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放开我你这个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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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琼琼的家离学校比较近，季若初一边讲电话一边绕到了学校门口，正好看到刘洪武的车停在远处的大树底下。
  季若初跟刘琼琼挥手告别，上了刘洪武的车子，手里还握着手机讲话。
  “嗯，我现在巴黎，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凌应淮语气总算放软了。
  “没有什么想要的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季若初问道。
  “才离开你就迫不及待地想我了？”
  凌应淮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季若初心中相当鄙夷，谁想你！你最好永远别回来。
  “呵呵，我到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凌应淮那边电话里，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凌应淮对季若初说道：“在家乖乖家，不准乱跑……”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季若初绕到了别墅后面，看到刘洪武正在车库里给车子做常规检测。
  刘洪武大约也不到三十岁，特种兵出身的他拥有敏捷的身手，黝黑的肌肤，宽宽的脸，竖毅的面孔，目光很冷，生人易近的样子。
  季若初平时几乎很少跟他讲话。
  “刘大哥……”季若初前着手，站在了他的身后，微笑着喊道。
  刘洪武身子迅速崩得笔直，眼里闪过一丝窘迫，这大哥可是他承受不起了。
  他只是凌应淮的一个雇佣保镖，相当于佣人一般。而季若初是凌应淮的女人，相当于他的雇主。
  怎么能受她这一喊。
  “季小姐好！”刘洪武给季若初鞠了一个躬，额头快要点到了地板了。
  季若初连忙扶他起身，“不要这么拘谨……”
  刘洪武连忙打开车门，“季小姐是不是要去学校？”
  “不用了，不用了，今天周末休息。”
  “哦！那季小姐是要出去逛街吗？”
  “不是，不是，我就跟你聊几句。对了，你跟着凌应淮很多年了吧？”
  刘洪武憨厚一笑，“没有，才三年而已……”
  “哦，你是S市人吗？”季若初继续闲聊。
  “不是，我老家在山东……”
  “哦，山东啊，呵呵，挺不错的……”
  刘洪武不太懂聊天，抓耳搔腮的，显得非常尴尬。
  “有个事情请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什么事情，季小姐请说。”
  “呃，我想去个地方，可能有点远……”
  “什么地方？”
  “呃，就是一个精神疗养院……离这里有二个小时的车程！”季若初试探着说道。
  刘洪武皱起了眉头，凌少爷只说送她去上学，并没有说可以送她去外地。
  但是也没有说不可以去外地。
  矛盾中，犹豫中……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情的。如果凌应淮提起，我就说是我强迫你的。”
  季若初慎重地担保，刘洪武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好的，不过季小姐不能呆太久……”
  “嗯嗯，谢谢你了！”
  季若初高兴极了，她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说动了刘洪武。
  车子很快载着她离开S市，向着精神病疗养院驶去。
  刘洪武把车子停在外面，“季小姐，我在外面等你，不能太久……”
  “嗯嗯，我知道了！”
  季若初没有直接去病房，而是去找主治医生，上次她打听那主治医生姓温。
  这次来，主要是想弄清楚姐姐的病因。
  “护士小姐，麻烦请问一下温医生在不在？”
  前台护士指着左边的楼梯说道：“温医生在二楼第三间办公室，你最好快一点过去，还有十分钟就下班了。”
  季若初看手机，离饭点很近了，她向护士道了谢，急忙上了二楼。
  找到第三间办公室的时候，温医生已经在关办公室的门。
  季若初气喘吁吁地跑过去。
  “请问是温医生吗？”
  白大褂的温医生认真看了她几眼，点头，“我正是，请问你是？”
  “我是季欣宜的家属，请问季欣宜是不是你的病人？”
  温医生迟疑了一会，“是啊，你有什么事情？”
  季若初微微一笑，向温医生鞠了一个躬，“我有些事情想跟温医生了解一下，不知道温医生有没有空？”
  温医生看了看手表，“好吧，我给你半个小时”说完，又打开了办公室。
  季若初十分感激，“那多谢了。”
  两个人落坐之后。
  季若初说道：“我姐姐之前好好的，我实在是想不通，她怎么会变成精神分裂的？”
  温医生迟疑了一会，“这个啊！有些病人，在受到强烈的刺激下，会无法接受从而造成精神分裂，这种例子很多啊。”
