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牛奶面包

  “果然是末世！为了一点老鼠肉都会引起惨案，看来之后我要小心一点了！”
  陈年低头捡着各种零食包装袋，心里一边想着。
  没一会！那边就没了动静。
  可能是死了，又或者晕了。一群人捧着一块巴掌大的老鼠肉迅速跑开。
  丝毫没有对地上男人生死的关心，在乎的只有接下来能够分到多少老鼠肉。
  陈年听到动静后往那边男人躺倒的垃圾堆方向看了看。
  有心想要过去看看人有没有死。
  “记忆里这个安全区的领导人下过命令，不允许人类互相残杀。可这毕竟是一群活都活不下去的人，生死面前！好像做出什么都不稀奇。”
  摈弃这一念头，陈年手上翻找包装袋的速度更加快上几分。
  忽的！陈年停下手上的动作站直身体左右看了看。然后翻下垃圾堆躲在两堆垃圾中间！
  确定四下无人后，陈年将豆豆唤了出来。
  “豆豆！要不你直接把这些垃圾全部吸了？”
  豆豆看着满地的污垢和不知为何物的液体凝结的块状物品忍不住的皱眉。
  “可以！但这些种类有点多，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吸收。”
  陈年愣住，他看豆豆刚刚的样子，还以为会很轻松。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大概需要多久？”
  豆豆思考片刻后回应：“就你面前这堆垃圾，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怎么要这么久？刚刚不是一转眼就好了？”
  “刚刚那是种类单一！都属于零食类，所以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但现在这一堆垃圾里的种类我也说不出有多少，所以扫描分类回收需要很长的时间。”
  陈年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豆豆在这吸收，无奈叹气一声。
  “算了！你先把这几袋包装袋回收了。我再捡一点！”
  豆豆张嘴吐出能量将陈年脚下的包装袋回收后也跟着消失在空中。
  “等天黑的时候我再来！现在还是有被人看见的风险。”
  有了打算！陈年不再浪费时间，弯腰在垃圾堆上腾转挪移。
  只要是包装袋都没有逃过陈年的眼睛，统统被收入大袋子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边无尽的黑暗已然降临。
  感叹一句“这天好黑！”后陈年停下了继续翻找垃圾的动作。
  现在其他人还没有睡，也不是让豆豆回收垃圾的好时机。所以陈年提着满满的几大包包装袋往回赶着！
  “救我~”
  一声低沉的呼救声在安静的垃圾堆传开。
  陈年离开的脚步一顿，脑袋僵硬的转向声音响起的地方。“什么鬼？”
  “救~救我~”
  再次听到声音，陈年才想起那边被五人围起来打的那个男人。
  “你~活着呢~！”声音虽然不大，但架不住周围安静啊！
  “咳咳~！”男人似乎是被陈年气到了，剧烈的咳嗽两声。“活着~微死！”
  陈年提着几大包袋子走到男人躺倒的垃圾堆前站定。
  借着模糊的灰光，陈年看到了垃圾堆上面男人的惨样。
  一只手被砸的血肉模糊，加上整个身体消瘦，面色惨白。陈年虽心有不忍！但他现在想要活下去都是个问题。想要救人也是心有余而立不足！
  “我救不了你！
  等我回去碰碰运气，你要是能撑到我回来。我肯定会帮你！”
  没有等男人回应。陈年提着袋子飞快离开。
  男人哽咽着喉咙想要说些什么，但之前发出几声求救声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
  现在唯一能做到就是用眼角余光看着黑暗中越走越远的身影。
  “我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了～谢谢你的～好意！”心里想着。男人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陈年回到废楼中的房间时，刚好看见黑暗里陈星摇晃着脑袋起身。
  “先别急着起身，再休息一会！”
  陈年放下包装袋来到床边将陈星重新按了回去。
  陈星看到陈年的第一时间开口关心道：“哥~！你怎么样？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黑暗里，床上瘦瘦小小的小人。陈年的内心又一次触动！
