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契约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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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凌应淮倏地转身，直接抓住了医生的领口，急切地吼道：“她怎么样了？”
  医生被吓坏了，一头冷汗，结结巴巴道：“病人，病人还昏迷！”
  “听着，要是她有什么事情，我要你们全部配葬……”
  医生吓得连忙点头，凌应淮一松手，他像一个受惊的兔子似的逃了。
  他只是个麻醉师，根本不是主治医生，病人的死活关他什么事情，莫名奇妙地被他吼了一顿。人在倒霉的时候，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少爷，你放心吧，季小姐没事的，她只是，只是月事来了。”吴妈良久才开口。
  凌应淮呆了呆，月事？她来月事了他也不知道，那就是跟苏少佑真的没有偷情？
  凌应淮你他妈的，果然是个混蛋，你都说了些什么。活该季若初不喜欢你。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凌应淮焦急地走来走去。
  有护士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就吓得转身就跑。
  这个男人，真是跟恶鬼一样让人害怕。
  也不知道那扇门开开合合了多少次，季若初终于被推出了手术室。
  小脸依旧苍白，单薄的身子平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让凌应淮的心揪了起来。
  凌应淮握手成拳，痛苦无法自己。
  “哪位是家属，麻烦跟我过来一下！”
  凌应淮正准备跟季若初一进起病房，听医生这么一喊，他又停下了脚步。
  “我是！”
  “哦，麻烦你跟我过来一下。”
  听这医生的口气，凌应淮感觉到情况不妙，手续做了十个小时，医生脸色明显不太好。他不敢去细揣这些，他只想往好的方面想。
  “先生……”
  医生正准备开口，凌应淮恶狠狠地威胁道：“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医生突然笑了，“先生，你不要这么紧张。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是脑部受了撞击，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头部的淤血已经全部吸了出来。不过，我们不能确定的是，病人会有一些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凌应淮早手抓住了医生的衣服。
  “有多种可能，比如瘫焕，或者失忆，如果严重的话也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具体的情况要看病人醒过来之后来判断。”
  “什么？你这是什么庸医，这种情况也叫做稳定了吗？”凌应淮气愤地吼道，恨不得一拳打向那医生。
  可是，那真正的最魁祸首正是自己，如果不是那么用力的推她，她又怎么会撞到墙壁。
  凌应淮懊恼得不行，丢开医生的手，朝着病房的方向冲去。
  吴妈正守在旁边看护着季若初，看到凌应淮进来的身影，她脸色忧郁。
  “少爷，季小姐病情怎么样了？”
  凌应淮沉默着不吭声，他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看着她憔悴娇小的样子，他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几个耳光。
  看着输液管里的点滴一点一点输入她的体内，凌应淮的心也是一点一点往下沉。
  “好好看着她，不许有半点闪失。”
  凌应淮低沉地说了几句，转身离开病房，可是没隔多久，他又走回来，不放心似的，亲自守在了季若初的身边。
  每隔一段时间就抬头看看季若初手臂上的输液瓶有没有输完。
  吴妈毕竟年纪大了，到了后半夜就睡着了，凌应淮却是彻夜不睡地守着季若初。
  第二天又派了一名特护照顾着她。
  季若初昏迷了二天，第三天早上她睁开了眼睛。
  望着雪白的病房，她有些迷糊，努力地想去记起什么来，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季小姐……季小姐……少爷，少爷，季小姐醒来了……”
  刚刚从外面买早餐进来的吴妈，看到季若初睁开眼睛，她激动得泪花直流，季小姐醒来了，那就意味着不会变成植物人了，谢天谢地。
  吴妈喊了半天，才想起来凌应淮早上去公司了。
  连忙拔通了凌应淮的电话，“少爷，季小姐醒了。”
  “好，我马上来。”凌应淮激动地挂断了电话。
