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突如其来的袭击

  “能让晶核盒产生共鸣的变异兽...“林晚咽了咽口水，"至少是领主级，甚至更高。"
  阿嗷突然低吼起来，狼首转向地铁站深处。
  林晚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原本积灰的地面不知何时渗出暗绿色黏液，像无数条小蛇般贴着墙根爬行。
  黏液所过之处，水泥墙面发出"嗤啦"的腐蚀声，露出底下的钢筋。
  "这是...畸变区的病毒黏液？"
  苏棠用刀尖挑起一滴黏液，看着手术刀接触粘液后飘起的白烟，立刻皱起眉头，"温度和腐蚀性都比普通的病毒要强很多。
  之前那几个人不是说只有东郊是畸变区吗，怎么现在南区也有了..."
  话音未落，雷暴的尖啸刺破夜空。
  林晚仰头，看见金雕在月光下划出金色弧线，右翼突然展开。
  与此同时，她的太阳穴又一阵刺痛，这次的精神波动更强烈，甚至带着雷暴的情绪：警惕、焦躁，还有一丝...兴奋？
  "它说能量波动在靠近。"
  林晚抓住苏棠的手腕，"是从地铁站深处来的。"
  "地铁站深处？"
  苏棠举起手机照亮前方。
  地铁站的轨道早已被碎石掩埋，隧道口黑洞洞的，像头张大嘴的怪兽。
  手机光照到百米外时，突然有个黑影闪过。
  看体型，不像是变异鼠，体型个头很大，四肢着地却有类人的轮廓。
  "那是个...变异了的人吗？"苏棠的声音发颤。
  "别自己吓自己，不可能的。"
  林晚拿起地上的铁棍，"人类感染病毒后外观最多发生一些轻微的变化，不会有这么明显的变化。
  体型差距太大了，雷暴，能看清吗？"
  金雕发出短促的啼鸣，俯冲而下停在隧道口。
  它的左翼金纹突然暴涨，在地面投下扇形的光网
  这是林晚第一次见雷暴用处新的技能。
  光网扫过黑影的瞬间，林晚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东西没有人类的骨骼结构，脊椎骨节凸起成倒刺，尾巴像钢鞭般拖在身后，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枚泛着幽蓝的晶核。
  林晚的手心沁出冷汗。
  她能清晰感知到雷暴的紧张，这只曾硬抗变异狒狒群的金雕，此刻精神波动里竟带着一丝敬畏。
  更不妙的是，背包中的晶核越来越烫，里面的晶核"嗡"地飞了出来，悬停在她和黑影之间，像根发光的引路灯。
  "晚晚！是那些晶核在吸引它！"
  苏棠拽着她往回跑，"快把晶核收起来！"
  "收不了！"
  林晚急得直跺脚。
  她试过用精神力包裹晶核，可那团蓝光像活物似的躲开她的感知，反而加速朝黑影飞去。
  更诡异的是，阿嗷突然挡在她们身前，狼首低垂，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阻止林晚和苏棠向怪物靠近。
  "阿嗷！"林晚又惊又怒。
  这只曾为她断腿的天狼，从没有过这样的反应。
  她抓住阿嗷的狼耳，却发现它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就像当初第一次见到精英级变异狼时，渴望战斗的兴奋。
  "晚晚，阿嗷的项圈！"
  苏棠指着阿嗷脖颈的皮质项圈，那是林晚用变异犬皮亲手缝制的，此刻缝在里面的普通晶核正随着黑影靠近，一颗接一颗碎裂成粉末。
  林晚脑海中的驯兽师传承浮现："共生契约兽在遇到高阶变异兽时，可能触发‘进化契机’。"
  她低头看向自己手腕的契约印记，那道属于阿嗷的金色的爪痕此刻正发烫，很像将要进化的样子。
  黑影离她们只有五米了。
  林晚终于看清它的全貌：
  体型接近成年棕熊，皮毛黑得发亮，每根毛尖都泛着幽蓝；脊椎骨节凸起的倒刺上挂着半腐的肉片；最骇人的是它的嘴，上下颚各长着三排利齿，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里面同样泛蓝的晶核状舌头。
  "领主级变异兽...腐晶熊？"
  通过感知，林晚颤抖着说出名字。
  腐晶熊突然停下脚步。
  它的晶核眼转向林晚，喉咙里发出类似人类笑声的呼噜声。
  更让林晚毛骨悚然的是，她竟听懂了它的"话"——不是语言，而是直接涌入脑海的精神波动："人类...还有这么多的晶核。"
  "果然是为了晶核来的"
  林晚喃喃自语道。
