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我和他上辈子认识吗？

  所以，我妈的存在从始至终就是一个谜，以至于后来有了我，就变成了一个更大的谜。
  没人知道我妈是哪里来的，更没人知道我又是从哪里来的？
  “浅浅，你别怪外婆之前和你说谎，一直用你妈的消息吊着你。”外婆忽然老泪纵横，“其实，当初沈丛他真的是不懂事，但不管他懂不懂事，对你造成的伤害都是真的，所幸外婆去的及时，最后没有酿成大错。”
  “但从那天开始，外婆也能从你的眼中感觉出对沈丛的杀意。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你，所以在后来我了解到你对自己母亲的事格外上心时，我就用这种办法来拖住你。”
  “刚刚才外婆已经和你说的够多了，所以你能了解到，你妈虽然是我捡来的，我也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可她后来毕竟消失了。而你舅舅是我唯一的孩子，沈丛是我唯一的孙子，我真的没有办法，你也理解一下外婆，好吗？”
  对于这些，我真的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如果说这次到幻境之前，我还是恨着沈丛，恨不得他去死，那这次从幻境回来之后，我对谁都已经不恨了，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除了想找我妈以外，其他的好像都感不起兴趣来。
  唯独对柳扶砚的感情产生了变化，最后却又变成了这样。
  我脑子里还有那些昏迷之后的片段，隐隐约约的，仿佛是我和柳扶砚之前就认识。
  我不确定那是错觉，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出现在我梦境里的柳扶砚，是那样的温柔，也是那样的真诚，他喊我浅浅的时候，也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我。
  “外婆，你真的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吗？”
  我的声音有气无力，其实这句话问不问，结果都一样的。
  果然，外婆摇了摇头，“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更希望知道你母亲是哪里来的。”
  “毕竟她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在我心里那就是亲生的女儿，后来一声不响的消失，让我的心里也久久不能平静。”
  “不过，浅浅，你也要有一个心理准备，从小就有一些村里的老人说，你妈可能……可能……”
  我抬头看向外婆那双闪忽不定的眼睛，“我妈可能根本就不是人，对吗？”
  外婆叹了口气，“反正当时村里一些上年纪的老人是会看的，说看得出来，你妈她不是人。
  但我把她带在身边，从小养到大，就和普通的孩子，普通的人一模一样。除了不爱说话和总是阴森森的，基本上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说白了，就和你的生活习惯以及性格差不多，整天喜欢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不爱和人说话，给人一种很阴凄的感觉。”
  “所以村子里的人基本上都不喜欢她，尽管她长得很漂亮，大家看到她之后，也像是见到鬼一样躲着走。”
  要这么说的话，我妈和我可不太一样。
  甚至我从外婆的描述中就能感受得到，我妈这个人给别人的感觉到底有多么阴森？
  她为什么会这样呢？又究竟从哪里来？现在到哪里去了呢？
  如果我找得到幻境中的那个乌枭镇，再找得到羌婆婆，是不是就能找到我妈了？
  如果当时在幻境里我再执拗一些，冲进羌婆婆的房间，掀开那供台上的红布，就可以确定，当年轻婆婆带回家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我妈？
  现在幻境与现实脱离，现实又毫无头绪，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晚上的时候，楚辞有些颓废的回来了。
  我原本以为楚辞暂时不会回来的，柳扶砚那么个样，他肯定要守在身边照顾着。
  见他回来，我赶紧跑过去追问，“柳扶砚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楚辞微微摇了下头，“你外婆应该都和你说了吧？老九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好，原本失了蛇胆，法力就失了大半，剩下的这些法力也只能勉强够他维持人形，还需要尽快找到蛇胆才是。”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的情丝……”
  提起这个，我瞬间皱紧眉头，“那你让我杀了幻境中的柳扶砚时，就没有想过会斩断他的情丝，让他变得像现在一样暴躁，甚至视人命如草芥吗？”
  楚辞抬起头来看着我，“小浅浅，你怎么还不明白，无论我当时知不知道，我的选择都不会变，你的选择也不会变的，因为当时你不那么做，你们就出不来，就要永远被困在那个幻境里，直到死去！”
  他说的倒是实话，无论当时我知不知道，最后的选择都不会变的，毕竟只有活着才最重要。
  “可是现在……”我有些忧愁。
  楚辞忽然握住我的双肩，语气非常认真的对我说，“现在什么都没有变，唯一变的就是，老九以后都不会再喜欢你了。”
  “因为他的情丝断了，没有情丝，他就不会喜欢以及爱上任何人。”
  “小浅浅，你和老九在一起，本身也没有感情的，不是吗？他为了让你给他找蛇胆，你为了让他给你找母亲，你们之间只是利益关系，上升不到感情问题，所以现在这样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反而能更加专心地达成各自的目的！”
  是啊，楚辞明明说的都对，说的也都在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这样。
  我大抵是病了，去了一趟幻境之后，被那些虚无的东西给绊住了。
  现在回到真实世界中，就开始犯病，幻想着我昏迷时，梦境里的那一幕能够演变成现实，我和柳扶砚之间也不用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
  “楚辞，你说我和柳扶砚上辈子是认识的吗？”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就问了楚辞这样一句话。
  楚辞被我问得有些懵，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复杂中又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心虚。
  “你……你和老九以前怎么会认识呢？”
  “你是一个凡人，他是蛇，修仙成道再升天，你们根本不在一个维度内，所以根本产生不了联系的。”
  他别过脸双眼，似乎不敢看我，“你怎么忽然间想起来问这些了？”
  可能是受那个梦境的影响，我也有些信以为真了。
  “没什么，就是从幻境里出来之后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和柳扶砚的关系非常好，我们在一起嬉闹、游玩、赏花又戏水，那个梦境里的柳扶砚非常温柔，好像我们是真正的夫妻一般，他还说，下辈子一定要找到我。”
  啪嗒——
  楚辞刚刚端起来的茶杯瞬间掉在地上，碎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