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逃出生天

  另一条水蛇窜出来，比缠住林晚的那只大一圈，蛇头鼓着个小包——是即将进化的特征。
  它的蛇信子疯狂吞吐，情绪里满是暴躁的警告："外来者快点儿离开我的领地！"
  "这只是精英级？"苏棠的手术刀护在身前开口说道，"晚晚，这只明显有攻击性啊，怎么办，要先下手吗？"
  林晚的指尖蓝光更盛。
  她同时感知着两条蛇的情绪：小蛇在向大蛇哀求着"别伤害它"，而大蛇的情绪则是在怒吼"入侵者死"。
  "不是精英级，还是普通级，只是处在进化期，导致情绪有些不稳定。"
  她迅速判断，"阿嗷，用次声波，让它好好的睡一觉！"
  天狼前爪伏地，喉间发出低沉的震颤。
  次声波像无形的手拂过水面，一瞬间，大的水蛇突然僵住，蛇头垂向积水，原本情绪里的暴躁被抹平，昏昏沉沉的摔回了水里。
  小蛇也趁机松开林晚的脚踝，游到大蛇身边，走之前还用蛇身轻轻蹭着她的胶鞋——是在示好。
  "晚晚，你快看看！"苏棠指着前方，"那边，好像还有！"
  电筒的光亮扫过五米外的积水，七八个蛇头同时缓缓的冒出水面，暗青色的鳞片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这些水蛇体型基本相近，唯独只有为首的那只水蛇脖颈处有圈金纹闲的极为不同——林晚的天赋让她迅速的做出了判断，竟然是已经进化成为精英级的水蛇！
  "糟了，那只特殊的水蛇应该是蛇群首领了，精英级的。"
  林晚的心跳加快，"要小心了，我感知到了它强烈的攻击欲望！"
  话音未落，金纹水蛇突然窜出水面，蛇身绷直如箭，目标正是林晚的咽喉！
  苏棠见状，立刻出手阻拦，手术刀虽然挥出银弧，却还是慢了半拍。
  好在团子一直都跟在林晚身边，一个闪身就从林晚肩头跃过，粉爪精准的拍在了蛇头侧面。
  "喵呜！"噬猫的金纹从尾巴尖炸到耳尖，暴食模式同时启动。
  它的瞳孔缩成竖线，露出尖尖的虎牙，对着蛇头就是一口。
  金纹水蛇发出刺耳的尖叫，蛇身疯狂摆动，溅起的污水把苏棠的白大褂染成了斑驳的青灰色。
  显然团子的这一口让水蛇受伤颇重。
  "团子！小心它的毒牙！"
  林晚扑过去要拉噬猫，却见团子的粉爪按在蛇头两侧，像捏包子似的把蛇头挤成了扁圆。
  金纹水蛇试图反抗，口中毒牙擦过团子的下巴，却连层皮都没蹭破。
  暴食模式下的噬猫，皮肤硬得像石头，这显然是团子再次提升后获得的好处。
  "这小吃货不错啊...进化后防御也强了。"看到团子占了上风，苏棠笑着摇头，用手术刀挑开缠上自己脚踝的小蛇。
  "晚晚，你的驯兽天赋能不能让这些水蛇别再攻击我们了？"
  "我试试，现在首领被团子制住，其他的水蛇明显是有点儿犹豫了。"
  林晚闭着眼感知，"它们的情绪里是...敬畏？"
  金纹水蛇的蛇身渐渐软下来，团子松口时，它的蛇头已经凹了个坑，晶核的蓝光透过鳞片隐隐可见。
  噬猫歪着脑袋嗅了嗅，粉舌一卷，把晶核从蛇头裂缝里勾了出来——暗青色的晶核泛着幽光，表面还沾着点蛇血。
  "咕噜~"团子的喉咙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金纹在皮毛下流动，体型肉眼可见地又胀大了两寸，已经有了小老虎的体型了。
  它把晶核抛向空中，又用粉爪接住，像玩弹力球似的抛接了两下，这才"咔"地咬碎，晶核的蓝光顺着嘴角流进嘴里，连胡子尖都泛着金芒。
  "你这吃相...跟阿嗷抢骨头时一模一样，你再胖点儿可就没法待在我肩膀上了哦。"
  林晚笑着揉团子的耳朵，却发现其他水蛇正慢慢后退，蛇头低垂，像是在行礼。
  金纹水蛇的尸体旁，那只小水蛇游过来，用蛇头轻轻碰了碰林晚的手心。
  林晚通过它的情绪感知到，它是在感谢她没有大开杀戒，让整个族群全军覆没。