  腐晶熊的尾巴突然扫过地面，将一块碎石卷到面前。
  那石头表面覆盖着暗绿色黏液，林晚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石头上刻着歪歪扭扭的人类文字："晶核留下，否则，死。"
  "它在说，晶核全部留下。"林晚翻译着精神波动，额头冷汗直淌，"否则它会吃了我们。"
  此刻的苏棠反倒不再害怕了，手术刀在掌心转了个花，开口说道。
  "那就是没得谈了？晶核全给了它，不说别的，团子就不同意。
  晚晚，你指挥雷暴用风刃，阿嗷用次声波扰乱它，团子...团子呢？"
  两人这才发现，噬猫不知何时跳上了隧道的通风管道，金纹在黑暗中亮得像小太阳。
  它正蹲在腐晶熊头顶的管道上，尾巴尖不耐烦地摆动。
  "团子！别呆在那里危险！"
  林晚急得要冲过去，却被阿嗷用狼首拦住。
  天狼的精神波动清晰传来："大姐头没事的。"
  腐晶熊显然没把这只体型不过一米的噬猫放在眼里。
  它发出震天的咆哮，前爪拍地，地面立刻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绿色毒液从缝隙里涌出，向着林晚和苏棠二人冲去。
  "小心！"
  苏棠拽着林晚跳到旁边的水泥墩上。
  毒液溅在她们刚才站的位置，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连水泥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雷暴的尖啸几乎同时响起。
  金雕展开双翅，左翼金纹凝聚成三道风刃，像三把金色飞刀射向腐晶熊的晶核眼。
  腐晶熊不闪不避，张开大嘴，风刃竟被它直接吞噬，变成蓝光顺着喉咙滚进肚子。
  "风刃无效！"林晚的声音发紧。
  阿嗷的低吼紧跟着响起。
  次声波像无形的浪潮扑向腐晶熊，却在接触到它皮毛的瞬间被反弹回来，震得林晚和苏棠耳膜生疼。
  "看样子声波也无效！"
  苏棠捂住耳朵，"它的皮毛能似乎能反弹能量攻击！"
  腐晶熊的晶核眼闪过戏谑的光。
  它抬起后腿，对着阿嗷的方向一蹬。
  地面的毒液突然凝成尖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刺向天狼的腹部。
  "阿嗷！"林晚尖叫。
  但阿嗷没有躲。
  它迎向毒液尖刺，狼首突然泛起银光，次声波在阿嗷的控制下凝聚，变成了音刃。
  音刃与毒液尖刺相撞，发出刺耳鸣响，毒液被劈开两半，在阿嗷身侧溅起绿色水花。
  "这是什么情况？"苏棠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
  阿嗷的狼首轮廓更清晰了，原本毛茸茸的狼耳立得更高，仿佛变成了金属尖刺一般，尾巴上柔软的毛发也换成了钢针似的硬毛。
  "刚才那音刃比以前可强了很多倍啊，怎么以前没见阿嗷用过？"
  林晚手臂上的契约印记还在发烫。
  她闭上眼睛，清晰感知到了阿嗷的进化过程。
  腐晶熊的庞大压力刺激了阿嗷的本能进化，原本只能用于探测和扰敌的次声波，现在能凝聚成实体攻击了。
  "好样的！"林晚握拳。
  她转向雷暴，”既然它能吸收能力，那就别用风刃了，找机会用爪子直接攻击！
  它的晶核眼应该是弱点！"
  雷暴发出激昂的啼鸣。
  金雕收起翅膀，像支金色利箭扎向腐晶熊的眼睛。
  腐晶熊的反应很快。
  就在雷暴冲过来时，它甩动尾巴，钢鞭般的尾刺扫向雷暴。
  雷暴虽然及时收起了一侧翅膀，但还是尾刺擦着它左翼划过，在金羽上留下道血痕。
  "雷暴！"林晚心疼地直抽气。
  但雷暴没有退缩。
  它借着尾刺的反作用力调整角度，右翼突然爆出金色光刃。
  和之前的风刃不同，要更加的凝聚，速度也更快。
  光刃精准刺穿腐晶熊的晶核眼，蓝绿色的液体立刻从伤口喷涌而出，腐晶熊发出痛苦的嚎叫。
  "雷暴好样的！"苏棠欢呼。
  与此同时，一直默默潜伏在头顶的团子从通风管道跃下。
  噬猫的金纹亮得刺眼，它张着嘴扑向腐晶熊的脖颈。
  腐晶熊虽然失去了视野，但也明显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它甩动前爪要拍飞团子，却被阿嗷的音刃拦住。
  林晚趁机用驯兽师天赋强化团子的身体属性，金纹瞬间暴涨到两倍，噬猫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咔嚓"一声咬住腐晶熊的弱点。
