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葡京赌场

  澳门葡京赌场的霓虹灯在暴雨中晕染成血色。秦阳推开VIP包厢的鎏金大门时，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他眯起眼。
  包厢里烟雾缭绕，周志强正坐在百家乐赌台前，手中的梅花表在绿呢台面上投下一道蛇形的阴影。
  "秦先生，来得正好。"周志强推出一摞筹码，“这把压庄还是？"
  秦阳面色平静地说道：”我不是来赌博的。"
  "人生就是赌局。“周志强翻开底牌——黑桃A，”就像1985年那晚，我赌苏永平不敢翻开第三本账册。"
  他突然掀翻赌台，台面下赫然嵌着一块显示屏，上面是霍氏集团实时股价：暴跌47%。
  电子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索斯资本宣布做空霍氏纺织，港股代码00438..."
  "住手！"秦阳的子弹打碎显示屏，火花四溅中他看见周志强袖口寒光一闪。
  "小心飞针！"一道身影从包厢暗门冲出，挡在秦阳面前。
  飞针扎入那人脖颈的瞬间，秦阳认出这是失踪多日的蔡安林。
  蔡安林踉跄着塞给他一部手机："霍...文...通话中..."手机里传来急促的粤语："秦先生？我是霍文！周志强在瑞士信贷的账户十分钟后就要转移资金，U盘里的密钥是..."
  周志强突然狂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遥控器：“晚了！"
  他按下按钮，赌场所有屏幕同时亮起，显示出一份加密文件正在传输：”永夏厂原始股...权...转让..."
  秦阳突然想起红色笔记本末页的数字。他掏出U盘插入手机，快速输入“19720617"。手机屏幕闪烁，一份1985年的股权转让协议弹出。
  协议显示周志强通过离岸公司持有永夏厂51%股份，而签名处——赫然是苏永平被药物控制后签下的扭曲字迹！
  "现在明白了吧？"周志强整理领带，"当年我能让苏永平签这个，今天就能让霍文签..."
  秦阳冷笑：“拜托，周志强，醒醒吧，你就不要活在虚幻的世界里了。如果你这一套有用，就不需要马金城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了。你们上一代的恩怨我可以不管，但永夏厂你拿不走！”
  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包厢玻璃突然爆裂，狙击子弹擦着周志强耳边飞过。黑蛇帮的人冲进来时，秦阳看见对面大楼天台的反光——是李英俊！
  他还活着！
  混战中，秦阳拖着昏迷的蔡安林退到安全通道。手机里霍文还在喊："密钥第二段是760915！快！"
  秦阳输入"760912"，U盘终于完全解密。
  屏幕上弹出数百份文件：周志强与索斯资本的秘密协议、做空霍氏集团的完整计划、还有..."瑞士银行账户密码！“霍文惊呼，”就在梅花表表盘内侧！"
  秦阳猛地折返包厢，却看见周志强已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手中的梅花表悬在百米高空之上。
  "永夏厂、霍氏集团，都只是开始。“他的鳄鱼皮鞋踩在窗框上，”你们根本不知道索斯资本真正的目标..."
  "砰！“枪声响起时，周志强手中的表应声而落。秦阳扑向窗边，千钧一发之际抓住表链。
  表盘在风中旋转，他清晰看见内侧刻着的一串数字："RTS-1985-438”。
  霍文在电话那头倒吸凉气："这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交易代码！"
  周志强的身影已消失在消防通道。秦阳攥着梅花表，表盘上的日历窗依然固执地停在——12月24日。
  梅花表在秦阳掌心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暴雨冲刷着赌场玻璃幕墙，将窗外的霓虹灯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霍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RTS代表罗斯柴尔德信托，1985是协议年份，438..."他突然停顿，"就是霍氏集团港股代码！"
  秦阳猛地攥紧表链。赌场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黑蛇帮的人正在逐间搜查VIP包厢。
  蔡安林昏迷不醒地靠在墙边，脖颈被飞针扎中的地方已经泛起诡异的青紫色。
  “阳哥！"李英俊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周志强往地下车库去了...他车上有个银色密码箱..."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断通话。
  秦阳拖着蔡安林躲进保洁间，从监控死角翻出消防通道。他看见周志强准备逃跑。
  地下车库弥漫着轮胎焦糊味。秦阳贴着立柱阴影前进，周志强正将密码箱塞进一辆黑色奔驰的后备箱。
  更令人心惊的是，车旁站着戴金丝眼镜的金融管理局前高管，手里拿着一份签好字的文件。
  "港股通做空许可..."秦阳眯起眼辨认文件标题，"他们要合法做空霍氏！"
  周志强突然转头看向阴影处："秦阳，不如来谈笔交易？"他晃了晃另一份文件，"用这个换梅花表。"
  文件抬头上"苏半夏亲生父亲鉴定报告"几个字刺痛了秦阳的眼睛。
  他握枪的手微微发颤，却听见头顶通风管道传来"咔哒"轻响——是李英俊的战术暗号。
  "我要先看内容。"周志强笑着翻开第一页。
  秦阳的瞳孔骤然收缩：报告显示苏永平确为生父，但下方有一行手写批注——“样本B（苏永安）存在99.7%基因相似度，建议复核”。
  "惊讶吗？"周志强点燃雪茄，”当年赵玲和我..."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枪响打断。
  李英俊从通风管跃下，子弹精准打中周志强右肩。金融高管尖叫着钻进车里，奔驰咆哮着冲出去时，后备箱弹开的缝隙里露出成捆的美金。
  "追！"秦阳刚迈步就被李英俊拽住。
  "先救蔡安林！"李英俊指向角落的银色密码箱，"那小子中的是箭毒蛙毒素，箱子里有血清！"
  密码箱需要指纹解锁。
  秦阳猛然想起梅花表背面的凹槽——将表盖按上去的瞬间，箱子弹开的响动如同叹息。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支药剂，还有一份标着“索斯资本-中国纺织业收购路线图”的文件夹。
  李英俊给蔡安林注射血清时，秦阳快速翻阅文件。当看到"阶段三：通过霍氏集团控制粤港澳大湾区70%纺织原料进口"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苏半夏的主治医生："秦先生，患者醒了，但情况很奇怪...她一直在说'港股代码不是438'..."
  秦阳的视线落在文件最后一页的股票代码对照表上。
  438旁边用红笔画了个问号，底下写着一行小字：“真实代码见1985年永夏厂火灾保险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