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摇摇车

  “救命！救命！杀人了！”
  苗翠兰惊声尖叫，试图引起旁人的注意。
  门打开了。
  墨寒酥几乎是挂在江北辰身上出了门。
  若水靠在门框上，低垂着眉眼，转身就要往外走。
  “直播的事情，谢谢你。”江北辰忽然开口。
  世界上从来就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他小时候居住的地方十分偏远，要不是提前赶到，又怎么会这么及时。
  若水帅气地戴上墨镜。
  在墨镜的遮掩下再分不清是深情凝望墨寒酥还是江北辰。
  只是语气之中带着嘲弄，轻哼一声：“自作多情。”
  “我只是想要让你死得透透的，可惜你命不该绝。”
  她表示惋惜，转身就走。
  江北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一笑。
  挂在江北辰身上的墨寒酥忽然弹出一个脑袋，盯着若水的背影，鼻子俏皮地嗅了嗅。
  嘟哝一句：“有危险的味道。”
  “打住，这女的是喜欢你的。”江北辰立刻反驳。
  “哼！”
  墨寒酥轻哼一声，忽然来上一句：“她让我不开心了。”
  话音刚落，忽然张开自己的樱桃小口，朝着江北辰的肩膀就是一口。
  这一口下的是真狠，半点不留情。
  痛得江北辰呲牙咧嘴：“你不开心咬她啊！”
  “没办法，她是喜欢我的。”墨寒酥咬住不松口，含糊不清地说。
  江北辰疼得倒吸凉气，算了，自己的女人咬一口，还不是得宠着。
  两个人卿卿我我地离开。
  留下绝望的苗翠兰。
  她看着浑身是血的江子规，拼命地喊着：“救救人啊！”
  “你们都没有看见吗？他们才是罪犯，他们谋杀。”
  看着江子规脑袋上越来越多的血，苗翠兰心痛难挡。
  而此刻，江子规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很好地掩饰住眼中的厌恶。
  强忍疼痛，虚弱地说：“妈妈别哭。”
  “我知道错了，其实这样很好，至少受伤的是我，不是妈妈。”
  江子规这一刻是真的很痛，他痛得双手颤抖不止，却还是轻轻地擦掉了苗翠兰的眼泪。
  苗翠兰心中有怨有恨，也曾一度想要狠狠地咒骂和殴打江子规。
  但是此刻，就在那只逐渐失去温度的手指轻轻拭去眼泪的时候，所有的怨恨都烟消云散。
  “子规，你是妈妈的好儿子。”
  “你要是我生的，就好了。”
  “你放心，妈妈永远不会怪你，没有哪一个母亲不会原谅自己孩子犯下的错误。”
  苗翠兰说的深情款款。
  哭得泣不成声。
  在她的人生之中，充满了背叛。
  而在背叛后的二十年来，一直都是江子规，让她感受到了存在的重要性。
  让她体会到了被依赖，被爱的感觉。
  门口，几百号人堵在门口。
  手中举着横幅，对着苗翠兰不断地咒骂。
  苗翠兰这一次有底气走了出来，她奔跑在担架旁边，口中喊着江北辰没人性，故意杀人。
  江子规的模样，不可谓不惨。
  围观群众见状，简直是大快人心。
  “哎哟喂，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天官赐福？”
  “哈哈哈，真爽。报应！”
  “可惜了，那个苗翠兰还好端端的。”
  “这种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该去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甚至不管是担架上的人是死是活，都朝着上面吐口水。
  苗翠兰的脸冷到了极致。
  她以为，这一次，他们是受害者了。
  没想到，就算她们遍体鳞伤，甚至面临生命危险，在这群人眼中，依旧是过街老鼠。
  “江北辰！”苗翠兰狠狠地攥着拳头。
  恨不得将牙齿咬碎，恶狠狠地说：“都是你害的，我恨你，我恨你！”
  “你这个丧门星，真该去死！”
  她就这么将心声吐露了出来。
  旁边的人一听，手一松，担架直接落地。
  围观群众一听，还特么保持什么理智，一窝蜂冲上去就打。
  场面简直混乱到了极点。
  而地下车库中，墨寒酥手掌撑在玻璃上，杨柳腰肢下压到一个令人惊叹的弧度。
  “啊！”
  终于，在一声低吼中，结束这激烈的动作。
  软绵绵地靠在江北辰的怀中，墨寒酥一张小脸红得厉害。
  小手在他的胸口上画着圈。
  笑嘻嘻地说：“检查完毕，子弹很充足，阿辰果然没有骗我。”
  “傻瓜。”江北辰将怀中的小人搂得更紧：“所有的子弹，都是你的。”
  “嗯！”
  墨寒酥霸道地点点头，张口叼住江北辰的右手：“拇指姑娘也不行。”
  “好！”
  “都给你。”
  江北辰笑着再度将墨寒酥压在身下：“我是左撇子。”
  “啊！你好坏。”墨寒酥笑了一声。
  车摇晃了起来。
  车库之中。
  一小孩叼着棒棒糖站在旁边，直勾勾地盯着晃动的车。