  "嗷——！"
  腐晶熊的咆哮震得地铁站天花板落灰。
  紧接着，团子就发动了吞噬的能力，腐晶熊的能量像洪水般涌进噬猫体内，它的金纹从尾巴尖开始，一寸寸变成更深的暗金色。
  团子瞳孔里的暗纹在不断的旋转着，形成类似宇宙漩涡的图案；原本就有1米的体型，在吞噬过程中疯长到1.5米，连爪子都长出了半寸长的金色尖刺。
  随着团子的实力在吞噬的作用下，越来越强，腐晶熊的挣扎也变得越来越弱。
  它的晶核眼逐渐暗淡，身体开始出现了崩溃的现象。
  林晚突然想起噬猫的"暴食模式"的负面特性，连忙用精神力安抚。
  "团子，够了！再吃会失控的！"
  也幸好林晚醒悟的及时，在林晚的安抚下，团子的喉咙里都在不断地发出不满的呼噜，但是好在最终还是主动松了口。
  它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蓝绿色液体，金纹随着吞咽的动作闪烁，很显然还没吃够。
  腐晶熊倒在地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最后只剩下一颗幽蓝的晶核，和林晚原本的晶核一起，悬浮在半空中。
  "这就是领主级的晶核？"
  苏棠凑到空中漂浮的晶核旁看了起来，"领主级和精英级果然差别很大，这是残留的晶核都有这么神奇的力量。"
  林晚摸了摸团子的脑袋。
  噬猫的金纹还在流动，体型虽然停止增长，但暗纹瞳孔里的漩涡仍在缓缓转动。
  她能感觉到，这只噬猫的进化潜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雷暴降落在她肩头，用喙蹭了蹭她的脸颊。
  阿嗷也凑过来，狼首蹭她的手背。
  ”阿嗷真棒，雷暴和团子也很厉害。“林晚挨个摸了摸，夸奖道。
  失去了腐晶熊的主动控制，现在漂浮在空中的晶核已经不再发热，只是已经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林晚和苏棠找了给可以遮光的容器将所有的晶核都收了进去。
  "叮当——"
  林晚刚把最后一颗领主晶核收进晶核盒，头顶的通风管道中突然传来细碎的响动。
  阿嗷的狼耳猛地竖成两把小镰刀，尾巴啪地拍在她小腿上，“又有生物在靠近”。
  显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又来？"
  苏棠也是听到了通风管传来的异常动静。
  她扯了扯被腐晶熊毒液烧出洞的袖口，手术刀在指尖不停地转着花，"该不会是这只腐晶熊的亲戚或者是手下吧？"
  “不会的，熊类是种比较偏爱独居的动物，不会有手下什么的，但是亲戚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话音未落，地铁站更深处传来第一声尖啸。
  那声音像锈铁刮过玻璃，刺得林晚后槽牙发酸。
  她蹲下身摸了摸地面，地上因为之前的战斗产生的细碎石子，正随着尖啸声有节奏地颤动。
  "听声音，应该是老鼠。"
  林晚侧耳仔细地听了听后说到，“但是和之前遇到的普通变异鼠有点儿不一样，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更浓的腐臭味……"
  "嗐，原来是一群老鼠啊，吓我一跳。老鼠能有多厉害？"
  苏棠不在乎地挑了挑眉，嗤笑道，”不是看不起它们，就上次团子冲进鼠群后的那样子，吞了二十只变异鼠晶核跟吃零食似的。想想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堂堂，还是要小心些，这次可能有些不一样。"
  雷暴升空一段后又从通风口俯冲而下，左翼金纹急促闪烁。
  林晚的太阳穴跟着一跳，接收到了金雕的精神波动："数量...很多。气味...首领。"
  一旁的阿嗷，此刻狼首也是转向了隧道的深处，喉间不断的滚出低沉的轰鸣。
  林晚能够明显的感觉出来。
  哪怕是刚刚才完成了一次进化的阿嗷，此刻情绪中表现出的，也全是警惕的意味。
  那隐在暗处即将到来的威胁似乎真的有些不同……
  原本就胆子不大的小铁，此刻更是不知道已经偷偷躲到哪里去了。
  林晚顺着阿嗷的视线向着地铁的深处望去，只见隧道口的阴影里，一对红灯笼般的瞳孔缓缓亮起——不，是成百上千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