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痛不欲生的滋味

  有张天赐帮忙，江北辰基本上就闲下来了。
  能够亲自回家接蔡阿公。
  再次踏入巴蜀的土地，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那个时候，他在这片土地上，渺小得如一颗尘埃。
  仅仅只是努力地想要获得家人的关爱。
  如今再一次站在这片土地上，他真的有一种俯瞰巴蜀的感觉。
  曾经以为就已经是整片天的地方，如今觉得根本不算什么。
  江家的别墅，早就大变样。
  曾经是欧美风格混搭，处处透着一股金钱的奢靡味道。
  如今风格更加温馨和田园，花园里面种上了各种蔬菜瓜果。
  不是名贵品种，但更加温馨好看。
  “狗娃子，你回来了。”
  听见佣人说江北辰到了大门口，蔡阿公杵着拐杖快步走来。
  激动地说：“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机场接你啊！”
  说着，又朝着江北辰的身后张望，略显失望地说：“媳妇呢？”
  “怎么没看见酥酥那丫头。”
  江北辰尴尬。
  墨寒酥忙得不可开交，他们基本上也只有晚上才能睡一觉。
  忙说：“她很忙。”
  “我特地来接你去京都的，到了那边的家，就能看见酥酥了。”
  “酥酥听见我来接你，还特地给你买了一辆车，到时候你出行也方便一些。”
  蔡阿公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一个劲地说：“好孩子，真的好孩子。”
  “狗娃子，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媳妇，就是你天大的福气。”
  “我也放心了。”
  “就算以后我去了地府，也有吹牛的资本。”
  江北辰连忙打断蔡阿公的话：“什么地府不地府的，我还要让你周游全国。”
  “至少再活五十年。”
  “哈哈哈。”蔡阿公被逗笑了：“活那么久，那我不成老妖怪了吗？”
  “对了，狗娃子，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为了半个苹果被打得头破血流。”
  “我种了苹果树。”
  蔡阿公想要炫耀宝贝一般，拉着江北辰朝着花园走去。
  花园里面有一颗苹果树，上面挂满了红彤彤的苹果。
  蔡阿公精心呵护，每一颗都非常完美。
  “我谁都不让他们吃，我也没吃，就给你留着。”
  “狗娃子，你快尝尝，甜不甜。”蔡阿公从树上揪下一颗苹果，擦了擦递给江北辰。
  江北辰一口咬下去，眯着眼睛笑：“甜，好吃。”
  “那就好。”蔡阿公连连点头。
  “阿公你也吃。”江北辰伸手就去摘那颗最大最红的苹果。
  却被阿公打了一下手。
  不满地说：“光想着自己，这可是给你媳妇留的。”
  “给她吃，多吃苹果，将来平平安安，给你开枝散叶。”
  “别像我，要不是你，连个给我送终的人都没有。”
  江北辰的心狠狠一抽。
  像是什么东西狠狠地刺在心口上。
  墨冉冉的话忽然就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墨寒酥不能生。
  老一辈的人，是完全不能接受这一点的。
  飞机上。
  阿公彻底成来一个小孩。
  嚷嚷着要开窗户，看一看云朵是不是能抓到手中的。
  各种解释和知识科普后，这才放弃了这个想法，即使如此，也恨不得将脸贴在飞机的玻璃上。
  小小的愿望得到满足，蔡阿公的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阿公，下飞机了。我牵着你，不要走丢。”
  江北辰全程陪伴着蔡阿公。
  墨寒酥是他的妻子。
  而蔡阿公，即使江北辰唯一的家人。
  人就是那样，穷的时候想着如何拼搏，有钱的时候，想的就是如何才能将给家人更多的陪伴。
  “狗娃子，我想尿。”
  蔡阿公想着江北辰的面子，一直憋着。
  “好！”
  江北辰带着蔡阿公往厕所走。
  站在厕所门口等蔡阿公的时候，接到墨寒酥的电话。
  这才走到一边打电话。
  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走到一边的时候，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人，从他的身边经过的时候，怨毒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走进了卫生间。
  “酥酥，你亲自来了？”
  “阿公知道了，不知道会多高兴。”
  “好，你等会儿，阿辰上厕所，就出来了。”
  电话还没挂断，里面传来了一声尖叫。
  “杀人了！”
  “啊！快来人啊！”
  是蔡阿公进去的那个厕所。
  江北辰冲了进去，这一幕，让他血脉膨胀。
  厕所里面，蔡阿公杵着拐杖，他的胸口上插了一把尖锐的水果刀。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上不断喷涌而出的血。
  朝着江北辰伸出手，喊了一句：“狗娃子，跑！”
  “他说要杀了你！”
  啪的一声，手机掉落在地上。
  电话里面还有墨寒酥的声音传来：“阿辰，怎么了？阿辰，你别吓我啊！”
  “啊！”
  江北辰发出一声崩溃的怒吼。
  冲过没有对着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的人就是一拳。
  更是不管旁边的人如何看待，当场卸掉了他的手。
  断了他的脚。
  直到那个人失去了行动能力，赶紧来到阿公面前。
  抱起阿公往外面冲。
  那个伤口实在是太深了。
  血水就像没关的水龙头，实在是恐怖。
  “狗娃子……”
  蔡阿公声音颤抖不止。
  “幸亏是我，不是你。”
  “我这个老东西都要死了，还能替你挡一下，真好。”
  江北辰眼睛红得厉害，终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阿公，你不要胡说。我们很快去医院。”
  “现在医术这么好，一定能没事的。”
  “阿辰。”
  墨寒酥直接冲了进来。
  看见这场面，面色也是相当难看。
  才不管什么规定，直接让人开车冲进来。
  等到他们跟前时，劳斯莱斯早已经被撞得不成样子。
  墨寒酥管不了那么多，带着阿公就走。
  车上，阿公生命气息越来越微弱。
  他忽然伸出手抓住墨寒酥。
  另一只手从包里面拿出苹果，递给墨寒酥。
  “儿媳妇，最大最红的，给你。”
  “你的眼睛很好看，以后你们的孩子，眼睛像你一样漂亮就好了。”
  蔡阿公声音越来越虚弱。
  说到最后，他晓得那样灿烂，似乎已经看见了他期待的那一幕。
  “啊！”
  江北辰明明已经感觉到，阿公已经离开了。
  可他不相信。
  抓住阿公的手一个劲地说：“阿公，你别睡了。”
  “等着你给我们的孩子起小名。”
  “还等着你给我带孩子。”
  “阿辰，我们已经到京都了。”
  “你不是说你还要去看升国旗吗？”
  “阿公……”
  墨寒酥在一旁看着的心如刀割。
  伸手轻轻地拍着江北辰的背，轻声安慰着：“阿辰，冷静一点。”
  “阿辰已经没了。”
  说完之后，又看向她手中的苹果，好看的眉头紧紧地拧成疙瘩。
  握着苹果的手，更是轻轻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