  “是啊，可是我姐姐，我很了解她，她不是那种心理素质不强的人。她平时很看得开，因为她跟普通人不一样。她有心脏病，也许会随时随地离开人民，所以，她凡事看得很开，不会因为失恋而精神分裂的。”
  季若初焦急地说着。
  温医生顿了顿，“关于你说的这些，我觉得……这样说吧，其实我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因为你姐姐的确是个例外。”
  “什么？”季若初听到温医生这么一说，心里莫名有些惊讶。
  “嗯，因为精神病这个断定不是从病理病变上来判断的，而是从病人的心理和行为来断定的。所以，这个界限不好分别。凡是有特殊行为反常的人，我们都会断定是精神失常……”
  季若初点了点头。
  其实她难以理解的是，姐姐有接受不了的现实，她肯定会先心脏病发作而死，而不是变成精神分裂。
  “哪，温医生说姐姐是个例外是个什么意思？”
  温医生停顿了一会，微笑道：“你姐姐，她是自己来精神病疗养中心的。”
  “什么？”季若初震惊了。
  之前，她一直误会，还以为是凌应淮逼疯了姐姐的。
  想不到，是姐姐自己情愿进来的，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季欣宜这个病人，她来这里以后，说她那时候受了刺激，老是会出现幻觉，说看到有人要杀她，我们当时劝她看心理医生，她不肯去，说自己精神出了问题，非要在这里接受治疗……”
  季若初静静地听着。
  “因为从她的表现来看，有完全的理智，不像精神病人，我们不收……直到……后来，她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我们不得不收容了她。因为这种举动的人，真是的精神失常了。”温医生说到这里，还心有余悸，这是他行医生涯来，最为可怕的病人。
  “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
  季若初不敢置信地呢喃着，怎么会这样？这不是她印象中的姐姐，季欣宜温柔善良，小心宽容，她怎么会吃自己的肉，这一定不是真的。
  温医生看到季若初苍白的脸色，打开了面前的电脑，调出了一段画面。
  “这是季欣宜那天在医院里的表现，被过道上的摄像头拍下来，后来为了作为辅助治疗，我们特意将这段视频保存了下来，你可以看看……”
  温医生播放了视频。
  画面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季若初一眼就看了出来，那是姐姐……
  镜头下，她凌乱的头发下，是一双平静得近乎死水的眼睛，她坐在地板上，在啃自己的手臂……
  “关了吧！”季若初没有勇气看下去，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线。
  不会的，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
  良久，季若初才站起来，向着温医生致了谢，“多谢温医生，那么能不能让我再跟姐姐谈一谈？”
  “嗯，当然可以，不过，鉴于上次的经验，我建议你还是在护士在场的情况下与病人交谈。一旦发现病人有什么不寻常的表情，你最好马上离开，不然，我们也没有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我明白了，谢谢温医生。”
  季若初拖着沉重的心，从温医生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不过，她并没有采纳温医生的建议，仍旧是坚持单独跟季欣宜在一起。
  这么多年了，她凭着自己对季欣宜的了解，她相信她不会伤害她的。
  季若初掏出自己带来的保温饭盒。
  里面是她亲手包好的饺子。
  季欣宜跟上次一样，静静地立在窗子跟前，她的手臂扶在窗子精钢条上面，袖子退下来，露出骨瘦如柴的手臂，上面有大片狰狞的伤痕。
  季若初的心往下沉，这是姐姐自己咬的。
  她很难想象得出来，姐姐哪里来的勇气，这样虐待自己……
  与其让她去相信季欣宜疯了，还不如去相信她是在为自己的感情找出宣泄口。
  “姐姐，我来了！”
  季若初走到季欣宜的身边，扶着她坐到了桌子前面，“姐姐，我包了饺子，你尝尝看有没有进步……”
  她端出饭盒，打开盒盖子，用筷子夹了一只饺子，喂到季欣宜的嘴边，细心地说道：“姐姐，张嘴尝一尝……”
  季欣宜眼神空洞地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张嘴。
  她突然伸手抓起了饭盒，直接扣到了季若初的脸上，季若初完全没有防备。
  被她盖了个正着，滚烫的饺子从头顶上流下来。
  季若初烫得跳了起来，连忙拿毛巾擦掉饺子。
  幸好不是汤水，不然她一定毁容了。
  “哈哈，哈哈哈……”季欣宜神经质的笑着，仿佛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这时候，守在外面的护士赶了进来，拿着手里的针头就要来扎季欣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