  上一世！他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哪里知道有人关心是种什么感受。
  但现在！他知道了，知道眼前这个小人用自己的鲜血喂昏死过去的自己。知道这个孩子自己昏迷醒来第一时间询问的竟然是他这个哥哥的身体情况！
  “我~没事~！”
  陈星得到陈年的回答后，小小的胸口这才放了下去。
  可见刚刚还提了一口气。
  “你再休息一会！”
  不知道陈星能不能看见系统豆豆，就算不能！那一堆垃圾消失总归是能看见的。
  陈年不是不相信陈星，而是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提着包装袋来到楼梯间，陈年唤出豆豆让他将包装袋全部回收掉。
  见包装袋回收完！陈年问：“别人能看见你吗？”
  “只有你能看见我！”
  心里有数后，陈年将目光看向了屏幕上亮起来的一些零食图标。
  “没想到最先回收满的竟然是袋装牛奶！”
  后面还有几种大包装的泡面和面包，这些东西已经够陈年两人吃上几天了。
  看到泡面！陈年才想起现在他们并没有水源。
  记忆里的水源基本都是探索队外出从被污染的水库湖泊里带回来的。
  后来有人发现晶核能够进化被污染的水源，这才让幸存的人类活到现在。
  不过现在陈年没有水，也没有晶核，只能靠系统。
  “还好白天的时候看到那边还有很多瓶子，等半夜的时候去把它们和垃圾堆一锅端掉。”
  想着！陈年让豆豆将能够回收的几样东西全部兑换出来放进屏幕下方的背包中。
  “挺好！这样就不怕东西吃不完被人发现了。”
  从背包中取出两袋牛奶和一大包面包，陈年回到房间。
  “陈星！还有力气吗？”
  陈星不知道陈年怎么问的意思，但他知道陈年肯定是有事要交代。
  “可以的！”回应一声，陈星撑手靠着墙半坐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看着陈年。
  陈年将手中一袋牛奶递到陈星眼前，“给！把这个喝了！”
  疑惑的陈星还以为陈年也是和自己一样，放血过来喂他的。于是陈星抗拒着偏过头。
  “哥~我不要喝你的血，你比我大！需要的能量更多，你不要浪费鲜血给我！”
  陈年拿着牛奶的手随着内心颤抖一下，随之恢复正常。
  “傻不傻~！这是不是你哥的血。
  你拿血来喂我！我再拿用血喂你，这岂不是卡bug了？”
  虽然不知道陈年说的卡bug是什么意思，但不是鲜血确定没有听错。
  “哥~那这是什么啊？”
  陈星接过软软的牛奶包装袋，心里很是好奇。
  “这是什么东西？软软的，好像~水……。
  可我见过水~
  不都是用碗接的雨水和救助日发的瓶子装的污染水吗？
  对了~还有那些领导喝的各种颜色的瓶装水！
  那这~袋子里装的会是什么呢？”
  陈星今年十二岁，是末世之后几年出生的。从他记事的时候所见所闻都是在末世，所以有很多东西都没有见过！
  陈年听到询问才想起陈星出生到现在可能就没有见过牛奶这种东西。
  “这是牛奶！可以喝的。”
  黑暗中！陈星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哥～！这是喝的？我们不是没有晶核了吗？”
  陈星记忆里，他们兄弟两人已经饿了四五天了。哥哥陈年当巡逻队员挣的晶核更是一颗不剩！
  现在突然拿出喝的东西，还是以前听都没有听过的！
  除了用晶核卖，他根本想不到还有其他途径。
  陈年知道这个问题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
  之前不想告诉陈星是怕他随意说出去引来麻烦。
  但看到陈星无时无刻都在关心自己的时候就动摇了。
  “陈星！这件事非常重要，你千万不要和别人透露半分。否则……！”
  陈年还没说完！陈星连忙打断：“哥！这个怎么喝？是直接咬开吗？”
  说着！陈星将袋子送到嘴边咬开吸着。
  “好甜！”陈星眼镜一闪一闪的，长这么大还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陈年看着陈星夸张的样子不由的轻笑出声：“慢点喝！这里还有面包。”
  将包装袋撕开，十几个小包装的面包散落在床上。
  陈年捡起一个撕开送到陈星嘴边。
  “尝尝！”
  原本干涩的喉咙，在喝完牛奶后舒服不少。
  等陈星吃到柔软香甜的面包时，眼镜都要发光了。
  “哥～这～好好吃！比以前吃的老鼠肉还要好吃。”
  之前陈年的工资只能买得起最便宜的变异鼠肉，而且还是上面人不吃的劣质肉。
  劣质肉是污染比较严重的，肉质干菜发黑难以下咽。
  白天那些人争夺的就是劣质变异鼠肉，大概率是上面人不吃扔掉的。
  “好吃就多吃点！”陈年跟着撕开一个面包吃了起来。