  随着车左右摆动，稚嫩的声音哼着童谣：“爸爸的爸爸的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一辆宝马中，小孩爸爸探出头来：“儿子，唱什么呢？”
  “和大姐姐大哥哥玩摇摇。”小孩抬手一指。
  车库暗处，一辆劳斯莱斯摆动着。
  儿子也在摆动着。
  男人脸色陡然一黑。
  这年轻人……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小孩还在唱。
  男人脸上冷汗滚滚，哆嗦着打开了泡面枸杞的保温杯喝了一口。
  终于，男人的老婆走了过来。
  了解情况后，眼神暧昧一笑。
  抱起儿子就上车：“儿子，回家。”
  此刻，小孩天真的眼神看向女人：“妈妈，他们投了多少币啊，我都唱了十遍了，还在摇。”
  “多少遍？”女人震惊。
  小孩：“十遍啊！”
  说着还悄悄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爸爸的爸爸叫……”
  “闭嘴！”男人出现一丝恼怒：“回家！”
  女人眼神出现一道凛冽的光。
  “看看人家，看看你，是没买车，还是得不肥？”
  男人慌了，只有喝水……
  女人怒了：“喝什么喝，给我吃！”
  直接一把枸杞往男人口中塞。
  时间分秒过去。
  晃动的车辆，终于停了下来。
  期间不知道有多少夫妻发生了一点点小争执，关他们什么事了。
  江北辰此刻只有一个感觉，掏空了。
  没有一点存货。
  双腿止不住地颤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恩恩怨怨在子弹被掏空的瞬间都成了浆糊。
  墨寒酥满脸兴奋。
  虽然小腿肚子有点抽筋，可情绪越发高涨。
  小手不安分地摇旗，小声地说：“再来一次？”
  “啊……晚上吧！”
  “阿辰。”墨寒酥委屈上了：“你拒绝我。”
  真不是……
  江北辰该怎么解释有些东西不是说有就有，而是有一个过程。
  “阿辰……”
  “要！”
  墨寒酥说着，俯下身，一口含住。
  该死！
  江北辰大脑嗡的一声，这种好累好想继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可惜，他真的好累。
  “别！”
  江北辰小声哀求。
  墨寒酥一意孤行。
  “够了！”江北辰声音忽然拔高，用前所未有的凶悍语气对墨寒酥低吼了一声。
  墨寒酥的动作，陡然停止。
  江北辰心中一慌，恨不得给自己一大耳光，他简直是牲口，怎么能对墨寒酥用这种语气呢？
  正自责不已时，墨寒酥的眼睛亮得厉害。
  双眼之中简直是小星星直冒。
  双手握着猫咪拳，兴奋地喊了一声：“哇！好棒！”
  激动兴奋地喊：“阿辰，刚才你凶我的样子，让我心跳得好快。”
  随即猛地凑上前来：“阿辰，求求了，快，再凶我一次。”
  啊咧！
  江北辰大脑宕机了。
  这忽然转变的抖M画风怎么回事？
  这还是他认识的墨寒酥吗？
  “凶我！”
  墨寒酥眼睛亮晶晶的，可怜巴巴的，期待得不得了。
  江北辰脑子乱哄哄的，心脏怦怦跳，吓得浑身冒冷汗。
  心情何等复杂。
  “不要。”江北辰坚定摇头：“就刚才那一下，我都后悔得要死。”
  “要嘛。”
  “不要。”
  医院里面。
  江子规总算是苏醒了过来。
  看着守在床边的苗翠兰，长松一口气。
  虽然挨了打，但总算是能够将之前的事情敷衍过去了。
  不由可怜巴巴地说：“妈妈，对不起。”
  “等我能下床了，我马上就离开。”
  “哎！”
  苗翠兰轻叹一口气，只是说：“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事情，你始终是妈妈的好孩子。”
  “我生了那么多孩子，可只有你，愿意为了我去死。”
  苗翠兰自我感动。
  江子规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你特么以为我想，我也是被逼的。
  可面对苗翠兰的深情，还是很配合地说：“因为你是我的妈妈啊！”
  “即使我也不知道我的妈妈是谁，但至少我很清楚，养恩大于生恩。”
  “我只有一个妈妈，那就是你。”
  “你虽然没有生我，可你却给我第二次生命，所以我的命是妈妈的，为了妈妈，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一番话，说得苗翠兰感动不已。
  所有人都说江子规不好，可在苗翠兰的心中，她的江子规才是最好的那个。
  她欣慰地落下眼泪，只可惜鼻青脸肿的样子实在难以温柔。
  一开口，尽显面目可憎：“子规，你赶紧好起来。”
  “其实妈妈还有很多积蓄和珠宝，等你好起来，妈妈让你碾压他。”
  “将他狠狠地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