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夺命猎杀

  老码头。凌晨4点15分。
  红色夏利出租车碾过坑洼的石板路，停在一座废弃的渔港仓库前。
  李英俊推开车门，潮湿的海风裹挟着鱼腥味扑面而来。远处灯塔的光束扫过漆黑的海面，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夜色。
  在车上，李英俊就用发信息的方式和秦阳联系了。
  “阳哥说在3号仓等我们。"李英俊压低声音，手里的对讲机仍在沙沙作响。
  仓库铁门"吱呀"一声推开，秦阳的身影隐在阴影里，指尖夹着的香烟忽明忽暗。
  他身后站着四名穿防弹背心的退伍兵，腰间别着79式微型冲锋枪——这是深圳警方"特殊关系"才能搞到的装备。
  "巴顿发现你们了？"秦阳掐灭烟头，声音冷得像冰。李英俊点头，喉咙发紧："他带了两个马仔，都有家伙。"
  秦阳从兜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铺在生锈的铁桶上："巴顿是雇佣兵，曾经在非洲、中东混了很多年，被誉为冷面杀手，特别擅长城市暗杀。他一定会走水路——"
  手指点在蛇口码头的一个红圈上，"这里停着他的快艇。"
  凌晨4点45分。
  潮湿的晨雾中，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向码头。巴顿走在最前，军靴踏在木制栈桥上几乎没有声响。他碧绿的眼睛在夜视镜下泛着幽光，肩上的吉他盒里装着拆解的雷明顿700。
  "老板说天亮前必须解决秦阳。"身后一个马仔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手里的54式手枪上了膛。
  巴顿突然抬手示意停下。他蹲下身，指尖掠过栈桥上一处新鲜的鞋印——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个。
  "撤。"他低吼一声，但已经晚了。
  "砰！"狙击枪的爆响撕裂夜空，走在最后的马仔脑袋炸开一团血花，尸体栽进海里。
  几乎同时，码头探照灯"唰"地亮起，刺目的白光中，秦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巴顿先生，周志强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迎接秦阳的是一梭子弹。
  刹那间，猩红的子弹划破夜空，在黑夜里如蝗虫般流窜。
  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流弹击中。死神躲在黑暗处微笑。
  巴顿翻滚到集装箱后，吉他盒"咔嗒"弹开，狙击枪在三秒内组装完毕。他对着探照灯连开两枪，玻璃碎裂的声响中，码头重新陷入黑暗。
  "你左，我右。"他对仅剩的马仔比了个战术手势，自己则像幽灵般贴着阴影移动。
  李英俊趴在制高点的水泥管后，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他只不过是个计算机毕业的大学生，哪里经历过战斗场面。
  华仔和老周也惊吓得不行，躲在一堆水泥管后面不敢抬头。
  夜视镜里，那个马仔正鬼鬼祟祟地摸向快艇——“阳哥，有个往你那边去了！"
  秦阳的回应是一声短促的枪响。79式冲锋枪的子弹穿透马仔的膝盖，那人惨叫着滚落栈桥。
  "留活口！"秦阳厉喝，但已经来不及了。巴顿的子弹精准命中马仔的太阳穴——灭口。
  黎明5点50分，潮水开始上涨，浪花拍打着快艇的船舷。
  巴顿的狙击枪子弹打光了，他拔出腰间的柯尔特手枪，背靠快艇引擎喘息。
  "秦阳！"他突然用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大喊：”你女人在我瞄准镜里出现过三次，我本来可以杀她！"
  回应他的是汽油桶滚动的声响。巴顿瞳孔骤缩——三个油桶从不同方向滚来，引信"滋滋"燃烧着！
  他纵身跳海的瞬间，爆炸的气浪将他掀飞。冰冷的海水灌入鼻腔时，一张渔网当头罩下。
  朦胧中，他看见秦阳站在码头边缘，手里的54式手枪还冒着烟。
  "你是雇佣兵？“秦阳蹲下身，枪管挑起巴顿的下巴，”告诉你老板，深圳不是撒哈拉。这地方，你们玩不起！"
  巴顿冷笑：“秦阳，看来我小看你了。不过，你别忘了，惹上我，你会做噩梦的。”
  清晨6点30分。永夏工业园工地上，苏半夏望着天边泛起的金色，手机里传来秦阳疲惫却带笑的声音："奠基仪式照常举行。"