  "它们...这是认团子当新首领了？"
  苏棠蹲下来，用手术刀尖戳了戳金纹水蛇的尸体，"变异兽也搞丛林法则那套？"
  "种群不同，肯定不是，可能只是感知到团子的吞噬天赋和实力的强大压制力。"
  林晚感知着蛇群的情绪，"它们现在对团子是敬畏居多，而这个小家伙对我...倒是有了几分依赖的意思。"
  她摸了摸小水蛇的脑袋，"这就像阿嗷刚进化那时一样，其他普通的变异猫见了它都会绕道走。"
  "那也行啊。"
  苏棠站起身，用手术刀尖指了指前方的管道口。
  "让这些蛇给我们在前面开路，省得一会儿再被伏击了诶。"
  她踢了踢脚边的积水，"这下水道里指不定还有什么妖魔鬼怪呢。"
  林晚刚要应话，脚腕又被缠住。
  小水蛇的蛇身轻轻拽了拽她，情绪里带着急切："跟我来...我带路，安全。"
  "它要主动带路。"
  林晚看向苏棠，"而且雷暴也传来消息说在通风口也说前方有能量波动，我们可能是出口附近了。"
  "走！"
  苏棠拽着她往小水蛇游的方向走，"阿嗷护左，团子护右，我们速度快点！"
  积水里的蛇群自动散开，在两人脚边形成一条通道。
  小水蛇游在最前面，蛇头时不时探出水面，确认她们跟紧了。
  林晚能感知到它的情绪：紧张中带着点骄傲，像个第一次当向导的孩子，生怕客人走丢。
  "晚晚，你看上面！"
  苏棠指着头顶，"通风口，而且外面的月光好亮啊！"
  林晚抬头，果然见前方的水泥顶上有这一个圆形的缺口，月光像银纱般垂下来，在积水里铺出条光带。
  小水蛇突然加速，蛇头撞在墙根的一块凸起上——"咔"的一声，那凸起竟是个生锈的铁环，连着半块水泥板。
  林晚凑近看，水泥台的上方有个生锈的铁盖，上面刻着"市政07"的字样。
  "是检修口！"
  苏棠用力拿着铁棍撬了撬铁盖，随着"咔"的一声，锈渣簌簌往下掉，露出个半米宽的洞口，月光从上面漏下来，在积水里碎成银片。
  她先小心的探出头看了看，随后退回来开口说道，"外面是绿化带，离南环路应该不远了！"
  "终于能呼吸新鲜空气了！"苏棠把铁棍甩出洞口，回头说到，"晚晚，你先上去！我等阿嗷和团子。"
  林晚刚要爬出去，脚腕又被小水蛇缠住。
  它的情绪里满是不舍："再见了...谢谢。"
  "小东西。"
  林晚摸了摸它的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蜥蜴晶核丢进积水，"这个留给你，努力进化吧，说不定为了有机会还能相见呢。"
  小水蛇立刻游过去，用蛇头拱着晶核，像小狗玩球似的推来推去。
  林晚刚要起身，突然听见主道方向传来"哗啦"一声巨响，像是有庞然大物撞破了管道。
  阿嗷的次声波瞬间紧绷，雷暴的长鸣从头顶传来——是警告！
  "快！晚晚。"苏棠托着她的身体往上爬，”那个大家伙要追来了！"
  林晚刚探出半个身子，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
  她回头，看见主道与窄道的连接处裂开道缝隙，一截水桶粗的尾巴正往这边伸着，鳞片泛着暗紫色，每片都有巴掌大。
  小水蛇的身影在蛇尾后一闪而过，情绪里满是焦急："快跑啊！"
  "团子！"林晚喊。
  噬猫立刻跳上蛇尾，粉爪深深插进鳞片缝隙。
  暴食模式下的噬猫力道惊人，竟把蛇尾生生扯下块鳞片。
  怪物吃痛，尾巴猛甩，把团子甩到墙上。
  林晚看得心都揪了起来，却见噬猫晃了晃脑袋，一副没事的样子，反倒是身上的金纹更亮了。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强大的对手，小东西兴奋了！
  "阿嗷！"苏棠喊。
  阿嗷的次声波威力也瞬间加强，怪物的动作变得更加的迟缓。
  林晚趁机爬出洞口，转身拉苏棠：”快上来！雷暴，在上面接应！"
  金雕在收到消息后，一个俯冲利爪精准勾住苏棠的背包带，把她提上地面。
