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三十章
作者:扁平竹
祁衍笑着问她:“不生哥哥的气了?”
她摇头,又点头,小声嘀咕:“还是生的,但是可以暂时停战。”
祁衍笑的比刚才开心,他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一些:“先吃饭吧,吃完饭了哥哥带你回去。”
江沛玉终于可以毫无负担地面对那一大桌量少但是昂贵的美食。
法餐就是这样,从最顶级的食材中取出最好的部位,然后做出最少的食物。
江沛玉望向正为她切分牛排的体贴男人。银质的刀叉在他手上哪怕只是进行如何简单的动作,仍旧具备着一种赏心悦目的优雅。
她问他:“这些全是你做的?”
东西切分好了,他将餐盘推到她面前,靠坐椅背,黑色衬衫令他多出一些利落干练。
“哦,咖啡是我泡的。”
江沛玉:“”
好吧。
江沛玉美美地饱餐一顿,没有花一分钱,反而还获得了餐厅赠送的一份赠品。
一支法国干红。
祁衍在旁边笑她:“连吃带拿?”
江沛玉努努嘴,小声说:“人家亲口说的,是店里的活动,今天到场的每位顾客都有。”-
“吃老板的,拿老板的,现在还吃上老板了。”两个小时后,私人泳池内,祁衍后背抵着身后的池墙,手臂随意地朝后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他在教她游泳,为了让她可以更好的游回中国。
既然是游泳,当然不用穿上衣。他的黑衬衫已经脱了。
在厨房那种地方待了半个多小时,虽然那些食物大多都是生食,没有用到明火,顶多是用喷枪随意地炙烤一下食物表面。
但祁衍仍旧觉得很脏。
此时强壮的上身完全袒露,结实利落的肌肉线条和古希腊雕像一样,完全具备艺术性的观赏价值。当然,也具备实用的力量感。
江沛玉不肯说话,双手紧张地搭放在他的肩膀上。
很用力了,怕淹死所以抓的很紧。真把他当救生圈用了。
脖子上那条刚处理过的伤口有开裂的趋势。
但祁衍显然并不在意,他都顶着这条伤口下水了,说明压根就没把它放在眼里。
“好吃吗。是我好吃还店里的东西好吃?”
江沛玉说不出话,她游的很累,游泳比跑步还累,学了一小会儿就累成这样。
她小口小口的呼吸,甚至能看见里面粉嫩的小舌头。
把祁衍看的口干舌燥。
他干脆将她抱高,然后仰起下颚和她激吻,吻到下颚线都绷紧了,锋利的像一把利刃。
舌头缠着她的舌头,在她嘴巴里搅出的水声比这泳池里的水声还要大。
江沛玉被这个吻弄到差点窒息,吐着舌头,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所有的声音和她的口水一起被祁衍用舌头卷回自己的腹中。
他的眼底带着从容的笑意,看着自己面前这个
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吻就要爽上天的云妮。
只是一个前菜就让她爽成这样。
那待会怎么办,会直接尿在泳池里吗。
他可不想用这种东西来洗澡。
在她真的窒息之前,祁衍终于放过了她。
但他的手臂仍旧紧抱着对方,云妮软的像一朵云,抱在怀里怎么能这么舒服。他都不舍得松开了。
男人强悍结实的手臂将她的后腰抱到微微凹陷,溢出饱满的肉感。
手臂上暴起的青筋紧贴她白皙柔软的肌肤,像是完美契合的拼图一样,永生永世地嵌在一起。
他高挺的鼻子抵着她的圆钝的鼻尖轻轻蹭来蹭去。
低沉的气音带着笑意,“那哥哥是不是云妮的菜?”