  吴妈擦着眼泪，靠近季若初的身边，“季小姐，你醒来就好了。这几天可折腾死少爷了，小姐几天没醒他就几天没有醒，日夜守在这里，要不是今天许小姐打电话过来让他一定要去一趟公司，他也许现在还守在这里……”
  季若初呆呆地望着吴妈，嘴唇轻轻嗫嚅着，“吴妈！为什么我在这里？”
  吴妈呆了一会，之前有医生说过季若初有可能会失忆，难道她这是忘记了什么？
  “呃，季小姐，你那天跟少爷吵架了，不小心撞伤了，所以会在医院……”
  “少爷？什么少爷？”
  季若初低低喃着，眼神有些空洞无神，吴妈呆了一会，她两手交握，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凌应淮的身形，很快匆匆走入了病房，漆黑的眸子里涌动着无法抑制的狂喜。
  他等了她三天三夜，那是多么漫长的三天三夜，他整个人像陷入了一座漆黑冰冷的地狱，找不到出口，无助而又难熬。
  他害怕失去她，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这三天三夜，他一直在深刻地反省自己，只要季若初醒来，他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混蛋了。
  他要好好地信任她，好好地跟她在一起，好好地爱她，呵护她。
  “若初……”他高大的身形，半蹲下来，大手去握她的小手。
  季若初突然将小手移走，他的大手扑了个空，在空中僵滞了好久，最后慢慢缩了回来。
  黑眸里涌过忧伤，又感觉到非常恼火，心里像堵了一口气，想发作，却又找不到出口一样的乱窜着。
  “季若初，你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声音沙哑疲惫，带着一种深深的失落，还有一种谨慎的小意，他很紧张也很在乎。
  季若初迷惑的眼神盯着他看着。
  这种眼神让凌应淮感觉到害怕，这眼神里既没有爱也没有恨，更是清澈让人觉得荒凉。
  “你是谁？”
  季若初轻轻吐了这三个字，吴妈惊呆了，凌应淮更是怒气冲冲地扯着季若初的领子。“听着，季若初，你别给我装，你别给我装听到没有……”
  吴妈连忙拦住了凌应淮，“少爷，医生说过的，这种情况是有可能出现的。”
  凌应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真的失忆了？
  瞬间又倏地睁开了眼睛，“不可能的，为什么她记得你，独独不记得我？”
  凌应淮低声的吼叫着，像一头失去了理智的困兽。
  吴妈拼命地把他往外面拉扯，“少爷，你听我说……”
  医院的过道外面，吴妈焦急地劝说着凌应淮，“少爷，你先别急，医生说过，这叫做……选择性失忆来着，因为我之前问过了医生，就是病人会选择性地忘记一些自己不愿意想起来的人和事。少爷之前伤害季小姐那么深，我就估摸是她自己想忘记。既然是季小姐已经忘了，那少爷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再慢慢对她好。她忘了你的一切，也说明是忘掉了少爷对她不好的地方啊。这不是一次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吴妈继续说道：“少爷可不能再对她这么吼了，否则的话，再次伤了季小姐的心，怕是再也没有办法弥补了。”
  凌应淮的心像被什么捅了似的，鲜血直流，选择性的失忆？她妈的就是什么也记不住了，难道他凌应淮在她的心里是那么的不堪吗？
  生气归生气，凌应淮还是接受了吴妈的建议。
  季若初醒来之后，身体也开始快速恢复，吴妈端着熬好的粥进来，凌应淮接过熬碗，坐到了季若初的身边，准备给她喂粥。
  季若初怯生生看了他一眼，“让我自己来！”
  凌应淮坚持舀了一勺子粥送到她嘴边，季若初扭过头不看过他，“吴妈，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他一直在这里，我不认识他。”
  凌应淮怒火又腾地上来了，他们之间难道就到了这种不可救药的地步吗？
  他将手里的粥碗重重地撂在了桌面上，冷哼了一声，生气地走了出去。
  吴妈连忙过来哄劝季若初，“季小姐，少爷他是你的男朋友啊！你受了伤，他很关心你的。”
  季若初不敢置信地看着吴妈，然后拼命摇头，“不是他，吴妈你骗我，我的男朋友是佑哥哥，不是他！”
  吴妈整个人惊呆了，这，这怎么办？
  “吴妈，佑哥哥为什么没有来看我？把你的手机给我，我要打电话给他。”
  季若初无助地看着吴妈，双眼里布满了泪痕，“吴妈！手机给我！”
  吴妈呆了呆，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我的手机没有带来，季小姐先吃粥！”
  “我不要吃，佑哥哥不来的话，我什么也不会吃的……”
  “季小姐，这个，不行啊，你吃完粥，我就去帮你找手机好不好？”
  季若初坚持拒绝张口喝粥。
  吴妈正为难中，医生的身影出现在病房的门口，看了季若初一眼，又看了看吴妈。
  轻轻咳了一声，向吴妈使了一个眼神，吴妈连忙跟在医生的身后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