  林晚刚要起身，怪物已经冲破了墙壁，从窄道里钻了出来，这是一条紫色的大蛇，蛇信子扫过的地放，空气都带着股灼人的热度！
  一条比刚才是蛇群领袖还要强大的怪物。
  跟在身边的蛇群瞬间一哄而散。
  刚才的那条小蛇也不知被甩到了哪里。
  "晚晚！"苏棠在一旁喊道，"小心！"
  林晚顾不了太多，赶忙招呼阿嗷先一步上来。
  紫蛇的信子擦过她的小腿，划破一道血口，火辣辣的疼。
  团子从后面扑上去，一口就咬住大蛇的七寸，紫蛇发出刺耳的尖叫，蛇身疯狂摆动，把窄道的水泥墙撞得簌簌掉渣。
  林晚踉跄着倒在地上，苏棠立刻用纱布缠住她的伤口。
  月光下，血珠滴在地面，竟冒出丝丝白气——显然，紫蛇的毒液腐蚀性极强！
  "团子呢！“林晚扭头看下出来的洞口。
  噬猫正站在洞口，嘴里叼着块暗紫色的晶核，金纹在皮毛下流动，体型明显大了一圈。
  它歪着头看她，把晶核轻轻放在她手心——这是它的战利品。
  "谢了，小吃货。”
  林晚笑着摸它的脑袋，”团子真厉害“。
  紫蛇的尖叫渐渐远去，主道方向传来"轰"的一声，像是管道崩塌的声音。
  阿嗷凑过来，用舌头舔她的伤口，温热的唾液里带着淡淡的温暖，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治好林晚的伤势。
  "伤有点儿严重...得用生命链接了。“苏棠看着林晚腿上的伤口，神色有些凝重。
  林晚低头，看见伤口渗出的血珠泛着淡蓝色的光，像撒在地上的碎星。
  “先处理伤口。"
  苏棠掏出医疗包手法娴熟的开刀，放出毒血，然后马上催动生命链接，加速林晚的愈合速度。
  数分钟后，林晚的伤口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红色疤痕。
  林晚整理了下背包，把紫蛇晶核也收进了晶核盒。
  林晚回头看了看刚才死里逃生的下水道。
  蛇群已经重新游了回来，正围在小水蛇周围，晶核的蓝光在它们中间流转，像撒了把星星。
  "它们...这是干嘛呢？在分享晶核？"苏棠也探出脑袋，"变异兽什么时候这么和谐了？"
  "可能是被团子的强大实力影响了，知道现在的它们还很弱，合作比内斗能更快的进化。"
  林晚笑着拍掉裤腿的泥，"看来随着病毒的促进进化，连蛇群对于一些简单的道理都开始无师自通了。"
  "得了吧，也就是你看到小动物就心软，换个人，估计他们的晶核都被抠出来了。"
  苏棠把医疗包甩上肩，"走吧，老陈说南出城口还有一公里，别让阿嗷等急了——"
  话音未落，身后的下水道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林晚转头，正看见那只小水蛇从检修口钻出来，蛇身滴着水，晶核还叼在嘴里。
  它游到林晚脚边，把晶核轻轻放在她的胶鞋上，情绪里满是坚持："给你..."
  "你这小家伙..."
  林晚蹲下身，再次把晶核塞回它嘴里，"我有团子和阿嗷保护，他们很厉害，我不需要这个的。
  你留着进化，下次见面要比现在更厉害哦。"
  小水蛇歪着蛇头看她，又看了看一旁的阿嗷和团子，像是听懂了，点了点头，这才重新又叼着晶核游回下水道。
  林晚站起身时，发现苏棠正捂着嘴笑，眼角有点湿。
  "怎么了？"
  "没什么。"
  苏棠吸了吸鼻子，"就是突然想起大二那年，你在宿舍养了只受伤的麻雀，后来它伤好了，每天早上都叼颗小石子放你窗台。"
  她踢了踢脚边的晶核，"看来动物的心意，不管变不变异，都是这么纯粹，这点可比我们人类强多了。"
  她抬头望向南边的夜空，雷暴的影子在月亮下盘旋，阿嗷的狼嚎仰头对着明月斯号，清越而悠长。
  "走吧。"她握住苏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