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星轨为誓

  云汐猛地睁眼，瞳仁彻底化作鎏金：“它……在召唤灵核……”

  五大派废墟中，无数被抽干本源的修士哀嚎着化作飞灰，幽冥黑气如海啸般吞没天地。

  暴走的各派至宝竟纷纷投向黑柱，如朝圣般融入其中！

  “原来如此……”姜念卿周天佩咔嚓裂开一道缝，“幽冥才是完整的太阴灵体，我们……一直是在与本体为敌！”

  慕轻雪寒髓玉骤然黯淡：“所以至宝暴动不是反噬，是回归本体。”

  陆朝颜赤炎金精脱手飞出，被她死死拽住：“休想！”

  洛清歌焦尾琴自主奏起《归源调》，琴弦根根崩断：“它在强行召唤……”

  黑气已漫至青莲谷外，结界如纸破碎。柳云汐突然推开何时柒，踉跄走向黑气：“不能……让它碰到你……”

  她眉心金莲离体飞出，竟要自我献祭！

  “回来！”何时柒幽冥刃插地，刀光化作锁链缠住她的腰，“故事还没到殉情环节。”

  他忽然咬破指尖，以血为媒在虚空划符：“轻雪，冻住东南位！朝颜，焚西北角！念卿锁星轨，清歌断音律！”

  四人下意识照做，冰封、火焚、星锁、音障，四股力量精准截断黑气与灵核的共鸣！

  柳云汐跌回他怀中，金莲虚影重归眉心：“你……怎么知道幽冥的弱点？”

  “猜的。”何时柒抹去血迹，“毕竟当了这么久‘钥匙’，总该有点优待。”

  黑气中凝聚出幽冥老祖的身影，却不再是狰狞鬼面，而是一名与何时柒七分相似的银发男子，眸中盛着亘古的孤寂。

  “孩子，你还不明白吗？”他抬手，五大至宝环绕身侧，“我们本是一体。”

  太阴灵核在何时柒心口灼灼发烫，竟与对方产生共鸣！

  “五百年前，我厌倦了这污浊世间，欲斩情证道，却被所谓正道围攻。”

  幽冥——或者说初代太阴灵体轻叹。

  “他们抽我灵骨，炼我神魂，却不知太阴的本质是‘不灭’。”

  他指向崩溃的五大派修士：“这些窃贼，终被反噬。”

  又看向柳云汐：“而这孩子，不过是我逸散的力量孕育的新芽。”

  最后目光落在何时柒心口：“唯有取回灵核，方能重归圆满。”

  柳云汐突然挣扎起身：“不对！你若真不在意，为何要制造幽冥浩劫？”

  初代轻笑：“那不是我‘制造’的，是人心恶念自招的业障。”

  他指尖点向虚空，映出各派暗藏的龌龊，“你们真以为，没有推波助澜，这些贪婪能成气候？”

  慕轻雪冰眸骤缩：“所以你是故意……”

  “是考验。”初代叹息，“可惜，无人通过。”

  他忽然化光冲向何时柒：“该结束了。”

  四女同时出手阻拦，却被五大至宝震飞！

  千钧一发之际，柳云汐猛地将何时柒推开，自己迎上那道光：“祖师爷！”

  她绿发尽化金芒，肉身寸寸消散，唯剩眉心金莲璀璨如日：“您忘了吗？太阴的初心是‘守护’，不是超脱！”

  初代的身影陡然一滞。

  金莲绽放，映出万载时光里太阴灵体们留下的印记。

  守护九霄的誓言、为苍生泣血的身影、甚至青蘅临终前那句“值得”……

  “这些……无用的羁绊……”初代语气首次出现动摇。

  “却是我等存在的意义。”何时柒的手按在柳云汐即将消散的肩头，太阴灵核离体飞出，“前辈，您走错路了。”

  灵核融入金莲的刹那，整个修真界的时间仿佛静止。

  初代望着那轮金阳，忽然轻笑一声：“原来……圆满是这样。”

  他化作流光散入天地，只余一句叹息：“交给你们了。”

  五大至宝坠落在地，光芒尽失。崩溃的灵气逐渐平息，草木重焕生机。

  柳云汐肉身重塑，跌进何时柒怀中。四女围拢过来，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五大派残余修士哀嚎：“我们的修为……全没了！”

  窃取的本源回归天地，修真界迎来前所未有的“纯净”。

  也意味着，所有靠捷径提升的境界，统统打回原形。

  陆朝颜嗤笑：“活该！”

  柳云汐眨了眨眼：“那……现在能回去喝药了吗？好苦的。”

  何时柒看着废墟中茫然的人群，又看看身边五人，忽然头疼：“我觉得……麻烦才刚开始。”

  ...

  玄机阁观星台，夜风微凉。

  四人离去后的寂静中，姜念卿的墨发尚未来得及重新束起，如瀑青丝垂落腰际，衬得那双丹凤眼愈发深邃。

  她指尖轻抚周天佩，星光流转间，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现在……”

  她抬眸看向何时柒，步摇虚虚点在他心口，“只剩我们了。”

  何时柒斜倚玉栏，任由那支青玉步摇抵着自己，唇边笑意不减：“师尊这是要严刑逼供？”

  “是清理门户。”她指尖微动，步摇尖端泛起寒芒，“说说，今日为何独独先来找我？”

  他握住她执步摇的手，指腹摩挲着微凉的玉质：“因为只有师尊这里……”

  太阴灵力悄然渡入，周天佩骤然亮起，星轨如银蛇游走，映亮二人交叠的手。

  “能看懂这个。”

  星轨交织成繁复图案，正是凌霄峰地底隐藏的古老阵法。

  以五宝为基，太阴为引，中央却有一处突兀的残缺。

  姜念卿眸光一凝：“这是……玄机阁失传的‘周天锁灵阵’？”

  “师尊好眼力。”他引着她的指尖点向残缺处，“此处需至阴至阳之力同时灌注，但当今修真界……”

  “无人能同时驾驭两种相克之力。”她接口，丹凤眼微眯，“除了身负太阴灵体，又得了焚天殿本源的你。”

  步摇轻轻划过他衣襟，挑开一道缝隙，露出心口淡金色的灵核印记：“所以你不是来求支持，是来讨护法的。”

  何时柒低笑：“瞒不过师尊。”

  “代价呢？”她忽然压近，墨发扫过他下颌，“别说什么独属三日，我要真的。”

  周天佩星光骤盛，映出她眼底翻涌的暗色：“我要你灵核的一缕本源。”

  空气陡然凝滞。

  灵核本源关乎太阴根基，稍有不慎便是修为尽毁。

  何时柒却忽然笑了：“师尊要这个做什么？”

  “研究。”她指尖抚上他心口，感受着灵核的搏动，“玄机阁古籍记载，太阴本源可重塑星轨……或许能补全周天佩的裂痕。”

  他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若我不给呢？”

  “那凌霄峰重建之事……”她轻笑，“恐怕星轨会显示‘大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