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启程

  晨光为他俊美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那双含笑的眸子比星辰还要耀眼。

  慕轻雪指尖微颤，强自镇定道：“辰时已过，该出发了。”

  “急什么？”何时柒低笑，慢条斯理地系着衣带，“让她们多等等也无妨。”

  “你！”

  慕轻雪耳尖微红，想起外面可能等候的三人，语气更冷了几分：“让她们久等，不合适。”

  何时柒正要再逗她，门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何时柒！你再不出来，本座就烧了这扇门！”

  陆朝颜的声音裹挟着怒火传来，伴随着赤焰灼烧的噼啪声。

  她一袭赤金长裙耀眼夺目，红发如火焰般张扬，金瞳中跳动着怒意。作为焚天殿宗主，她向来最讨厌等人。

  “陆宗主稍安勿躁。”洛清歌抱着焦尾琴倚在廊柱边，黑发紫瞳的古典美人笑得温婉，指尖却有意无意拨弄着琴弦，“说不定人家...还没尽兴呢？”

  她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慕轻雪冷着脸走出来，周身寒气逼人。

  何时柒跟在她身后。

  “早啊，朝颜，清歌。”他懒洋洋地打招呼，仿佛恢复了往日的风范。

  目光在院中扫过，“咦？念卿呢？”

  “姜阁主先去准备飞舟了。”洛清歌眯着杏眼，意有所指地看向慕轻雪微红的耳尖，“看来昨夜...休息得不错？”

  慕轻雪眸光一冷，指尖凝出冰晶：“你想试试寒髓玉的滋味？”

  “好了好了。”何时柒适时插到两人中间，笑着打圆扬，“不是说今天要出发吗？别耽误正事。”

  陆朝颜冷哼一声，赤瞳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本座警告你，何时柒，这次行动若因你耽误......”

  “知道知道。”何时柒举手投降，“若出差错，任凭陆宗主处置。”

  “哼！”陆朝颜甩袖转身，“跟上！”

  四人来到焚天殿广扬时，一艘通体银白的飞舟已停在那里。

  舟身刻满玄奥符文，在阳光下流转着星辰般的光辉。姜念卿一袭墨色长裙立于舟首，发间青玉步摇随风轻晃，丹凤眼中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诸位来得真早。”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日上三竿的太阳。

  何时柒脸皮极厚，面不改色地跃上飞舟：“这不是给念卿你多些准备时间嘛。”

  姜念卿轻哼一声，目光扫过慕轻雪微僵的步伐，唇角弧度更深：“看来昨夜...有人很辛苦？”

  慕轻雪指尖寒气骤凝，正要发作，洛清歌突然笑吟吟地插话：“姜阁主这飞舟不错，是玄机阁新炼制的？”

  “嗯。”姜念卿指尖轻点舟身，一道星光屏障缓缓升起，“用周天佩的余料打造，可抵御合体期以下的攻击。”

  陆朝颜检查着飞舟的防御阵法，难得点头认可：“确实精巧。”

  何时柒凑到姜念卿身边，低声道：“师尊果然最疼我。”

  姜念卿耳尖微红，面上却依旧端庄：“少贫嘴。此次断魂渊之行凶险万分，你给我安分些。”

  “遵命。”何时柒笑嘻嘻地应下，转头却对另外三人眨了眨眼。

  飞舟缓缓升空，穿过焚天殿上方的云层。何时柒站在舟尾，望着逐渐远去的殿宇，神色渐渐沉静下来。

  慕轻雪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冰蓝色的眸子注视着他：“在想什么？”

  “没什么。”何时柒摇头，忽然问道：“轻雪，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慕轻雪一怔：“为何突然问这个？”

  “就是...有些事想不明白。”何时柒望着云海，俊美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比如为什么会对某些人一见如故，为什么会对某些地方莫名熟悉...”

  慕轻雪静静看着他，忽然伸手抚上他的眉心：“你最近记忆恢复得如何？”

  “零碎的画面而已。”何时柒握住她的手腕，轻笑道：“不过有一点很确定——”

  “什么？”

  “无论有没有记忆，我都会爱上你。”

  慕轻雪指尖一颤，迅速抽回手：“多嘴。”

  她转身要走，却被何时柒拉住：“别走啊，陪我看会儿云。”

  “无聊。”慕轻雪冷声道，却还是站定了脚步。

  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倒映在云海上，宛如一幅水墨丹青。

  舟首处，姜念卿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周天佩。

  洛清歌抱着琴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姜阁主似乎有心事？”

  “没什么。”姜念卿神色如常，“只是在想幽冥老祖的事。”

  “是吗？”洛清歌拨动琴弦，奏出一段舒缓的旋律，“我还以为...姜阁主是在想某些儿女情长呢。”

  姜念卿眸光微冷：“洛圣女很闲？”

  “只是关心同伴而已。”洛清歌笑意不减，“毕竟...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不是吗？”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

  飞舟穿过云层，向着断魂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姜念卿立于舟首，墨色长裙被高空罡风吹得猎猎作响，青玉步摇却纹丝不动。

  她指尖轻点周天佩，一道无形屏障将疾风隔绝在外。

  “按照这个速度，日落前能到断魂渊外围。”她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清冷如霜。

  “这么快？”何时倚在船舷边，墨发被风吹得肆意飞扬，“这飞舟倒是比上次那艘快了不少。”

  姜念卿唇角微勾：“玄机阁最新研制的‘星流舟’，用了周天仪三成材料。”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价值三万极品灵石。”

  “咳咳...”何时柒被口水呛到，俊脸微僵，“那个...回去后我一定好好‘报答’师尊。”

  “用嘴报答？”陆朝颜冷笑一声，赤金长裙如火燃烧，“姜阁主不如直接把他押在玄机阁打工还债。”

  洛清歌掩唇轻笑：“陆宗主这个提议不错。”

  慕轻雪站在一旁，冰蓝色眸子扫过众人，淡淡道：“无聊。”

  飞舟忽然轻微震动，穿过一团浓密云层。何时柒趁机转移话题：“说起来，断魂渊现在是什么情况？幽冥老祖的分魂有多强？”

  姜念卿神色一肃：“根据心灯显示的信息，那缕分魂至少有合体期实力。

  而且...，..”她指尖凝聚星光，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地形图，“渊底被‘九星锁灵阵’覆盖，我们的灵力会被压制三成。”

  “三成？”陆朝颜赤瞳微缩，“那岂不是...”

  “没错。”姜念卿点头，“我们五人中，只有我还能保持大乘期修为，你们都会降到化神水准。”

  气氛突然凝重起来。何时柒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正面硬拼胜算不大。”

  “所以才需要智取。”洛清歌轻抚琴弦，“我的《镇魂曲》可以干扰分魂感知，为大家争取时间。”

  慕轻雪突然开口：“寒霜佩能抵御一次致命攻击。”她看向何时柒，“必要时...我会挡在你前面。”

  “不行！”何时柒皱眉，“我不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慕轻雪语气冰冷，“这是我的决定。”

  陆朝颜嗤笑一声：“冰块脸倒是会逞英雄。”

  “总比某些人只会放火强。”慕轻雪反唇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