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可不吃这一套！
作者:九月儿
就在刘氏面色煞白，被一众下人的指证逼得理屈词穷，连句辩驳都说不出口时，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自人群后传来。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当主院是菜市场吗！”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苏老太君由两名心腹丫鬟搀扶着，面沉如水地踱步而来。她那双浑浊却异常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所及之处，下人们无不噤若寒蝉，纷纷垂首跪倒。
“老、老太君……”刘氏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声音里带着哭腔，“您可要为媳妇做主啊！”
苏老太君却看也未看她，只冷冷瞥了一眼她狼狈的模样轻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这点家事都理不顺，你这管家之权，还要不要了？”
刘氏的哭诉顿时卡在喉咙里，脸上血色尽褪。
苏老太君这才将目光转向苏浅月，脸上的冰霜霎时化开些许，语气也缓和下来：“浅月，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莫要动气。许是下人手脚不干净，起了什么误会。”
好一个误会。
苏浅月心中冷笑，面上却分毫不显，只微微福身，声音清冷如故：“回祖母，孙女不敢动气。只是母亲遗物遭窃，如今人赃并获，想请二娘给个说法罢了。”
刘氏得了老太君撑腰，胆气又壮了起来，立刻哭天抢地：“母亲明鉴！是这丫头，她不知从哪找了几个刁奴，串通一气来污蔑我！我掌管苏家内院多年，何曾贪图过她那点东西！”
苏老太君听着刘氏颠三倒四的哭诉，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随即转向那几个抖如筛糠的管事媳妇。
她没有审问，没有盘诘，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苏家，不养吃里扒外的奴才。”
话音刚落，她身后一个神情冷峻的管事嬷嬷便会意上前，一挥手，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立刻冲上来，用破布堵了那几个管事媳妇的嘴，如拖死狗一般往外拖去。
凄厉的呜咽声被堵在喉中，只剩下绝望的挣扎。
杀鸡儆猴，干净利落。
前一刻还指望着苏浅月能救命的管事媳妇们，此刻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决定了生死。
院内瞬间鸦雀无声，人人自危。
处理完“罪魁祸首”，苏老太君这才拉起苏浅月的手，轻轻拍了拍，脸上满是慈和与愧疚：“好孩子，是祖母疏忽了，竟让你在自己家里受了这等委屈。”
她话锋一转，温言道：“那些被刁奴偷换了的物件，怕是也找不回了。这样吧，祖母让人从我的私库里给你补上些好的，金银玉器，绫罗绸缎，你看上什么只管挑，定不让你吃了这个亏。”
这一手弃车保帅、偷换概念，玩得炉火纯青。
将侵占嫁妆的重罪，轻飘飘地定性为下人偷换，再用一些普通财物来补偿，企图就此揭过，绝口不提归还真正的原物。
若是以往那个懦弱的苏浅月，恐怕早已感激涕零地谢恩了。
可惜，她不是。
苏浅月眼眶一红，雾气瞬间氤氲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和孺慕：“多谢祖母为浅月做主！浅月就知道，祖母最是公正严明，定不会让孙女平白受了这天大的委屈。”
她顺势跪下，仰头看着老太君，目光清澈而纯粹：“孙女不要祖母的金银赏赐，那些都是祖母的体己，孙女怎敢觊觎。孙女只求能寻回母亲的遗物，哪怕只是一两件也好。那些东西……是母亲留给我的念想，是拿多少金山银山都换不回来的。”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全了孝道，又将了老太君一军。
我信你公正，那你便不能偏袒；我不要你的补偿，我只要我的原物。
你若不给，便是坐实了你处事不公，坐实了苏家主母侵占孤女嫁妆的丑闻。
苏老太君看着跪在地上、看似柔弱可欺的孙女，眸光深了深。
这丫头竟变得如此棘手。
僵持片刻，她终于缓缓点头，转向面如死灰的刘氏，语气不容置喙：“既然是下人偷换，想必总有些东西还藏在库房里未来得及出手。你亲自去把库房里但凡与林家有关的物件都找出来还给浅月。”
刘氏心在滴血，却不敢违逆，只能咬着牙应下。
在老太君的调停下，刘氏被迫交出了几箱嫁妆。
其中多是些绫罗绸缎、普通首饰，虽也价值不菲，但苏浅月一眼便知，那几件与母亲残魂信息、与林家传承线索直接相关的核心物品，一件都未出现。
苏老太君又命人赏赐了苏浅月几大箱金银珠宝，美其名曰“补偿”，实则封口。
她最后看着苏浅月，意有所指地敲打道：“东西既已寻回，此事便到此为止。血煞魔君的三日之期可别忘了！你安心在院中准备，切勿再生事端，免得丢了苏家的脸面。”
“孙女谨遵祖母教诲。”苏浅月乖巧应下，让人抬着东西，在一众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那间偏僻的小院，关上院门的瞬间，她脸上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思。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这只老狐狸比她想象中更狡猾，更难对付。
【叮！宿主智斗苏老太君，成功夺回部分权益，心境得到磨砺，绝情值+25。当前总绝情值：185点。】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苏浅月眸光微闪。
看来，那些最重要的东西根本就不在刘氏手中。
那只老狐狸，从一开始就将关键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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