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头血
作者:雪地里的猫
小世子畏畏缩缩地看着茶茶:“对、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
“还有沈督公。”
“沈督公,对不起。我……知泽知错了。”
从地上爬起来的家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时代的人多少都有点迷信。
见茶茶如此古怪,心里也不禁泛起嘀咕。
既然小世子都认了,那他们当然也是装聋作哑最好。
一旁的常义终于不再当桩子了,试图出来打圆场:“这……既然世子殿下已经道歉,那沈小姐就原谅他吧。”
然后看似劝诫,实则威胁道:“沈小姐小小年纪,还是温柔贤淑些好,不要做得太过,给沈督公蒙羞。”
“谁要给本督蒙羞?”
一道如同碎玉般清冽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道绛红色的身影跨入厅中,长身玉立。
那双多情的凤眸斜睇着常义,戏谑中,带着锋利的冷意:“本督怎么只走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在教本督的人呢?”
“常侍卫,您的手也伸得太长了些。”
沈阙面上带笑,但话语中分明是在说:“你是什么东西,敢教导本督的女儿?”
常义略微震惊,随即低下头去:“常义不敢。”
沈阙怎么会在这时候来?
常义不动声色地,和出现在厅门外的虞深寒对上了视线。
鱼深寒的神情憔悴。
他被沈阙这一阴招整得够呛,吃了一个大亏。
虽然使劲浑身解数将苏家人和吕知府劝走了,但那“呜呜哇哇”的哀嚎声依旧余音绕梁。
震得虞深寒脑瓜子“嗡嗡”地痛。
虞深寒身心俱疲,只想赶紧送客。
但没想到,沈阙突然一个转身,竟然掉头径直冲回了府内。
急匆匆赶来。
只是为了给茶茶这么一个小丫头撑腰?
要不是知道沈阙是个太监。
他们还真要以为,茶茶是沈阙的亲生女儿了!
不然怎么会宠得像是眼睛珠子?
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茶茶也很奇怪。
这和他们计划的,好像不太一样。
茶茶一边想着,一边抬起眼。
正对上了虽然笑着,但脸色格外阴郁,凤眸中隐约透着憔悴的沈阙。
茶茶:“……?”
沈阙怎么啦?
茶茶这么乖,什么都没做哦。
沈阙:“……”
是啊,为什么呢?
*
沈阙不明白。
明明今晚计划大成功。
明明他让虞深寒吃了个大瘪。
他本该是一个非常快乐的东厂厂督。
可是为什么偏偏会有茶茶这个存在呢?!
茶茶在这边读档是读爽了。
又是装半仙,又是教训小世子。
可是沈阙整整一个晚上,都只能像桩子一样站在原地,看着大门“吱吱吱吱”地反复开关。
“三十六次……”
如果说虞深寒只听了一遍哀嚎,就被吵得够呛。
那沈阙可是足足听了三十六遍!
“督公,你说什么?”茶茶没有听清,仰着小脑袋问。
沈阙看见她无辜的小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勉强忍住敲她小脑袋的冲动。
无视了大厅中的一地狼藉,施施然走到茶茶身旁,扶住她的小肩膀,声音里的温度和刚才是两个极端。
“茶茶,怎么了?”
“这位是……陆长侯家的小世子?”
茶茶没说话,静静地看向小世子。
小世子立刻一个激灵,小声说:“我……知泽在和沈小姐玩闹呢。”
“沈小姐才貌双全,知泽一见如故,想和沈小姐交个朋友。”
“哦?”沈阙挑起长眉,细细地打量了小世子一会儿。
他怎么会不知道小世子究竟是个怎样无法无天的霸道性子?
但看现在的情况,明显是被茶茶收拾了。
好!
沈阙的心情立刻就舒畅了。
终于有除了他以外,被茶茶折磨的人了。
沈阙干脆顺水推舟,睁着眼睛说瞎话:“那看来小世子与家女玩得很开心,年纪相仿的人,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是,是……”小世子唯唯诺诺地说,僵硬地递给茶茶一块玉佩。
“这是知泽的礼物,送给沈小姐。刚才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望沈小姐海涵。”
茶茶接过玉佩。
小世子连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连忙招呼家丁,急匆匆地跑了。
像是身后有魔鬼在追。
沈阙乐不可支地看着这一幕。
他多少有点恶趣味。
只要遭殃的不是他,那他就高兴。
“走吧。”沈阙摸摸茶茶的小脑袋。
“哦。”茶茶老老实实。
但转到虞深寒那边,沈阙的脸又冷了下来,简短告辞,便领着茶茶往外走。
“隋王殿下,天色已晚,臣便不再叨扰,先回去了。”
在与虞深寒擦肩而过的瞬间。
虞深寒眼中忽然浮现出一丝饶有深意的笑,刻意压低的声音回荡在茶茶的耳边。
“这位小小姐,本王今晚的花好看吗?”
茶茶一愣。
便被沈阙提着领子,像拎猫一样拎上了马车。
等马车转过街角,沈阙立刻没好气地追问:“那老匹夫刚才对你说什么了?”
虞深寒那句话说的太轻。
沈阙没听到。
茶茶没有马上回答,只若有所思地抬起小手,像小动物一样嗅了嗅。
大意了。
那位外表冷酷的摄政王虽然没有沈阙看起来那么狡猾,但也不可小觑。
茶茶光想到那浓烈的药香是为了止住苏芊芊的血。
却忽视了只要茶茶靠近过苏芊芊,就免不了会沾上味道。
所以当虞深寒从茶茶身上闻到熟悉的药味时,便立刻知道她偷偷做了什么。
“回答我。”
沈阙抬起茶茶的小下巴,不高兴地命令道。
茶茶一边飞速思考着哪些可以说,一边回话:“是味道。摄政王可能知道我偷偷去找皇太女的事了。”
沈阙的长眉拧起,但还是宽慰道:“算了,我本也没想到能彻底瞒过他。”
“皇太女的情况如何?”
茶茶把苏芊芊的状况大致描述了一遍。
沈阙被虞深寒的疯劲震惊了。
那人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公然把皇太女摆弄成那副摸样,像是在嘲笑所谓的“皇权”和“帝位”。
茶茶有些好奇地问:“她的状况很奇怪,像是故意要把她的胸腔打开,放血似的。”
“如果只是单纯地折磨人,这种方式也太奇怪了。”
“我在一本古书上看过,有一种心头血的取法正是这样。难不成摄政王殿下是想要皇太女的心头血吗?”
“可是为什么呢?”
沈阙好半天没有说话。
茶茶奇怪地抬起头,看见沈阙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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