇

  这分明是倾尽全力而来，已存必胜之心。
  一旦开战，双方势必拼个鱼死网破。
  若非身旁尚有外人，廉颇定要破口大骂。
  军士又补充道：“此外，此次秦军由太子嬴齐亲自统筹调度。”
  廉颇听后，气急败坏地给了军士一巴掌，怒斥道：“你这厮怎不一次性讲完？害得我虚惊一场！”
  “我原以为秦国只是遣重兵前来，不想竟连王翦等人都调遣至此。
  原来如此，这都是为了祖龙的儿子啊！”
  廉颇终于明白，秦王将全国兵力及众将尽数派出，只为扶持新太子嬴齐稳固地位。
  而嬴齐虽刚登太子之位，但此前名声不佳，即便攻下韩、燕两国，也难以服众。
  韩国不过弹丸之地，灭掉它何需费力？
  燕国虽有几分实力，但也是王翦他们四人合力才灭的。
  看来祖龙是把我赵国当成了燕国啊！
  廉颇听到这话，心中暗喜。
  长平一战后，他已积累了不少经验。
  若非大王听信谣言，换上赵括那蠢材，赵军怎会惨败，被白起坑杀四十多万将士？
  如今秦军虽众，但粮草供应必定艰难。
  我只需坚守赵国，秦军必不能久持。
  那时，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若我能趁势反击，说不定还能为那些冤死的将士复仇。
  廉颇越想越高兴，便对身旁士兵道："本将明白了！"
  "传令下去，赵国上下全军严守国土！"
  "另调二十万精锐胡服骑射手待命！"
  "本将要亲自对付这个秦国太子！"
  廉颇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古语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既然祖龙想让他的儿子立功稳固地位，我怎能不成全他？
  趁王翦他们攻城之时，我要亲自捉拿嬴齐。
  到那时，嬴齐在我手上，看王翦他们能奈我何？即便这小子侥幸逃脱，他的太子生涯也就结束了。
  另一边，嬴齐正独自坐在营帐内，田言、赤练、焰灵姬等女子在一旁伺候，让他颇为享受。
  忽闻公孙瓒入帐禀报："太子殿下，王翦、蒙恬等大将传来捷报，晋阳、离石、曲阳、代郡等重要城池已被攻破，大军正朝灵寿、下曲阳、榆次、武安等地推进。
  不过赵军似已有防备。
  "
  听到这句话，嬴齐放下茶杯，问：“赵军那边如何部署？”
  公孙瓒答道：“李牧派廉颇领军。”
  “如今赵军全面出动，似已做好坚守的准备。”
  嬴齐冷笑一声，“龟缩不出？”
  “廉颇老头还想照搬旧法，重现长平之役的辉煌？”
  “哼！这老家伙一点也没进步。”
  “时代已经变了！”
  “本太子可不会重蹈白起的覆辙，廉颇更是年华老去。”
  古人云：一招鲜，吃遍天。
  但在嬴齐看来，旧招数已不足为奇。
  秦军从长平之战汲取教训后，深知死守并非良策。
  即便廉颇意图持久作战，我方亦无所畏惧。
  就在那时，一名白马义从急匆匆入帐。
  “报将军，报太子殿下！”
  “二十里外发现赵军胡服骑射的痕迹，正朝我方逼近！”
  公孙瓒追问：“何人领军？”
  白马义从答道：“似为赵将廉颇。”
  得知廉颇亲率大军前来，嬴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我还未寻他，他倒主动送上门来。”
  “看来他视我为易欺之辈。”
  这时，公孙瓒上前说道：“殿下，请让我率白马义从出战！”
  “恳请殿下应允。”
  嬴齐微笑颔首，“准奏！”
  得到许可，公孙瓒恭敬行礼，“多谢殿下！”
  转身离开营帐后，公孙瓒吩咐身旁的白马义从：
  “胡服骑射？为何不学本国礼仪，偏要模仿蛮夷？”
  “今日我就让你明白什么才是正道！”
  “传令下去，全军集合，迎击廉颇！”
  远处平原扬起尘土，不过二十里外。
  廉颇策马当先，催促着部队加速。
  "快！再快些！抓住那秦太子，就是头功一件！"
  "绝不能让王翦他们赶回来支援！"
  廉颇跃于马背，回头对部下高声疾呼。
  他满心欢喜，眼中笑意难掩，觉得此刻的胜利唾手可得。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嬴齐简直不堪一击。
  王翦、蒙恬皆不在身旁，仅凭他一人守卫，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机会当前，怎可错过？廉颇恨不得自己的战马能生出八条腿。
  就在这时，先前派去打探的斥候飞驰而归。
  "报！前方有秦军轻骑正朝我方逼近！"
  廉颇听罢，笑容骤然消失，眉头紧锁："难道被他们察觉了？"
  "怕什么！本将这就将他们击溃！"
  "正好趁此机会活动一下手脚，省得生擒嬴齐时手生！"
  "对方有多少人？谁在领兵？"
  斥候答道："回上将军，来者皆穿白衣白袍，骑白马。
  人数约十万，但领兵之人未曾见过。
  "
  廉颇闻言哈哈一笑："区区十万就想拦住我们？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还是一位无名之将率军前来，这让我都不好意思动手了。
  "
  "这白衣白袍，怕不是想给我们披麻戴孝呢！"
  笑毕，廉颇再次纵声大笑。
  他这边胡服骑射大军有二十万，区区十万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赵国的胡服骑射天下闻名，骑兵之强，无人能及。
  提起步战，胡服骑射似乎略显不足。
  但说到马战，谁能与我胡服骑射匹敌？
  此刻，廉颇心中已笃定无疑。
  此战，他深信必胜无疑！
  当下，廉颇高声下令：“诸将听令，继续前进！”
  “强弓劲弩备好，装箭！”
  “一旦敌人进入射程，立刻放箭！”
  廉颇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赵军将士士气高涨，齐声应道：“诺！”
  随即，众人迅速取出随身武器，严阵以待。
  行进一阵后，廉颇遥见前方雪线扑来。
  他心中一喜，大喊：“诸将戒备！”
  随着雪线逼近，他的心跳也愈发急促。
  对方已近在咫尺，他蓄势待发。
  另一边，公孙瓒率领十万白马义从亦发现对手的胡服骑射。
  他嘴角微扬，冷笑道：“果然学的胡人的招数！”
  “ ** 至极！”
  “你学胡人，而我专打胡人！”
  “全军装箭，给我射！”
  “一个也不许放过！”
  一声令下，白马义从瞬间装填箭矢，齐整待发！
  一瞬之间，所有人装备完毕！
  “放！”
  公孙瓒一声怒吼，十万箭矢齐射而出，直奔廉颇一方。
  咻！
  一支箭矢掠过，当场击毙廉颇身旁的一名胡服骑兵。
  目睹此景，廉颇心中一颤。
  抬头望去，漫天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廉颇顿时心生恐惧。
  他们未主动出击，因距离尚远，赵军的武器无法触及对方。
  却未曾料到，对方的弩箭竟能达到这般射程。
  廉颇顿感迷茫，疑惑这是否还是秦国的弩箭。
  按理说，秦国的武器不应有这样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