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鹰酱急了？

  “……目标实体在过去24小时内，同时向超过十七家下属工厂下达了统一技术标准的生产指令。”
  “……其内部网络，一种全新的、低成本、高兼容性的加密协议正在大规模铺开，我们的渗透模块完全失效。”
  “……评估模型显示，这不是技术突破，这是……技术扩散。”
  “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自上而下的技术体系覆盖。”
  史密斯的手在发抖。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与愤怒。
  这不是龙国人造出了一辆先进的战车。
  这是他们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给一整栋摇摇欲坠的茅草屋，整体更换了钢筋混凝土地基！
  他的封锁，他的市场绞杀，他引以为傲的阳谋，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他抓起身旁那台的加密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秃鹫。”他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将军。”
  “我需要你亲自走一趟越猴国。”
  史密斯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眼中满是疯狂。
  “给他们加点火。”
  “您想要多大的火？”
  史密斯转过身，对着话筒，一字一顿。
  “大到足以把龙国的那些‘宝贝疙瘩’，在它们出笼之前，就烧成一堆废铁！”
  ......
  胜利的喜悦正在车间里发酵。
  然而一纸来自京城的加密指令，如一盆冰水，浇熄了所有的火焰。
  李援朝拿着那份薄薄的文件，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
  “审批流程暂缓，要求提供更详尽的‘风险评估’和‘成本控制’报告。”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压抑的火山。
  “一群坐在办公室里的算盘珠子！”
  “他们想要一把能斩断天地的利剑，却只肯给我们打造一把匕首的铁料！”
  王爱国院士的脸色同样难看，他快步走到林钧面前，手里的报告被他捏得发皱。
  “林钧，这更糟。我连夜评估了现有的生产线，就算审批通过，我们也造不出来！”
  他指着“先驱者”那颗拆解下来的旧核心。
  “造出‘龙骑’的车体不难，但量产那颗‘神之心’……我们的材料提纯工艺，我们的精密机床，根本达不到要求！我们能手工雕琢出一件艺术品，但无法大规模复制！”
  整个车间的热度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看着林钧。
  他没有理会李援朝的怒火，也没有回应王爱国的焦虑。
  林钧平静地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记号笔。
  现场只有笔尖划过白板的“沙沙”声。
  他没有抱怨，没有解释，只是画图。
  一套全新的、由一个个独立方块构成的生产流程图，出现在白板上。
  “模块化生产。”林钧终于开口，
  “车体、动力、武器、火控，分成四个独立标准模块。”
  “任何一个具备基础重工业能力的工厂，都能分包生产其中一个模块，最后进行总装。”
  他停下笔，看向王爱国。
  “至于‘龙芯’。”
  他擦掉刚才的图，又画了一个金字塔结构。
  “谁说我们一定要量产金字塔尖的那个‘神之心’？”
  “它的核心技术，是光电混合架构。我们用它来处理‘先驱者’的饱和数据流，性能甚至有百分之七十的冗余。”
  林钧在金字塔的中间层画了一条粗重的横线。
  “那就降维。”
  “用我们最成熟的28纳米工艺，生产一个‘普适版’。”
  “砍掉百分之五十的性能，它的算力依然是鹰酱现役芯片的五倍以上。”
  “这个版本，不需要最顶尖的材料，不需要最苛刻的工艺。”
  “它足以武装‘龙骑’，更能装备到我们的战斗机、预警机、驱逐舰……甚至所有需要进行复杂运算的工业母机上。”
  王爱国愣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金字塔，脑中仿佛有雷霆炸开。
  降维打击。
  用屠龙之术，去杀鸡。
  这不是妥协，这是更高维度的碾压。
  他们不仅能造出“龙骑”，他们能用这颗“普适版”的“龙芯”，把整个龙国落后的工业体系，强行拉升一个时代！
  “我……我……”王爱国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语言是如此苍白。
  “时间不等人！”
  林钧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激动。
  “王院士，‘普适版’的方案，交给你。李司令，模块化生产的协调，拜托您。”
  他丢下记号笔，在所有人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时，又在白板的角落里，随手勾勒出一个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轮廓。
  那是一把枪。
  一把采用无托结构，线条极具科幻感的步枪。
  “在‘龙骑’的生产线进入正轨时，我们启动下一个项目。”
  “‘95式破晓’，新一代突击步枪。”
  他指着草图上的几个点。
  “人机功效优化，整合皮卡汀尼导轨，内置火控芯片接口，可与‘龙骑’数据链联动。”
  在场的士兵们，眼睛都直了。
  周涵死死盯着那把枪的轮廓，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武器。
  赵卫红站在人群中，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每一次，当所有人都以为抵达一个巅峰时，这个男人总会指向一个更高、更远、更不可思议的山峰。
  她已经迫不及待。
  李援朝看着林钧的背影，看着他平静地布置着一场颠覆性的工业革命，看着他随手开启一个足以改变未来战争模式的新项目。
  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解决问题。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整个国家，抢时间。
  ......
