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五蕴流光

  何时柒踏入阵中的刹那，五件至宝同时嗡鸣！

  寒髓玉的幽蓝、赤炎金精的炽红、九霄环佩的青碧、周天佩的银白，连同他心口隐隐浮现的心灯虚影，交织成绚烂极光，将柳云汐层层包裹。

  “疼……”

  她蜷缩在地，绿发半黑半绿，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襟，指节发白。

  幽冥之气与五宝灵力在她体内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浑身颤抖。

  何时柒单膝跪地，将她捞进怀里，太阴灵力温和地渡入她经脉：“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柳云汐仰头，杏眼湿漉漉的，一半清明一半混沌：“小柒……我好像看见祖师了……”

  她视线恍惚，仿佛透过他看向某个遥远的影子。

  何时柒指尖一顿，随即更用力地抱紧她：“青蘅祖师？”

  “嗯。”她虚弱地点头，绿发无意识缠上他的手腕，“她说……幽冥最怕的不是五行之力，而是……”

  话音未落，她突然剧烈抽搐，黑气自唇边溢出，化作狰狞鬼面：“而是‘爱’？可笑！”

  幽冥老祖的嘶吼震得光幕晃动：“五百年前青蘅就是这么死的！抱着可笑的友情灰飞烟灭！”

  何时柒冷笑，掌心按在柳云汐心口：“那再死一次如何？”

  太阴灵力轰然涌入，引动五宝共鸣！

  “啊——！”

  柳云汐惨叫一声，周身爆发出刺目强光。

  黑气如潮水退散，露出她原本的绿瞳。就在幽冥之力被逼至颈侧的刹那，她突然抓住何时柒的手：“等等！”

  “怎么？”

  “它……它在害怕。”她喘息着指向自己心口，“这里……有东西在发光……”

  何时柒低头，只见她衣襟微敞处，一枚青玉吊坠正泛着柔和光芒。

  正是此前她救他时，他昏迷中随手雕的简陋平安扣。

  “这是……”

  柳云汐脸颊微红：“你刻的‘丑东西’，我一直戴着……”

  鬼面突然暴怒：“闭嘴！本座岂会怕这种凡物！”

  可黑气却诚实地退避三舍。

  何时柒眸光骤亮，突然想起什么：“青蘅祖师临终前，是不是握着阿霜送的冰莲簪？”

  柳云汐一怔，识海中残存的记忆浮现。

  五百年前的祭坛上，青蘅确实紧攥着一枚发簪化作飞灰。

  “我明白了。”他猛地抬头看向光幕外，“轻雪！寒髓玉最初是什么形态？”

  慕轻雪冰眸微凝：“玄冰宗典籍记载，原是一对并蒂冰莲钗，祖师赠了一支给……”

  “青蘅。”何时柒接话，突然扯下自己束发的玉簪，“那赤炎金精呢？”

  陆朝颜抱臂冷哼：“朱雀双翎，一根镇守焚天殿，一根……”

  她突然瞪大赤瞳，“等等！你该不会想……”

  “就是那个‘该不会’。”

  何时柒咧嘴一笑，将玉簪塞进柳云汐掌心，“劳烦诸位，把至宝本源分一缕出来。”

  四人面面相觑，最终同时掐诀。

  寒髓玉分出一朵冰莲，赤炎金精飘落一片翎羽，九霄环佩析出一根琴弦，周天佩剥落一缕星辉，连同何时柒玉簪上突然浮现的心灯虚影，在柳云汐掌心凝成一支五色发钗。

  “这是……”她杏眼圆睁。

  “定情信物。”何时柒眨眨眼，“虽然简陋了点。”

  柳云汐噗嗤一笑，眼泪却砸在发钗上：“丑死了……”

  黑气触碰到泪痕的刹那，如雪消融！

  “不可能！”幽冥老祖尖叫，“情爱不过是脆弱执念——”

  “可就是这点执念。”何时柒握住柳云汐的手，将发钗插入她半黑的发间，“让你输了两次。”

  五色光华轰然爆发，柳云汐绿发复现，黑纹尽褪！幽冥之气被逼至眉心，凝成一颗漆黑晶珠。

  “暂时封印了。”姜念卿银丝一卷，将晶珠封入周天佩，“但需尽快找到彻底消灭之法。”

  柳云汐虚脱般倒在何时柒怀里，指尖还揪着他的衣襟：“不许……再骗我试药……”

  “好好好。”他笑着替她擦汗，“以后试药前先尝糖。”

  慕轻雪突然冷声道：“你神魂有损，不宜移动。”

  陆朝颜直接甩出赤焰长鞭卷住何时柒手腕：“本座带他回焚天殿疗伤。”

  洛清歌笑吟吟拨动琴弦：“天音宗的《养魂曲》更合适呢~”

  三人目光如刀，齐刷刷刺向还搂着柳云汐的何时柒。

  “呃……”他干笑一声，低头对柳云汐耳语，“要不，你装个晕？”

  柳云汐杏眼一眯，突然咬住他脖颈：“想得美！”

  “嘶，轻点！”

  ...，

  三日后，青莲谷药圃。

  柳云汐蹲在灵田边，绿裙铺开如莲叶，正小心翼翼给一株枯黄的九幽草渡灵力。

  何时柒倚在树下看她，墨发用那支五色发钗松松挽着，俊脸上还带着几分病色。

  “这草都快死了，还救它作甚？”

  “你懂什么。”她头也不回，“九幽草濒死时药性最强，能炼‘续魂丹’。”

  何时柒挑眉：“给我的？”

  “才不是！”她耳尖通红，“是……是给谷里灵兔的！”

  他低笑，忽然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云汐。”

  “嗯？”

  “谢谢。”

  柳云汐身子一僵，绿瞳微微闪烁：“谢什么……”

  “谢谢你几个月前，没让我像这株草一样。”他轻声说，“虽然手段极端了点。”

  她沉默片刻，突然转身将九幽草塞进他嘴里：“闭嘴吃药！”

  何时柒被苦得俊脸扭曲：“……这绝对是报复。”

  柳云汐哼了一声，嘴角却悄悄扬起。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为相拥的二人镀上金边。

  远处竹楼上，四道身影静静伫立。

  慕轻雪冰眸微垂：“寒髓玉显示，幽冥本体仍在谷底沉睡。”

  陆朝颜赤瞳灼灼：“趁他病要他命，现在就去端了老巢！”

  洛清歌指尖抚过琴弦：“小柒伤势未愈，需从长计议。”

  姜念卿轻抚周天佩，星光映出她深邃的眸光：“或许，我们该先找齐‘钥匙’。”

  “钥匙？”三人齐声。

  她看向药圃中嬉闹的二人，轻声道：“开启五百年前，真正封印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