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已经见惯高楼大厦了

  宋怡闻言窃喜，立刻掀开帘子望去。
  顿时紧皱眉头。
  她没看见心心念念的周郎，却看见了一名身姿挺拔男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宋怡一眼便认出了季子轩，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他也是来拜访陆先生的？”丫鬟在一旁回道。
  宋怡点点头，旋即嗤笑一声：“陆先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拜访的，想来他是被青崖先生逐出书院之后，想要找陆先生求情。”
  “一个科举作弊的人，不老老实实读书，总想着走些捷径路子。还好我们宋家已经与他撇清了关系。”
  宋怡回想起上门退婚当日，对方那神色平淡，貌似还有一些窃喜的表情。顿时心中有些不快，便打算放下帘子，眼不见心不烦。
  “他身边那女子是谁？”宋怡大声问道。
  丫鬟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声询问，吓了一跳。
  拍了拍胸脯，小声道：“奴婢，奴婢也不清楚。可能是这明渊县的哪家小姐吧。”
  宋怡顿时恼怒，道：“他怎么好意思的啊？读书人的脸面呢。才和我撕毁婚约两天不到，就去结识其他女子？
  他不应该待在家里郁郁寡欢，整日借酒消愁吗。”
  她看了一眼慕婉鱼那惊为天人的颜值，心中只感觉怒火中烧：
  “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一个为财，一个水性杨花。”
  丫鬟怯生生的小声说道：“小姐，可是，你不也是撕毁婚约当天就去见了周公子吗。”
  “闭嘴，少多嘴。”宋怡厉声训斥了一句。
  “把马车驾远一些，一会儿周郎要是出来可别让周郎误会了。”
  车夫闻言架着马车去往了一旁的街道拐角。
  ......
  季子轩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只是和身边的富婆有说有笑聊天。
  两人走下阶梯，来到马车前。
  长得尖嘴猴腮，额头上一片光秃秃，仅在两边的鬓角处残留着几缕灰白色的发丝中年车夫翻身下马。
  “小姐！这位是？”
  车夫斜着眼，望了一眼季子轩。
  慕婉鱼轻声道：“他是陆先生新收的关门弟子。”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是我新结识的朋友，颇具才华。”
  季子轩礼貌性的露出一个微笑。
  车夫裴坤笑着伸手拍了拍季子轩的肩膀，神色之中满是赞许的神色。
  “年纪轻轻便能被陆老头收为弟子，真是后生可畏啊。”
  陆老头？
  季子轩明锐的注意到了这称呼。
  不由得神色认真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这位尖嘴猴腮的秃顶程序员：“侥幸而已，幸得老师赏识，这才拜入门下。”
  “不知这位叔怎么称呼啊？”
  裴坤一摆手，神色得意道：“叔？我还没那么年纪大。你不要被我所展露出来的成熟气质给误导了。
  我姓裴，单名一个坤字。你小子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裴哥就好。”
  裴哥？我更喜欢叫你坤哥......神特么的成熟气质.......咱们这都快差了二十来岁了岁吧，你是怎么好意思自称哥的.....季子轩望着这位面相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心里疯狂吐槽。
  “裴哥今年贵庚啊？”
  话语落下，季子轩就发现马车上的小富婆一脸吃瓜的望向自己。
  裴坤哈哈笑道：“我今年啊！才二十四岁，看不出来吧。”
  季子轩顿时吃了一惊，目光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长相极其着急的男子。
  看不出来，确实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气质也忒成熟了吧！
  好家伙，这是碰上真程序员了？
  马车上的慕婉鱼憋着笑意说道：“裴大哥，别闲聊了。我们要去醉月楼，赶紧帮我们驾车吧。”
  裴坤点头道：“好嘞，公子上车吧！我这人每次看见了出色的年轻人，就会忍不住多说几句。”
  “无妨，无妨！”
  季子轩礼貌作揖行礼，踩上马凳，窜入马车。
  他身形顿了顿，好像记得拜访陆先生之后还有件什么事来着....
  算了，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常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富婆相助。
  说不准就是少奋斗一辈子的事情，当下还是去吃饭重要。
  季子轩身为读书人，倒不是馋别人身子，只是听七夜说起过。慕秀才家虽然如今权势滔天，不过家中却只有一个独女。
  他觉得这么一位女子，身后需要自己这么一个又硬又高大的顶梁柱。
  马车里面十分宽敞，两个人可以轻松进退有余，慕婉鱼坐在马车后方的座位上。
  洁白襦裙搭在两侧，整个人尽显大家闺秀的书香气质。
  马车驶动，前去闹市的醉月楼。
  慕婉鱼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景色。
  “雨刚停下，就有这么多商贩出来叫卖了。”她评价了一句之后便收回了视线。
  “没办法啊，现在赋税越发严重，百姓们都得拼命赚钱才行。”季子轩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慕婉鱼。
  见对方神色之间有些哀愁，并未计较他这抱怨朝廷的牢骚，这才松了口气。
  慕婉鱼凝眉轻叹一声，道：“这几年百姓确实生活疾苦了一些，各地时不时还有灾情和暴乱发生。我爹也每日都在为这些事奔波，不过明年开春应该就好起来了。”
  “嗯，为何是明年开春？”季子轩顺口询问。
  “因为陛下的通仙阁已经修缮完成，明年爹就要上书朝廷，减免税收。”
  “通仙阁？”
  季子轩有些好奇，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词汇。
  慕婉鱼抬眸望了季子轩一眼，旋即轻声解释道：“是陛下十年前下令修建的一座祈福祭天场所。
  它位于京城南边的一座山上。楼阁共五层，高耸入云，基座由整块墨玉雕琢而成。你将来去京城，可以去参观一番。
  它被誉为当今世上最高最接近天上神仙的地方。”
  季子轩思索着，估计那什么通仙阁也就和前世上班的高楼大厦差不多？
  见季子轩并没有想象中的惊讶，慕婉鱼有些疑惑。
  “你似乎对这通仙阁并不惊讶？”
  我已经见惯高楼大厦了，里面住着各式各样的牛马.......季子轩讪笑一声：“光是听婉鱼姑娘描绘，便已经了想象出那般奇景了，怎会不惊讶。”
  “只是....”
  “只是什么？”
  季子轩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我日后有没有去京城的机会都不知道。”
  他本想说，只是这类建筑都是留给后人观赏的。做皇帝的一句话要修什么建筑。做百姓的便要苦上十年，甚至是几十年才能缓解过来。
  他想起早上在街角的乞丐，以及淋雨吆喝着的生意人。
  原来这就是赋税越来越高的原因。
  季子轩掀开车帘，恰好看见一支车队正浩浩荡荡的朝着明渊县城门行趣，后边还跟着丫鬟扈从。
  “这是？”
  慕婉鱼目光看了一眼，回应道：“应该是看见天晴了，出去秋游的富家子弟。”
  “秋游...”
  季子轩呢喃了一遍这词。
  既然春游叫踏青，秋游不应该叫“扫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