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吾等拜见大师兄。

  林凡沉浸在对丹道的参悟之中。

  太清师尊的丹道，顺其自然，以无为入有为，丹成之时，自然而然，仿佛天地孕育。

  元始师父的丹道，则严谨精微，一丝不苟，对药材配比、火候掌控都有极致的要求，丹成如宝玉，规则分明。

  而通天师父的丹道，则是豪迈奔放，不拘泥于形式，讲究以意御火，以神炼丹，丹成之时，常伴异象，锋芒毕露。

  这三位圣人的丹道，风格迥异，却又殊途同归，皆指向丹道的至高境界。

  林凡一边消化着这些浩瀚的丹道知识，一边又忍不住将它们与系统那个不正经的《炼丹大全》进行对比。

  系统的东西，虽然看似粗糙，甚至带着点“歪门邪道”的气息，但那种“无论如何都能成功”的强制性，以及那高达百分之五十的“异变”几率，却隐隐触及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大道真意。

  仿佛不是在炼丹，而是在进行一种“混沌衍化”，一种“规则扭曲”。

  在三种正统丹道和一种不正经丹道的碰撞与融合中，林凡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反复锤炼，对丹道的理解也在不断加深，隐约触碰到了丹道更深层次的奥秘。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林凡感觉自己对丹道有了一丝新的感悟，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所见，除了依然端坐在一旁的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外，面前的空地上，已经多了许多身影。

  他们衣着各异，气息或强或弱，形态万千，显然都是通过了问心梯考验的生灵。

  此刻，他们都恭恭敬敬地站在两位圣人面前，神情激动而又忐忑。

  林凡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身影。

  在通天教主面前，站着一个身材浑圆，脸上带着憨厚笑容的胖子。

  他周身散发着宝气，整个人显得贵气十足。

  胖子旁边还站着一位气质潇洒的男子，周身气质仿佛随时能化风而去。

  再往后站着三位气质不同的女子，一个端庄娴静，一个英气勃勃，一个灵动俏皮。

  看着这种组合。

  林凡心中瞬间明悟，应该是赵公明和三霄，而那个看起来就很富贵的胖子搞不好就是是多宝。

  而在元始天尊面前，为首的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额头格外突出，显得智慧非凡。

  这应该就是未来的南极仙翁了。

  老者身后，还有其他一些气息不俗的生灵，有的气质儒雅，有的神色坚毅。

  原来问心梯的筛选已经结束了吗？林凡心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感觉自己参悟的时间并不算长，没想到已经有这么多人通过了考验。

  元始天尊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威严的声音响起：“林凡，你醒了。”

  通天教主也看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参悟得如何？吾与二兄的丹道，可有些用处？”

  林凡连忙起身，再次向两位师父行礼：“弟子有所感悟，多谢二师父、三师父传道之恩。”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随即看向面前的众人，朗声道：“尔等皆是通过问心梯考验，有资格入我玄门者。”

  他的目光转向林凡，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今日，除了收徒之外，还要向尔等介绍一人。”

  “这位，乃是吾等三清共同的弟子，道祖亲封，玄门首席大弟子——林凡！”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通过考验的生灵，包括多宝、赵公明、三霄、南极仙翁等，无不神色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三清共同的弟子？道祖亲封？玄门首席大弟子？！

  这身份，简直比圣人亲传还要震撼！圣人亲传，只是拜入一位圣人门下。

  而这位，竟然是三位圣人共同的弟子！

  这等跟脚，这等造化，闻所未闻！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震惊、羡慕、敬畏等复杂的情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凡身上，带着强烈的打量和好奇。

  林凡被这突如其来的介绍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元始老师当着这么多未来师弟师妹的面，如此正式地介绍他，还是让他感觉有些飘飘然，又有些紧张。

  “吾等见过大师兄！”

  下一刻，在南极仙翁等人的带领下，所有通过考验的生灵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带着对圣人弟子的尊敬和对玄门首席的敬畏。

  “吾等见过大师兄！”

  宏大的声音在昆仑山顶回荡，引得远处的云海都为之翻涌。

  林凡听着这整齐划一的“大师兄”称谓，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心潮澎湃，激动得难以自已。

  这种被众人认可、被圣人看重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更重要的是道祖亲封！

  他努力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脸上维持着圣人弟子应有的淡然和威仪，微微抬手：“诸位师弟师妹不必多礼。”

  众人这才起身，但看向林凡的目光依然带着一丝敬畏。

  元始天尊见状，对林凡的表现似乎颇为满意。

  他接着说道：“你既然已经参悟完毕，想必对丹道有了新的领悟。”

  “眼下还有许多人没有出来，等待之时，你也不必枯坐。”元始天尊的目光带着一丝深意，“不如，就在你这些未来的师弟师妹面前，露一手丹道，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玄门首席的本事，也让他们对丹道有所启发。”

  露一手炼丹？

  林凡脸上的淡然和威仪瞬间凝固，内心深处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现在？在这里？当着两位圣人师父的面？当着未来阐教截教所有精英弟子的面？

  让、让、让、让他展示炼丹？

  他想起了系统那个百分之五十的异变率，想起了臭豆腐味的金丹，想起了肌肉猛男玄都……

  我的天啊！纯纯社死啊！

  万一炼出来点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他这个玄门首席的面子往哪搁？三清圣人的脸往哪搁？

  林凡内心哀嚎，感觉自己仿佛被架在了火上烤。

  通天教主见他神色有些古怪，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是丹药有所不同而已。

  开口笑道：“二兄此言大善！我玄门首席大弟子，丹道造诣定是非凡，正好让这些新入门的弟子开开眼界！”

  通天说完，还对林凡眨了眨眼，仿佛在说：别怕，大胆炼！

  林凡：“……”

  他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这哪里是开眼界啊？这简直是要开天辟地，开出洪荒丹道史上的新篇章啊！

  而且还是那种……无法预测走向的新篇章。

  在两位圣人期待的目光，以及一众未来师弟师妹好奇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虽然不敢表现出来）的眼神下，林凡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能拒绝吗？

  不能。

  这可是圣人师父的吩咐，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要是拒绝了，岂不是显得自己怯场，或者对自己的丹道没信心？那玄门首席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林凡内心挣扎，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呃……是，弟子遵命。”

  他感觉自己未来的洪荒生涯，从这一刻起，就注定了要走上一条充满“惊喜”和“意外”的道路。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演“惊喜”和“意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起码自己炼丹率可是百分百成功！

  嗯，就当是给新入门的弟子们一个“下马威”吧！

  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大师兄，可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林凡在内心给自己打气，虽然这气打得有点虚。

  他开始思考，炼什么丹好呢？用什么药材？在两位圣人面前，不能太随意了，也不能太离谱了……至少，得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然而，一想到系统那个50%的异变率，林凡就觉得任何精妙的构思，都可能在下一刻变成一堆不可名状的产物。

  炼制基础丹药，比如疗伤丹、增强法力的丹药？还是稍微复杂一点，比如提升悟性的？

  不管炼什么，都有50%的几率变成“盲盒”。

  林凡突然觉得，自己不是来炼丹的，而是来开盲盒的。

  而且这个盲盒，还可能开出“惊吓”。

  他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胖胖的多宝，潇洒的赵公明，美丽的三霄，严肃的南极仙翁……他们都在看着他，等待着玄门首席的丹道表演。

  表演……吗？

  林凡感到一阵强烈的社死危机正在逼近。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只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