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输了的代价

  林明辉的胜算实在是很小，可在他看来也不是全然没有希望。
  他的眼前浮现过往的那些幸福。
  当年，他觉得妹妹出生抢走了母亲的注意力。
  就把小小的妹妹带走扔掉，回来之后，父母虽然生气，可自己当时哭着说不舒服，他们立刻就不再追究。
  一心一意爱护自己。
  那个时候的母亲那么温柔，父亲也充满慈爱。
  那年过生日的时候，是在市区最好的酒店。
  奢华的水晶吊灯下，所有宾客的注意力都放在林明辉身上。
  那天，西装革履的林凡搂着穿着华丽晚礼服的柳青柔，两个人恩爱的镜像羡煞旁人。
  父亲将切蛋糕的银刀递到他手里，神情温和：“阿辉，”父亲的手掌温暖干燥，“林家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要好好吃药，快点好起来哦。”
  母亲在旁边微笑，温柔为他擦去蹭上的奶油。
  剧烈的疼痛让林明辉的大脑自我保护，沉浸在回忆和幻觉中。
  呼喊着爸爸妈妈。
  “明明那么幸福……一定不会的。”他嘶哑地说“父亲......爱过母亲。”
  林若英笑得手扶着墙，上气不接下气，嘲讽极其明显。
  她找到控制台，摸索着打开监控，视频里，林凡和柳青柔同时打开房门。
  “快走！”林凡压低声音，“他们刚才换岗了，我们去找那个赔钱货！”
  柳青柔被满地破碎的家具碎屑绊住，身体一个踉跄，林凡立刻扶住她。
  林明辉脸上浮现出笑意，还有些对林若英的轻蔑。
  她不是在这个家里长大的，自然不知道父母之间的感情。
  看啊！父亲还是——
  “砰！”
  柳青柔被窗帘撕成的布条勒住脖子，脸上满是错愕。
  林凡膝盖压在她背上，捆绳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犹豫，甚至加大了力道，怕她挣脱。
  “别怪我。”他喘着粗气收紧绳结，“你能出卖我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柳青柔的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十道血痕：“林凡，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嘘。”林凡把抹布塞进她嘴里，“当妈的也该为女儿牺牲一次了。”
  柳青柔的提议确实是最佳方案，出卖一个没有价值的女儿换活路。
  但更深处，他忍不住去想，这样一个出卖自己的女人，如果原谅了她，那之后会不会出卖自己？
  如果连亲生女儿都能卖，那枕边人又算什么？
  他想起前几天发现，末世之前，柳青柔就已经偷偷转移资产。
  这个女人从来都只为自己打算。
  加上他之前很早就调查过，自己的生育能力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的问题。
  可是所有的仇家都调查过什么都没有。
  最可能的，竟然是自己的妻子。
  虽然后来证实，那是对手的陷害。
  只是种子一旦发芽，就会一直存在。
  每一次吵架，林凡都会想起这件事。
  这次，终于可以彻底解决了。
  他看着妻子狼狈的样子，心里反而轻松了很多。
  只要把她交给那些人，那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就大多了。
  柳青柔被压在地上，挣扎逐渐变弱。
  咒骂和哀求逐渐转为呜咽，她控制不住去想，如果当初没有因为林若英是个女儿觉得无所谓。
  不是把她当成实验的工具，是不是此刻身边会有一个值得依靠的人。
  看着监控里的画面，林明辉的牙齿咯咯打战。
  他现在的愤怒说不上来是因为赌输了，还是父亲的背叛让他心寒。
  “你输了。”林若英突然凑到他耳边轻笑，“既然赢了有奖，那输了也要有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