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破釜沉舟

  容寐勾唇浅笑：“当然。”
  “夫君～我就知道你会永远喜欢我，有你真好……”
  古笛顺势歪在男人怀里，做出小鸟依人的姿态，眼珠子时不时偷偷观察男人的反应。
  容寐面色不变，但嘴角扬起的弧度压不住，眼底闪过深意。
  “笛儿。”
  “嗯？怎么了？”
  容寐轻声说：“我以后会依着你，未来几个月你身子重，有事尽管吩咐。”
  “好。”
  古笛面上娇羞，心底冷笑。
  呵，见鬼去的生娃！
  她从来不做收益与代价不成正比的赌局。
  “……”
  后宫。
  御书房通往东宫的必经之路，御花园假山石附近。
  古昕躲在石头堆，用丝帕掩面，眼珠子直直往鹅卵石步道边偷窥。
  她打听过，太子殿下天生的耳目聪慧，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太子，储君啊！
  帝王都八十多了，他还能做几年的皇帝！？
  帝位早晚会落到太子手里。
  夜深人静的时间，古昕有后悔过这桩换亲，也对比到，其实容寐比帝王老头好千倍万倍。
  可换亲已成定局。
  与其自怨自艾，还不如自谋生路呢！
  小白说得对，在深宫蹉跎岁月，最终下场就是孤独终老而死，倒不如冒着杀头的大罪，谋个破天富贵！
  破釜沉舟，要么死要么荣华富贵！
  她古昕从小到大都是古家最尊贵的女儿，婚事都能选择，她选的路，一定是三姐妹中最好的！
  思及此，古昕躲在假山石后面，紧紧盯着鹅卵石步道。
  不知过了多久。
  那抹明显的明黄色身影从道路尽头出现。
  古昕赶紧躲起来，背对着假山石蹲下，发出类似小猫般委屈的哭泣声。
  轩辕宸耳尖地听见假山石有动静，脚步一顿，皱眉。
  片刻之后，他将目光锁定在假山方向。
  “何人躲在假山石后哭泣，给本太子出来！”
  “……”良久的沉默。
  轩辕宸不悦：“本太子说最后一遍，三个数的时间，出来！再不出来本太子治你死罪！”
  古昕垂眸奔出去，准确地跑到太子跟前，扑通跪地。
  “……小女并非故意冲撞殿下，请太子殿下饶命！”
  轩辕宸不经意瞥了眼，眸光一亮。
  此女，比东宫内所有的姬妾都要美！
  古昕衣裙粉嫩，头发微微乱，梨花带雨，因害怕浑身颤抖的模样，像一只破碎的流浪小猫。
  轩辕宸居高临下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古昕，眸光暗了几分。
  古昕察觉到轩辕宸的目光，垂直眼眸，面上不变，心里狂喜。
  这种像商品被客人挑选的感觉，古昕太熟悉了。
  上一次，帝王就是用这种眼神打量她！
  太子与帝王是父子，轩辕宸也露出这种眼神，也就是说……
  古昕强压住内心的喜悦，眉眼低垂，看起来像只脏兮兮的漂亮温顺小猫。
  轩辕宸命令的语气开口：“这打扮，你是哪个宫的秀女？躲在假石山做什么？”
  “回殿下，我是六品才女古昕，躲在此处哭是因为，因为……”
  轩辕宸皱眉：“因为什么？”
  古昕啜泣一声，仰着脑袋，又可怜又美的哭诉。
  “……小女不得圣宠，还几次三番遭人陷害，哭诉无门，才独自躲在假山石后面，望太子殿下大人大量，饶恕我的冲撞之罪。”
  美人落泪，向来都是惹人怜惜的。
  轩辕宸亲自将古昕扶起，夺过古昕的帕子，替她擦眼泪。
  “本太子为何怪你，要怪也是怪父皇的嫔妃娘娘们，父皇没三年选秀，其实很大一部分秀女都入了东宫，美人，如果你愿意，本太子可以……”
  “殿下，请自重！”
  古昕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连忙后退小半步，跪下道：“殿下，小女很幸运能入殿下的眼，可臣妾是陛下的人，曾蒙受一次圣恩。”
  “即便因为苏贵妃的权势，臣妾已经被踢出掖庭宫秀女绿头牌的行列，可女子忠于一人，臣妾不能三心二意。”
  轩辕宸皱眉：“美人，本太子问你，本太子跟父皇相比，谁更优？”
  摆明了送命的题目！
  古昕垂下眼帘，哭唧唧地说：“臣妾是后宫的女子，后宫之人不得商议男子之事，殿下，请自重！”
  一个天生的狐媚子，委屈得梨花带雨在面前哭，哪个男人能受的了，轩辕宸保护弱小的心当即发作，将浑身颤抖的古昕搂进怀里，轻拍后背安抚。
  轩辕宸低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古昕，古画的古，日斤昕，臣妾是从五品工部郎中令古饵的嫡……庶次女。”
  轩辕宸点头：“好，好名字，昕儿，本太子记住你了。”
  古昕趁机从轩辕宸怀中退出来，规规矩矩行礼。
  “今日之事是臣妾冒犯，还望太子殿下不要怪罪，也别跟旁人提起。”
  轩辕宸眯眼：“可以，本太子答应你。”
  “谢太子殿下，瞧这日头，臣妾要回承香殿了，今日之事……请太子殿下忘记，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古昕婀娜地后退几步，恭恭敬敬行了个妾礼，转身就跑走了。
  轩辕宸望着古昕跑走的方向，眯了眯眼，伫立良久……
  “……”
  次日下午。
  容府，竹苑屋子里。
  古笛身穿华服，躺在美人摇椅上闭眼小憩。
  院子里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伴随着风铃般的拨浪鼓声，还有熟悉的银铃般的笑声。
  古笛意识到什么，睁开眼，就看到容寐牵着小容月走进来。
  小姑娘本来一蹦一跳地走着，见到古笛，眼睛一亮，甩开容寐的手朝古笛跑去，双手撑在她膝头托着脑袋看她。
  “小婶婶，你还记不记得我啊？”
  古笛闪过笑意，故意道：“不记得，请问你谁啊？”
  小姑娘不悦地撅嘴，又奶又委屈地瞪古笛一眼，对她摇了摇手中的纯银拨浪鼓。
  “……拨浪鼓，你送我的！”
  古笛逗猫般点了点小家伙的粉红色鼻尖，惹得小姑娘龇牙，然后咯咯笑，带得古笛也勾唇浅笑。
  容寐站在一旁，负手而立，眼底有深意划过。
  古笛抬眸看向男人，娇嗔一声。
  “夫君这心理战，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