  她转身看向正在搭建的主席台，工人们已经挂起了红色横幅。远处海面上，一艘快艇正拖着白色浪花驶向公海——那里有等待的香港水警。
  上午9:00。永夏工业园工地彩旗招展，红色充气拱门上挂着"永夏集团服装制造基地奠基仪式"的金色大字。
  苏半夏一袭白色职业套装站在主席台上，手持话筒致辞，明媚的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感谢各位领导、合作伙伴莅临......"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会场，台下坐着深圳经信委领导、银行代表，以及数十家媒体记者，还有五百多名工人代表。
  秦阳站在台下第一排，看似随意地环顾四周，实则目光锐利如鹰。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衣。脚上是一双军用皮鞋。所有人看不到的是，他的腰间还别着54式手枪——这是他从警方"借"来的，子弹已经上膛。
  不对劲！
  一种莫名的感觉袭上心头。这种感觉只有在西南丛林作战的场景上才会出现。
  秦阳的视线扫过工地外围的脚手架，那里有两名保安值守，站得像标杆似的，看不出任何异常。远处塔吊的驾驶舱玻璃反射着刺眼的光，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
  “阳哥，"李英俊猫着腰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派出所刚来电话，说押送巴顿的快艇在公海交界处失联了。"秦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半夏的致辞接近尾声："......永夏将立足深圳，打造世界一流的服装集团......"
  "砰——！"
  枪声撕裂了喜庆的氛围。
  秦阳几乎是本能地扑向主席台，如猛兽一般将苏半夏扑倒在地。子弹从他的后背射进去，西装瞬间被鲜血浸透。
  会场瞬间大乱，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狙击手！塔吊方向！"秦阳忍着剧痛吼道，同时拽着苏半夏翻滚到演讲台后方。
  第二发子弹"噗"地打穿木质讲台，木屑飞溅。李英俊抄起对讲机："请会务关掉所有电源！立刻！"
  随着"啪"的一声，整个工地的照明系统熄灭，连音响都断了电。
  混乱中，秦阳看到塔吊上闪过一道人影——那个端着狙击枪的轮廓，右手明显缺了一根小指。
  他是真正的巴顿！
  "保护苏总！"秦阳将苏半夏推给两名退伍兵，自己则撕开染血的西装，拔出腰间的五四式手枪，如猎豹一般冲向吊塔。
  “阳哥！你的伤——"
  "死不了。"秦阳咬牙将衬衫下摆撕成布条，草草捆住伤口，"巴顿故意打偏第一枪，他在挑衅我。"
  工地上空突然响起直升机轰鸣——是周志强安排的媒体直升机，他们是来看热闹的，此刻却成了最佳掩护。
  秦阳借着噪音快速移动，每跑一步后背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塔吊控制室里，巴顿通过瞄准镜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冷笑。他缓缓移动枪口，准星锁定秦阳的心脏......
  "砰！"
  子弹击碎控制室玻璃的瞬间，巴顿猛地偏头——是李英俊带着人从地面射击！
  这短暂的干扰给了秦阳机会。他顺着钢架攀上塔吊，血滴在生锈的金属上留下暗红痕迹。
  当巴顿再次举枪时，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住了他的后脑。
  "游戏结束。"秦阳果断扣下扳机。
  上午10:00。救护车里，医生正在给秦阳处理伤口。
  "子弹差两厘米就贯穿肺叶，"医生皱眉，"必须马上去医院。"
  苏半夏脸色苍白地握着秦阳的手，他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安心。
  “秦阳，你在帮我挡子弹。”
  她泪眼婆挲。要不是秦阳那惊天一跃，死的人就是她了。
  这时李英俊匆匆跑来，手里拿着部卫星电话：“阳哥，香港水警在快艇上找到一具尸体——他是巴顿的替身！周志强早安排好了双保险！"
  秦阳抓住苏半夏的手腕：”立刻取消下午的董事会，周丽肯定还有后手......"
  话音未落，车载收音机突然插播紧急新闻：
  "香港富商周志强于今日上午召开记者会，宣称掌握永夏集团30%的合法股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