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真正的饥荒开始

  12月份，发生了一件影响所有人的大事。毛哥说当初去打16个堂口时支援的武器是借的，现在要过来收债。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饥荒本来就严重，现在又来个催债的。
  为了还债，大家只能勒紧裤腰带。
  事情一发生，供销社的柜台里除了盐巴和火柴不缺货。其他百分之九十的商品都贴上了一个标签：缺货，展示品不作销售。
  商品缺了还可以忍忍不买，但是吃的就是问题了。
  帝都钢铁厂的炉前工，最苦最累的人。他们是特殊重体力劳动者，每个月定量40斤粮食。
  红星轧钢厂是仅次于炼钢厂的重点企业，厂里的钳工和锻工化为普通重体力劳动者，每个月定量28斤粮食。
  非重体力劳动者统一根据年龄定量：年满18周岁以上的成人一个月21斤粮食。
  年满12周岁，未满18周岁的少年一个月12斤粮食。
  年满3周岁，未满12岁周岁的儿童一个月6斤粮食，
  未满3周岁以下的儿童一个月3斤粮食。
  每月定量的粮食按3比7比例购买。细粮30%，大米、玉米粉、麦麸面都是细粮。麦麸面就是小麦直接打碎，麸皮都在里面。没有麸皮的是富强粉，只有特殊人士和外宾才能买得到。
  粗粮70%，红薯、土豆、高粱面、棒子面都是粗粮。高粱面是把高粱壳一起打的粗粉，棒子面是把玉米粒和玉米芯子一起打成的粗粉。就差点把高粱杆子和玉米杆子一起打在里面。
  这粗粮那是个真粗，吃到嘴里会拉嗓子。拉屎的时候顶屁眼子，天天上厕所都是一种折磨。
  油和肉每个人还是一个月二两，票发到手里，能不能买到那就是问题了。肉现在干嘛的，要拿去做成罐头给毛哥抵债。
  现在取消粮本，所有东西都按定量发票，然后凭票去拿钱购买。
  现在还债需要外汇，有海外关系的，每贡献一百块钱的等额外汇。可凭侨汇券额外发16斤粮票，二斤油票，二斤糖票，二斤肉票，加十尺布票。
  这一下钱就不是钱了，没有票有钱也买不到东西。黑市的价格一夜猛涨，是国营店十倍以上，一斤粮票卖3块钱，面粉票5块钱。
  猪肉10块钱一斤，鸡蛋5毛钱一斤，富强粉5块钱一斤，大米4块钱一斤，连麸面粉3块钱一斤，棒子面3毛钱一斤。
  普通群众收入一个月只有二三十块钱，买不起黑市的东西。那行，去国营店买，那里便宜。可是国营店没票没货买不到东西啊，那就饿着呗。
  ………………
  1960年12月11日。
  红星四合院，东跨院。
  今天星期天，刚吃过早饭。于莉、何雨水、章小玉都一起进了东跨院。
  陈峰招呼大家在客厅坐下，苏半夏问道：“你们都吃饭了吗？没吃这就去做。”
  “吃了。”于丽她们一起回道。
  陈峰笑着说：“怎么啦，今天这么早就都过来了？”
  “疯叔，现在我一个月12斤粮食，怎么够吃啊？”
  “你们都为这事来的？一个个的瞎操心，我能少你们吃的？”
  陈峰白了她们一眼，继续说：“现在我说一下，小玉姐，你家的粮食不够就过来拿。不会饿着你和老杨。”
  “何雨水以后除了上学，所有放假时间都在东跨院吃饭。在学校里也不要亏了自己，票不够就拿我们的。但是只允许你自己吃，不许去当滥好人。特别是你们中院的秦淮茹。”
  “于丽，你还是像往常一样，隔天过来吃一顿，你那边屋里只留棒子面，还不能留多了。你娘家那边我每个月会送40斤粮食过去，油和肉也会送一些。”
  “还有就是，我给你们的就是你们吃，任何人都不许当滥好人，你们能帮一个，帮不了所有人。于丽你也要和家里说清楚，不要后面说不够吃了我见死不救。”
  “嗯，我们都会记住的。”几人都异口同声地说。
  “我还有事处理，今天我会很忙，我不在家的时候半夏你不许让任何人进来。等下我会抽空给爹送吃的过去。”
  “峰哥，我知道。”
  陈峰交代好后就出了门，现在外面没有下雪，但是外面天寒地冻。他出门的时候就开了吉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