他此刻的声音性感的一塌糊涂,全是撩拨。江沛玉这个毫无经验的新手根本招架不了,只能愣愣地点头。
这里不是在布勒克的庄园,而是祁衍的房子。
江沛玉曾经度过一整个假期的地方。
既然要将妈妈接回来,肯定不能回之前的地方。否则会被波顿叔叔发现。
江沛玉一直以为妈妈和波顿叔叔的关系很好。
至少在一起的那两年,他们肯定是相爱的。
祁衍笑她过于单纯了些。
“男人的心脏和cock一向分得很开,他们可以在爱一个人的同时去睡另一个人。甚至有可能在睡其他人的时候,口中喊的还是自己爱人的名字。”祁衍替她将头发擦干,然后把人抱在怀里,“可笑的是,有人认为这是深情。”
江沛玉有些惊讶他的想法,因为他看上去也是这一类人。
甚至他更加没有道德,不会被道德约束。
在江沛玉看来,他甚至记不住正和自己sex的女人叫什么。
“你居然是这么想的?”因此,她的眼里有些惊讶。
祁衍笑了笑,他更大限度地抱住了她。和他身高成正比的是他的宽肩和臂展,江沛玉觉得比起被拥抱,她更像是被禁锢住了。
“当然,云妮。我是绝对忠诚的,我只会和我爱的人做。”
这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杀伤力简直堪比原子弹了,可以轻易地摧毁成万上亿人的理智,然后彻底沦陷在他的情话之中。
好在江沛玉暂时能够保持理智。她的迟钝令她没那么快接收到这些讯号。
就好比抵抗能力差的人,生病后造成的反应会没多大-
祁衍这次没有骗她,妈妈的确是在天黑之后就抵达了这边。
不论祁衍如何虚伪薄情,但他的办事能力非常高效。这点她不得不承认。
男人解决事情的能力同样也是一种吸引人的魅力。
时隔两年再次见到妈妈,江沛玉的眼泪顷刻间就喷涌了。
对,是喷涌,而不是流了出来。
祁衍在一旁看着,眉头微皱。
被他gan的时候都没见她喷的这么凶。
对方刚下飞机,她立马冲过去,扑到她的怀里。
妈妈心疼地抱着江沛玉,分别在她的手臂和腰上捏了捏。
说的第一句话是:“辛苦我的宝宝了。”
江沛玉声音哽咽,在妈妈的怀里撒娇:“不辛苦,我还重了几斤。”
她现在的状态和在祁衍面前时截然不同。
浑然天成的乖,说话的语气还带着委屈的撒娇。
江烟心疼地松开手,将她上下看了好久。
两年没见,不仅气色红润了,身上的肉也多了。
甚至连个子都长高了一些。一看就是被精心养护着。
这两年来她一直担心小鱼过的不好。她是个善良的孩子,没什么脾气,所以很容易被欺负。
尤其是
江烟充满戒备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后者笑容温和,动作自然地接过她身边的行李箱:“阿姨,先进去吧,外面风大。”
他足够体贴,甚至考虑到她刚从气候温暖的岛上过来,担心她的身体暂时无法适应这边的冷空气,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您先穿上吧,身体要紧,别感冒了。”
江烟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眼江沛玉。
后者显然很赞同他的说话。
“妈妈,你先把衣服穿上,这几天很冷的。”
见妈妈没有动作,她便从祁衍手中拿过外套,替她搭在肩上。
祁衍的外套很大,都可以当裙子穿了,上面还有他的体温。
属于男性的灼热。
可江烟在这件外套搭在自己肩上的那一刻,反而感受到了一阵未知的寒意。
她不解地看了祁衍一眼。
男人已经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高大挺拔的身材带来的似乎不再是致命的压迫感,而且可以遮风避雨的安全感。
在经过台阶时还会绅士地提醒她注意脚下。
“阿姨,您安心在这里住下,别的不需要担心。”或许是看出了她的担忧,男人体贴地对她进行安抚,“在我身边是最安全的,不会有任何人查到您的行踪。”
江沛玉挽着妈妈的手臂,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
她没有听出祁衍话中的暗示,而是附和地点头。
“如果妈妈不想回到波顿叔叔身边,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江烟的心里五味陈杂,一面是和女儿重逢的喜悦,一面
是对面前这位年轻男人的忌惮。
他显然比他的父亲手段还要强硬,同时也更加可怕。
甚至于,他父亲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否则也不会在这件事上被他耍的团团转了。
江烟不是为自己担心,她是担心小鱼。
