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沙尘暴拦路

  荒野的风裹着细沙扑面而来，对于在之前在营地交易了越野车的决定，林晚和苏棠此刻感到无比的庆幸，透过挡风玻璃，远处的天光已从橙红褪成了铅灰色。
  因为风沙太大，为了安全考虑，林晚和苏棠商量后还是决定先停车稍微休息一下，等风沙小一点儿后再出发。
  她回头望去，S市的霓虹早被暮色揉成一团模糊的光斑，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三天前他们还在那座城市的废墟里翻找物资，此刻却成了这荒野上孤独的旅人。
  "嗷呜——"阿嗷的狼首蹭过她手背，湿润的鼻尖顶开她攥紧的拳头。
  林晚低头，正撞进那双琥珀色的狼瞳里，里面翻涌的情绪清晰得像被摊开的地图：担忧、安抚、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雀跃。
  毕竟，这是小家伙们第一次真正离开人类的聚居区，跟着主人来到更自由的荒野。
  她顺着狼耳根挠了挠，阿嗷立刻眯起眼睛，喉咙里滚出类似呼噜的呜咽
  "团子又在偷吃你包里的零食了。"
  苏棠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
  林晚侧头，果然见那团金纹毛球正蹲在后排座椅上，粉润的舌头卷着食品包装袋里的薯片送进嘴里，“咔哧咔哧”的声音不断地在越野车内响起。
  一旁的小铁充满了好奇和渴望地看着团子，可惜因为胆子实在太小，不敢和团子一样旁若无人地开吃。
  苏棠伸手要把它抱过来，团子却灵活地跳开，顺带着还用尾巴卷起了零食袋子，跳到了林晚够不到的地方继续吃了起来。
  “团子，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包零食了啊，吃完就不许再吃了。”
  看到团子躲开，林晚有些无奈地指了指团子，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喵呜。”只顾埋头干饭的团子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也不知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车外传来变异兽的嚎叫，尾音拖得绵长。
  阿嗷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第一时间就起身戒备了起来。
  小铁则是非常从心地缩成了一个圆球。
  林晚通过契约链接，感知到阿嗷的次声波正以她为中心扩散。
  三公里内，除了她们这个小团体外，还有三群普通级变异兽在活动，最近的一群是野犬，也在一公里开外，基本是安全的。
  "吃点东西吧。"
  苏棠摸出压缩饼干，铝箔包装在车里发出细碎的响声。
  她掰成四块，两块塞进林晚和自己嘴里，剩下两块递向阿嗷和小铁。
  阿嗷的狼嘴凑近，舌头卷起林晚手中的饼干，还贴心地将饼干渣都收拾得一干二净。
  小铁的反应就要慢多了，直到林晚拿手捅了捅它的身体并用契约印记沟通后，才小心地伸出了脑袋。
  等一口吞下了饼干后，再次将脑袋埋进了身体里。
  看的林晚也是无语极了。
  “小铁的胆子也太小了。这还没有遇到变异兽呢……”苏棠也在一旁开起了玩笑。
  林晚咬着压缩饼干，麦香混着矿泉水的甘甜在齿间蔓延。
  她望着阿嗷甩动狼尾的模样，突然想起病毒爆发前，它还是只在宠物医院门口打转的小土狗，总爱叼着破袜子往她怀里钻。
  那时的它连啃个大点儿的骨头都啃不动，现在却能凭次声波震慑人类，狼爪轻易撕开变异兽的皮毛……
  进化带来的力量，到底是祝福还是诅咒？
  "在想什么呢？"
  苏棠用肩膀撞了撞她。
  女医生的发梢沾着沙粒，这是刚才好奇风沙有多大，打开了窗户的后果。
  手术刀还别在腰间，刀柄缠着防滑的蓝布，“看你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林晚嘴扯出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想起了阿嗷小时候，为了块肉骨头能和流浪猫上打半小时。"
  "行啦，别多愁善感的了。"苏棠把自己的半块饼干分了一小部分，掰成碎屑，撒在掌心让团子舔。
  小吃货已经吃完了零食，知道林晚肯定不会再给它，所以聪明地选择了对着自己的“苏姨姨”撒起了娇。
  "想想现在的团子和阿嗷，有他们陪着，在这个末世，简直不要太安全……"
  话没说完，她突然顿住，目光落在林晚攥着手机的手上。
  在用车上的充电器充了电后，此刻的屏幕随着林晚的操作，泛出柔和的亮光。
  "小晚，我们在你苏叔叔他们一起在农家乐，互相有照应，不用担心。"，发信人是妈妈，备注还是熟悉的"母上大人"。
  林晚拇指摩挲着屏幕上的裂纹，那是她这一路走来，在躲避变异兽的攻击时不小心摔的。
  "我妈总是这么说，总是让我不要担心。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闷，"要是...要是他们..."
  "不会的。"苏棠突然抓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阿姨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叔叔和小棠在一旁帮衬着，坑定不能吃亏；而且小棠说不定也像我们一样觉醒了什么天赋能力呢。"
  她扯出个歪歪扭扭的笑，"再说了，我爸妈不是也一起去了农家乐嘛，几个人在一起，互相之间照应着，加上农家乐常年储备的粮食，说不定日子过得比我们过得还滋润呢——"
  "嗷！"
  吃完了饼干的团子突然跳上林晚肩头，舌头小心地舔过她眼角。
  林晚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落了泪，凉丝丝的。
  她吸了吸鼻子，把手机贴在胸口，伸手揉了揉团子的小脑袋，笑着说道。
  “谢谢你了，小家伙。”
  一旁的苏棠也是啧啧称奇的调侃道，“看不出来啊，团子除了是个小吃货，居然还学会知道安慰人了，真厉害。”
  “喵呜”，虽然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眼前的人类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但是得到了夸奖的团子还是发出了满意的声音。
  苏棠伸手戳了戳它的耳朵，"刚乖了两分钟，现在又得意上了？”
  团子立刻翻肚皮，腹部的金纹在月光下流动如活物，粉爪垫轻轻拍了下苏棠的手背。
  这是小东西在讨摸呢。
  苏棠被逗得轻笑不以，只好屈指挠起了它软乎乎的肚皮，团子立刻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噜声，震得整个车厢都跟着颤动。
  林晚能感觉的到，这小东西现在可是舒服惬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