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章 抱一抱，吻别

  等人走后，江程度控制着病床半坐直身子。
  他拍了拍床边：“月月，坐这里来可以吗？我想认真看看你。”
  龙玥浅浅的叹息一声后，坐了过去。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自杀这种事，江程度那时候觉得绝望又无助，所以一冲动就做了。
  现在龙玥问起，他却觉得难为情，说不出口。
  于是，他避而不答：“是意外。月月，我们还有可能吗？”
  龙玥愿意来看望他，他心里其实还是抱有希望的。
  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放弃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成的事情。
  龙玥已经走出来，但他还在挣扎。
  龙玥轻轻的摇头：“程度哥，不能了。”
  江程度看着她，视线逐渐模糊，他真的弄丢了他的女孩。
  只是仍然试图挽回：“我…我已经不见她们了，这样，这样也不行吗？”
  “现在不是见不见她们的问题，是我已经彻底放下了。你也要放下，往前走吧！别把自己困在过去。”
  龙玥盯着他的脸，不合时宜的想：哭得好惨，好美。可惜美男黏手，不能上手摸。
  从旁边扯出一张纸递过去：“擦擦吧！”
  江程度放任自己哭了好久，才止住眼泪。
  “让你看笑话了，我…只是太难过了。”
  岂止难过，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没关系，我又不会笑话你，这是必经的过程，会走出来的。”
  这话信息量很大。
  “你…”想到龙玥曾经放弃他时也经历过这些，他的心更痛了。
  “对不起，月月，是我伤害了你。”
  “没关系，都过去了，再说感情的事情本就很难评判对错。而且，严格来说，你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
  “你说得对。”江程度露出一个勉强又惨白的笑容，才继续道：
  “以后，以后我会好好的，不会再做傻事。也不会，不会再打扰你。”
  这话江程度说得几度哽咽，听着就很艰难。
  “嗯，你能想通就好。伯父他也很担心你，要是知道你想通了，肯定很高兴。”
  江程度听着这话，郁结的情绪都被驱散了一分。
  何止高兴，怕是要放鞭炮庆祝。
  想到他爹最近这些天，将他训得狗血淋头的画面，他就心有余悸。
  也就龙玥会觉得他爹温柔，在龙玥不知道的背后，他不知道被他那暴躁老爹揍过多少次。
  “月月，可不可以抱抱我，就像小时候我抱你那样，安慰我一下可以吗？”
  本想拒绝的龙玥，只得无奈的伸出手将人拥住。
  虽然她小时候其实不需要安慰，但是小少年笨拙的关心很可爱，她没拒绝。
  现在，到了她还账的时候。
  江程度忍着痛，抱得很紧。
  最后一次拥抱，以后，她将再也不属于他。
  抱了一会儿后，龙玥拍了拍他的后背：“我说，应该可以了吧！再抱就不合适了啊！”
  江程度没有犹豫，听话的松开，只是在彻底松开的那一刹那，他狠狠的亲了龙玥一口。
  还没等龙玥发作，他抢先道：“这是吻别，你不会舍不得吧！”
  龙玥无语的捂住嘴巴：“你真狗。”
  “还行。”
  看着他状态好了许多，龙玥也懒得计较了，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抱过、亲过。
  除了禁果没偷吃，甜蜜的亲吻，并不少。
  “该说的也说完了，我要走咯。”
  “走吧走吧，再见。”江程度说得潇洒，可那紧盯着龙玥的眼眸，像是要把她刻进心里。
  “再见。”
  再见青春年少，再见纯真赤诚，再见痛苦美好，再见曾经的恋人。
  这是对过去的正式道别，往后，她们都会步入新的篇章。
  等龙玥离开后，江程度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轻松早已经不见。
  眼里的那抹微光也跟着消失，整个人都笼罩着忧郁。
  心好痛，痛到麻木。
  只是这场见面，到底不是完全无用。
  至少江程度现在看起来虽然破碎，但不是死气沉沉的模样。
  一切交给时间，他早晚也能走出来。
  “出来了，怎么样？他那狗脑子，说得通吗？”
  龙玥一出去，江律就急急的追问。
  病房隔音效果太好，他们在外面根本听不见里面的谈话。
  “伯父别担心，我们已经说开了，他看着状态还不错。”
  “唉，这就好，要是再纠缠不休，我都想将他脑子刨开看看，里面还有没有脑浆在。”
  龙玥忍着笑，她伯父温温柔柔的放狠话的模样，实在很乐人。
  （江程度：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在放狠话，是真想行动。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温柔，装给你看得？）
  “放心吧，给他一点时间，会好的。”
  江律：“嗯，真是辛苦你跑一趟，伯父……”
  “龙玥？”
  众人回头看去，竟然是…
  “妈。”龙玥回头看着来人，喊了一声。
  但丝毫没有想问对方为什么在这里的意思，更没想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江律也道：“雾兰女士，好久不见。”
  雾兰淡淡颔首：“好久不见。”
  江律对雾兰的感观非常不好，只是碍于龙玥没有甩脸子而已。
  于是打过招呼后，他便对龙玥道：“月月，我在隔壁订了餐，一起吃个饭，我先过去等你。”
  龙玥点头：“嗯，好，伯父先去吧！我一会就来。”
  江律又对着雾兰轻轻颔首，便径直离开。
  雾兰这才开口问道：“你来医院做什么？”
  龙玥：“探病。”
  像个守护者一样立在龙玥身边的绯云很显眼，所以雾兰又问道：
  “他是谁？不给妈妈介绍一下吗？”
  “我兽夫。”
  雾兰：“……”说话，是烫嘴巴吗？
  龙玥：是你不配。
  正当雾兰还要说些什么时，隔壁房间出来一位男兽，亲密的搂着她的腰。
  “亲爱的，谢谢你来接我。等我一下，马上就下班噢。”
  雾兰任由他抱着亲了一会，转头正想给人介绍。
  可面前连个鬼影都没有。
  “怎么了？亲爱的。”
  雾兰勉强的笑笑：“没怎么，走吧！”
  龙玥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后，没忍住蹲在路边干呕了一下。
  真恶心啊！
  那些便宜爹们，才走几天。
  感觉她龙爹跟着这么一个妻主，真是倒了大霉。
  （龙爹：谁说不是呢！不过，闺女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因为你才和她结契的。）
  “老婆，你怎么了？”
  “被她恶心到了。”
  绯云：…噢，他还以为有崽了呢！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