  破晓时分。
  靶场上空回荡着清脆而密集的枪声。
  这不是人们熟悉的88式的声音，它的节奏更快，更具穿透力。
  靶场上空，回荡着一种陌生的枪声。
  它清脆、密集，带着一种撕裂空气的凶悍。
  “哒哒哒——！”
  周涵死死抵住枪托，枪口喷吐的火舌稳定得像一道激光。三十发子弹在短短数秒内倾泻而出，远处的靶纸中心被撕开一个拳头大的破口。
  他放下枪，整个靶场一片死寂。
  所有士兵的视线，都从靶纸汇聚到他手中那支造型科幻的步枪上。
  “这……”
  周涵的手有些抖，他抚摸着“95式破晓”冰凉的枪身，那完美的平衡感和贴合身体的曲线，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
  “这他妈的才叫枪！”他吼了出来，眼眶通红。
  又一名士兵冲上来，抢过步枪，熟练地装弹，举枪，射击。
  行云流水。
  “后坐力小！连发可控！”
  “瞄准基线太舒服了！”
  一片狂热的赞叹声中，林钧只是平静地看着，一边记录着实时数据。
  【枪口动能溢出3.2%】
  【高热下，复合材料护木有0.01毫米形变】
  他脑中的【未来科技图谱】飞速运转，无数优化方案已经开始推演。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
  京城，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
  李援朝将军将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风险评估？成本控制？还要反复论证？”
  他对面，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扶了扶眼镜框。
  “李将军，这不是小数目。如此大规模的换装，以及‘龙芯’生产线的铺开，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必须对国家财产负责。”
  李援朝胸口剧烈起伏，他指着窗外。
  “负责？前线的战士在用命等装备，你们坐在这里跟我谈论纸面上的风险？”
  “你们的笔，比敌人的子弹还要拖后腿！”
  男人脸色有些难看，但依旧坚持。
  “程序，就是程序。”
  ……
  “成功了！我成功了！”
  王爱国院士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林钧的办公室。
  他手里挥舞着几张写满数据的草稿纸，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沉稳。
  “林钧！你看看这个！”
  他把草稿纸铺在桌上，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
  “‘普适版龙芯’的兼容性，远超我们的想象！”
  “它的指令集可以向下兼容我们现有一切工业机床的控制系统！”
  王爱国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不只是一颗军用芯片，这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我们整个民用高科技产业大门的钥匙！”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研究芯片，而是在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林钧召集了核心团队。
  “‘普适版龙芯’的战略意义，高于一切。”
  他的视线扫过王爱国，又落在赵卫红身上。
  “它不只是‘龙骑’的‘平替版’心脏，它将是我们砸碎鹰酱技术封锁的第一柄铁锤。”
  “王院士，我需要你在最短时间内，拿出能够大规模量产的方案。”
  赵卫红看着林钧，这个男人总能看到地平线之外的风景。
  她主动站了出来。
  “林总师，我请求负责‘普适版’的民用技术推广潜力分析。”
  “我们必须让这柄铁锤，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对未来的憧憬。
  ……
  一架不起眼的民航客机，降落在越猴国的机场。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男人走出机舱，混入潮湿闷热的人流。
  是“秃鹫”，史密斯亲信。
  他的眼中没有游客的闲适，只有狼一般的冷静和残酷。
  当晚，在一间守卫森严的官邸，“秃鹫”见到了越猴国的最高层。
  他没有废话，直接将一个手提箱推到对方面前。
  箱子打开，里面不是刀乐，而是一份技术转让协议，一份军事援助清单，以及一张鹰酱总统签过字的、语焉不详的“战略支持备忘录”。
  “将军，我们鹰酱，一向欣赏有野心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