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消费！

  林远盘算着，过去一年那种埋头苦修的日子，该变一变了。
  他得弄些更强的保命手段，更隐蔽的藏身法子，才能在这世道好好活下去，才能更稳妥、更快捷地弄到他赖以活命、变强的寿元。
  一个念头跳了出来：合欢宗，极乐殿！
  那是宗门里一处特别的地方。
  传闻那里是合欢宗真正的宝库，藏着数不清的高阶功法、秘术，还有许多外面见不到的宝贝。贡献点够，什么都能换到。
  当然，对杂役弟子来说，极乐殿就是个遥远的传说。
  寻常只有内门弟子，甚至核心弟子才有份进去。
  但林远不一样，他手里有一百多点贡献，这点贡献，兴许能让他叩开极乐殿的门。
  林远把这打算跟唐烟提了提。
  灯影里，唐烟水汪汪的眼睛里，一下子全是担忧。她手攥紧林远的衣袖，指节都捏白了。
  “师兄……极乐殿……我听人讲，那地方只有内门师兄师姐才去得，你……你可得当心，千万当心些……”
  她声音绷紧，尾音带着颤。
  林远反手握住她那软软的手，握在手里，又凉又滑。手心湿漉漉的，是紧张出的汗。
  “烟儿，别担心。”
  林远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沉稳。
  “我就去瞧瞧，换点保命的玩意儿，出不了事。”
  他拍拍她的手背。
  林远把那块记着一百一十四点贡献的令牌贴身放好。
  换了身洗得发白、不打眼的杂役衣裳。
  最后，从床角暗格里，摸出那顶戴了许久的旧斗笠。
  帽檐压得低，遮去大半张脸。
  只留一双眼睛，在暗处，却亮得有些慑人。
  趁着四周无人，他身形一晃，轻轻推开木屋的门，便消失在阴影里。
  目标，宗门内围，极乐殿！
  ……
  林远凭借着那枚，记录着一百一十四点贡献的令牌，作为通行凭证。
  以及对自身气息近乎完美的收敛。
  在错综复杂的宗门路径中穿行。
  内围区域的巡逻远比杂役区严密得多，不时有气息强大的内门弟子小队呼啸而过，带起阵阵劲风。
  好几次，他都感觉有锐利的目光扫过自己藏身之处。
  但最终都有惊无险地避了过去。
  混沌灵根仿佛赋予了他额外的气运，总能提前预判到危险的临近。
  窸窣声伴着他的脚步，不知蔓延了多远的路。
  他穿过一片药田，药草叶尖的微光在他身后黯淡下去。
  前方，视野陡然开阔，道路的尽头，一座巨殿的轮廓沉甸甸地压了下来。极乐殿。
  殿宇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墨色，看不出是何种石料。
  基座铺得很开，殿顶直插进云层。
  隔着老远，那殿便如一头潜伏的远古凶兽，身上每一道棱角都刻满了岁月的磨痕，压得人喘不过气。
  殿宇四周，丰沛的灵气凝成乳白色的雾霭，贴地游走。
  迟迟不肯散去。比起杂役区那稀薄得可怜的灵气。
  那一片死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林远缩在暗影里，远远打量这座只存在于传闻中的殿堂，胸口无端地堵得慌。
  他定了定神，压下那份不安，这才挪出阴影，朝着极乐殿那洞开的巨门走去。
  殿门前果然一个人影也无。
  两扇数尺厚的黑石巨门紧闭，门上刻满密密麻麻、难以辨认的符文，微光在符文的沟壑间流转，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林远刚走到门下数丈，一股无形的重压便从天而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敢迟疑，急忙从怀里掏出杂役腰牌，和那面刻着一百一十四点功劳的特制玉牌。
  双手捧着，对准石门正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凹槽按了进去。
  牌子刚嵌入凹槽，石门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光芒夺目。
  随即传来一阵阵沉闷的机括摩擦之声。
  几乎同时，那股令人窒息的重压烟消云散。
  两扇厚重的石门悄无声息地向内开启，门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林远探手取回两面牌子。
  他将周身气息收敛得几不可察，同时，面部的骨骼肌肉一阵轻微蠕动，转眼便换了副模样。
  虽然极乐殿中，绝对安全，但他已经习惯这样做。
  而后，他定了定神，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空间比想象中更为广阔，穹顶极高，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大殿映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以及各种灵药混合的奇异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正对大门的是一排长长的柜台，柜台后方，一名身着合欢宗内门服饰，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整理着案上的一些玉简。
  此人修为不弱，赫然是筑基初期！
  感受到有人进来，那中年修士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当看到林远一身浆洗得发白的杂役服饰时，眼中那丝睡意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杂役弟子？这里也是你们来的地方？滚出去！”
  中年修士下巴微抬，声音里带着驱赶牲畜般的不耐烦。
  林远面无波澜，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出，懒得同他多费唇舌。
  径直掏出身份令牌和那枚记着一百一十四点贡献的牌子，“啪”一声，按在光洁的柜面上。
  声响不大，却在大殿里荡出几缕回音。
  那中年管事正要开口斥责，眼角余光瞥见柜上那枚微微发亮的贡献牌。
  上面的数字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脸上的不耐烦收敛少许，打量林远的眼神多了几分掂量。
  “一百多点贡献？哼，还有点底子。”
  中年管事扯了扯嘴角，腔调稍缓，但那股子轻慢劲儿仍在。
  “要换什么？别耽误本管事功夫。”
  林远并不理会他的态度，只平静开口。
  “我想兑换术法。”
  中年管事听了，眉毛扬了扬，重新审视起林远，一个杂役弟子。
  口气倒是不小。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柜台上一处不显眼的符文上点了点。
  “嗡！”
  柜台后方的石壁上，符文逐个亮起，壁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显化出一面巨大的光润玉璧。玉璧之上，细密的文字排列整齐，每一行字便是一门术法，后头还跟着品阶、效用和兑换所需的贡献点数。
  黄阶下品、中品、上品，甚至还有零星几门玄阶下品、中品的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