她心思单纯,什么也不懂。她不希望小鱼步自己的后尘。
事实上,小鱼的处境比之前她的更加危险。
晚上,江沛玉想和妈妈一起睡,祁衍贴心地舍弃了自己本该美好的生日sex。
大度地将江沛玉的夜晚让给了她的母亲。
别说生日礼物了,臭小鬼连句生日快乐都没和他说。
算了,她们这么久没见面,的确需要好好的叙一下旧。
离开前,祁衍专程和江烟打过招呼:“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和对方说,我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了。”
他甚至还关切地嘱咐了一句,“阿姨要谨言慎行,毕竟我也不清楚这里有没有我父亲的‘耳朵’”
当然没有,他父亲的手臂无论如何也伸不到祁衍跟前。否则江烟的行踪早就暴露了。
江烟认定了这是一句威胁。
一句温柔的威胁。警告她不要和江沛玉说一些多余的话。
比起严肃的波顿,她更加害怕这位总是一副温柔笑容的年轻绅士。
从第一次见到他时,她就莫名地生出类似的感觉。
从这里离开,祁衍回到房间换好衣服。他刚才贴心递给江烟的外套被佣人拿了回来,对方说winnie小姐的母亲希望能由她代为答谢。
祁衍看也没看那件外套一眼,只是随口一句:“扔掉吧。”
他在电梯门前停下,扎克利先一步摁开了电梯。
他的伤势似乎恢复的不错,虽然站姿仍旧有些佝偻,显然是为了忍痛。
但还是坚持带病上岗。他对祁衍的忠诚程度都快让这个当事人感动了。
“winnie小姐的母亲会说出来吗?”扎克利不太确定地询问了一句。
电梯门很快就开了,祁衍走了进去。他单手插放西裤口袋,那一身的allblack装扮令他看上去过于高不可攀。
事实上,这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没有丝毫伪装的一面。
冷漠傲慢,居高临下,强硬的手段以及绝对的掌控力。
他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站在电梯之中,高大的身材让电梯显得窄小。
电梯门合上时,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随着电梯门之间的缝隙越来越来小,他的身影反倒更加瞩目。
令人想要拼命窥见他的真容。
“或许吧,也不一定。”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扎克利欲言又止,“需要敲打一下吗?”
“不用,这些不重要。”电梯停在负二楼的停车场,一水儿的豪车。
角落那辆粉色的超跑是之前送给江沛玉的生日礼物,但这个小窝囊废至今连驾照都没拿到。
司机已经将车开了过来,扎克利先一步拉开后排车门,等待他上去。
男人坐了进去,终于点燃那支烟:“有布鲁斯的行踪了吗?”
扎克利已经坐进了副驾,黑车平稳驶出地下车库。
他低声回答:“他躲那些仇家躲到了加利福利亚,但他外出时没带保镖也没带猎枪,只带了两个当地的女人。结果遇到藏马熊,被吃了。”
“被熊吃了?”听到这句话,祁衍先是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后便笑了,语气里听不出惋惜,“真是个痛苦的死法。”
布鲁斯是行业内臭名昭著的商业间谍,盗走前公司的机密——并且还是公司最核心的机密,导致前公司跌下神坛,一夜之间破产。
他也因此成为国际通缉犯。
但这怨不了别人,如果不是他野心太大,自私利己,也不至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当然,无论谁说他活该,都轮不到祁衍来说这句话。
因为对方将盗走的机密交给了他。
但这件事和他没关系,钱货两讫,他可是用高出市场十倍的价格买下的这些核心技术,已经很良心了。
并且,他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买下的。他也很无辜。
祁衍叹了口气,叹自己的无辜。
即便如此,他也贴心地给对方提供了退路,但对方不想去芬兰,他说加利福利亚的女人更带劲。
烟抽到一半,祁衍拿出手机点开最近通讯。
列表空空如也,甚至连其他社交软件都没有收到信息。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他帮忙让她们母女团聚了,也没见她说声谢谢。
现在连句问候都没有-
江沛玉的确顾不上祁衍,她现在完全沉浸在和妈妈的重逢之中。
“所以段伯伯一家都移民去了d国?那段穆哥哥的身体怎么样了?”
