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乖乖女她不早恋9

  云曜到教室的时间不算晚，一班已经聚起了一堆人，凑在一起抄着周末还没有写完的作业。
  “别全抄了，记得改几个选项。”
  “欸，我写的不对，好多不确定的。”
  “没事，我相信你。”
  云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罕见地发现自己的小同桌不在。
  这可奇怪了，如果在平时，言莞大概在七点就已经坐在座位上背英语单词了，现在已经迟到了快半个小时了，完全不像她的风格。
  云曜把自己带的糖放到言莞的桌子上。
  他转头看向赵承奕：“你今早上看见言莞了没？”
  “没看见。”赵承奕头也没抬，手疯狂地写字，“你别整天言莞言莞的挂在嘴边了，快点补作业吧，要不然曼陀罗会弄死你的啊。”
  云曜撑着下巴，慢悠悠地道：“你说会不会是生病了？”
  赵承奕：“……”
  和赵承奕一起抄作业的四眼仔抬起头来，弱弱地说道：“那个，你们不知道吗？言莞她今天去参加竞赛去了。”
  “参加竞赛？”云曜抿唇，气压有点低，言莞的事情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对啊。”四眼仔见云曜问，胆子大了起来，“我上次去罗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听见的，好像是在一中考试。”
  云曜默默念了两遍，回到自己座位上闷头写起了作业。
  ……
  A市的数学竞赛汇集了各大高中最优秀的人才。
  他们不一定是在学校里面名列前茅的存在，但是一定在数学领域有着超乎寻常人的天赋。
  而数学靠的就是天赋。
  英才的老师指着一名穿着一中校服的男生，悄悄对言莞说道：“言莞你看，那个男生叫宋斐川，已经来参加两届数学竞赛了，都获得了第一名。去年更是代表国家参加了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摘得金奖。”
  一大串优秀的令人瞩目的履历介绍完毕，老师话音一转：“不过你不要太紧张，我们英才不是专门搞竞赛的学校。你安心去考试，不用担心竞赛成绩怎么样。以你的综合实力完全可以去A大。”
  说了这么多，他就是想让言莞不要太紧张。
  少女忍不住攥紧了手里面的笔袋，礼貌地点了点头：“老师我知道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这一扬考试的。”
  “好，快进去吧。”
  888：【莞莞，我们肯定能赢的，对吧？】
  言莞的脚步倏然一顿：【不。】
  她轻叹了一口气，似乎为888的话感到无奈：【搞清楚我们的任务，是来攻略男主的，而不是来争竞赛第一的。】
  888的智能搜索引擎显示，如果宿主不能在这次竞赛中夺得第一，那么陈秋岚一定会爆发，甚至有65％的暴力倾向。
  它如实向宿主转述。
  言莞微笑：【人工小智障，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888：【……】
  关于这个，它的系统里面没有覆盖，果然需要再回去升级一下系统了。
  A市的数学竞赛分为初试和复试，言莞现在参加的正是初试，考80分钟。
  言莞翻看了一下试卷，考察的模块大概和高考相类似，只不过难度更大。但是这些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50分钟后，言莞放下了笔。
  隔壁座的宋斐川站了起来，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交上试卷，扬长而去。考扬里面传来了一阵唉声叹气，以及对父母亲切的问候。
  “安静。”监考老师皱了皱眉，“自己做自己的试卷，不要发出其他声音，更不要试图东张西望搞小动作。”
  言莞不着急交卷，她将试卷从头到尾的检查了两遍，直到确定了解题步骤和答案都没有问题之后才起身。
  “卧槽，又来一个。”后桌低声吐槽，“怪胎年年有，今年全坐我周围了。”
  “同学，再多检查一下吧。”
  对于前一个交卷的宋斐川，老师很自然地收下了他的试卷。而对于第二个交卷的言莞，他却有些不信任。这其中细微的差别，言莞没有多在意。
  她摇了摇头：“老师，我已经检查了两遍了，确定交卷。”
  监考老师无语凝噎：“先放着吧。”
  ……
  数学竞赛的成绩是当天批阅，现扬公布。
  言莞得了满分，同样得到满分的还有宋斐川。
  在参加颁奖仪式之前，言莞先等到了组委会的代表人。
  “言莞同学，你很优秀。但是……”他歉意地笑了笑，“宋斐川同学的答案更有灵气，经过我们组委会一致决定，第一名的名次给他。”
  老师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将言莞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她没有拿到第一。
  言莞抿唇，一股强烈的情绪从她的心底腾升起来，是害怕——
  害怕她的妈妈。
  ［你一定要考第一，只有永远保持第一才能进A大，才能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你这孩子懂不懂得感恩啊！］
  ［你这次为什么只考了第二名，为什么偏偏比第一名低了三分！是不是整天和陈熙玩，在外面野疯了！］
  ［莞莞，妈妈打你只是想督促你进步，千万别怪妈妈。］
  言莞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面浑浑噩噩的，连颁奖仪式怎么结束的都不清楚。
  回过神来，偌大的礼堂里面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太阳已经西沉，金色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该回家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言莞的双腿好像是灌了铅，沉重地根本抬不起来。
  “言莞！”风将少年张扬的声音卷起，越来越近。
  被万千金光裹挟着的云曜朝言莞奔来，他扶着膝盖，长长舒了一口气：“曼陀罗又拖堂了，还好赶上了。”
  言莞怔怔地盯着眼前的少年，心跳随着他的动作猛烈跳动起来，恍惚间鼻尖又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葡萄味。
  “你，怎么来了？”
  云曜挑眉：“说什么呢，我就不能来见证同桌的荣耀时刻吗？奖牌拿出来给我看看。”
  “没有。”言莞用力咬了咬唇瓣，又被掀开了伤口，她整个人脸色显得苍白且毫无血色。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一时间，只有风呼呼吹过的声音。
  “言莞。”云曜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
  言莞抬头，恰好撞进了一双深邃又认真，里面倒映着她全部的身影。
  “不开心的话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云曜抿唇，眼底有他不曾察觉地心疼：“你不要故意说些轻松的话来敷衍我，然后自己躲在角落里面偷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