  饿怕的陈星犹豫道：“哥！要不我们省点吃吧！”
  “没事！吃完了哥还有！”
  听到陈年这么说，陈星也不在克制。
  他早就饿的受不了了，现在只不过是在硬撑。
  许久没有吃饱过的两人没一会就将面包吃完。
  陈年没有继续拿出新的，因为他知道饿久了不能吃太多东西。
  要等身体稍微恢复一下。
  陈星喝完剩下的半袋牛奶靠着陈年的肩膀。“哥！我们能活下去的，对吗！”
  “会的！而且会活的很好～！”
  说了一会话，陈星靠着陈年睡了过去。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害怕和饥饿中度过，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
  见状！陈年将陈星放倒在床上，自己也跟着在一旁假寐。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陈年悄悄起身下了楼。殊不知躺在床上的陈星已经睁开了眼睛！
  小心的来到垃圾堆。陈年取出一袋牛奶和面包拿在手上，往男人昏倒的地方摸去。
  当看到垃圾堆上闭着眼睛的男人时。陈年无奈叹了口气！
  “抱歉！来晚了，但～我只能现在来。”
  不是陈年不想帮，而是陈年深知自己拿出来的东西不能被人看见。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陈年也不再理会死去的男人。
  人已经死了，但他还要活下去。
  收起面包和牛奶，陈年唤出豆豆开始回收垃圾。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陈年就看到眼前被能量包裹，原本堆积成山的垃圾肉眼可见的少了百分之九十！
  只剩下一些污垢泥浆土在原地！
  同时陈年眼前飘着的屏幕开始不停闪烁。
  “零食——西之郎果冻（0.1%）
  家电——变频风扇（50%）
  日常用品——飞白牙刷（40%）
  家具——电脑桌（65%）
  ……”
  原本只有零食这一分类的屏幕随着回收的垃圾不同，出现了好几种分类。
  也就是这个时候！陈年才知道豆豆之前并没有说谎，这样回收计算下来一个小时还是说少了！
  等到眼前的垃圾堆回收完！陈年算算时间差不多用了一个半小时。
  若是想要把整个垃圾场回收空的话至少需要五六个晚上……！
  “这里的异常肯定会引起注意，我得抓紧时间能收一点是一点！
  要是被发现就让豆豆自己来！
  反正他们也看不见豆豆！到时候看见垃圾突然消失，说不定还会被吓出一头来！”
  陈年打定主意后！让豆豆继续回收着垃圾。
  等到第四堆垃圾回收完！陈年看着满屏幕亮起来的零食和饮料，差点没忍住要笑出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陈年才明白白天那个男人看见食物为什么会控制不住叫出来。
  “原来不缺吃喝是这种感觉！爽～！”
  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陈年知道得走了！
  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房间，陈年小心的躺在陈星旁边。没一会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陈星正小心翼翼的准备越过自己下床。
  “哥！是我吵到你了吗？”陈星看到睁开眼的陈年还以为是自己吵醒的。
  陈年坐起身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的牛马生物钟叫醒我的！”
  “啥？我刚刚没听到声音啊？”陈星不解。
  没有给陈星解释，解释也不一定能懂前世牛马生物钟的可怕。
  雷打不动！每天那个时间的闹铃都会准时响起，跟催命符一样！就连休息的时候把闹铃关了都会自然醒。想想就可怕！
  “没事！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陈年唤出屏幕，从背包里拿出另一种面包和两袋牛奶放在石头桌子上。
  昨天既然已经想和陈星说了，就没有必要隐隐藏藏。
  他相信陈星会守住秘密！
  陈星也没有让陈年失望！看到陈年凭空拿出东西时，嘴巴张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知道这应该就是昨晚陈年想要和他说的秘密。
  平静下来后！陈星眼中就只剩下桌子上的牛奶和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