“你放心,已经没有大碍了。在那边开了一家牙科诊所。他还惦记着你的那颗智齿呢。”
妈妈笑容无奈地看着她。
江沛玉被说的有些心虚。她的智齿长了很久。因为段穆哥哥是牙医,所以他非常关注这方面,一直说要预约个时间带江沛玉去把智齿给拔了。
但她胆子小,怕疼,说什么也不肯去。段穆没办法,只能在她疼得厉害的时候给她开一些止疼的药物。
说起从前的事情,江烟的笑容里都是温柔的调侃。
而江沛玉,更多的是窘迫的扭捏。
“我不是怕疼,我是因为”她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是觉得那个时候不是拔牙的最好时机。”
江烟的笑容里多出一些宠溺来,她故意逗她:“那现在是最好时机了吗?”
她红着脸:“再等等吧。”
“等多久,等到小鱼变成老太太之后,智齿自己掉光吗?”
江沛玉难为情地靠在江烟的怀里撒娇:“等下次见到段穆哥哥的时候,我我再让他给我拔。”
听到她的话,江烟的脸色稍微变了变。
她像小时候那样替江沛玉梳理长发。江沛玉在外形上遗传了妈妈,就连这头不需要精心养护也柔顺有光泽的秀发也是。
“小鱼想段叔叔和段穆哥哥吗?”她试探地问出这番话来。
江沛玉闭眼躺在妈妈的腿上。
此刻的一切都让她心安。无论是妈妈的味道,还是空气中还未完全消散的,属于祁衍的气息。
都令她无比心安。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祁衍对她的重要程度,其实已经成为了生命的一部分。
在这种被安全感裹满的环境中,江沛玉很快就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妈妈的话她只听了个大概。
稍带犹豫的询问语气:“小鱼还想当段穆哥哥的妹妹吗,如果妈妈和段叔叔复合的话”
她昏昏欲睡地点了点头:“嗯嗯只要妈妈能够幸福。”
江烟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眼眶微微泛红。
从小到大,小鱼一直都是很听话的孩子。
她一直对她充满了内疚,当初因为自己恋爱脑,执意嫁进大山,嫁给她的父亲。导致小鱼在一个贫穷又重男轻女的家庭中出生。
后来她追求自己的第二次幸福带着她改嫁。
万幸的是小鱼在那个家庭过的很幸福。她度过了最幸福的五年。
但她的这份幸福也只持续了五年,就被她带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国家。
想到这里,江烟的叹息声比刚才更加沉重。
她抚摸着江沛玉的后背,眼神的内疚混杂着温柔。
她想带小鱼走,这次之后她不会让小鱼陪自己过颠簸流离的生活了。
她想给她一个稳定的家。
江沛玉这一觉睡的非常好,睡醒之后没看到妈妈,她穿上鞋子出去。却看到了坐在客厅看新闻的祁衍。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衬衫,黑色西装马甲以及同色系的西裤,整个人有种危险和优雅并存的高贵。很像一种度数很高的酒。
它需要取自最珍贵的纯净水,然后先后经过三次精酿,在严格把控温度的前提下,一次仅能提取七升。
更别提后期同样繁琐的过滤和超长制作周期。
所以这种酒非常稀缺。
稀缺的同时,它的度数非常高,属于烈性酒,一杯就能让人倒下。
在江沛玉的眼中,祁衍和这种酒很相似。
“怎么醒了。”
“我妈妈呢。”
两道声音几乎重叠。
江沛玉有礼貌地闭上了嘴,等他先说。
祁衍嘴角的笑没有了,他拿起遥控将电视静音。顿时,正在播讲的新闻变声无声频道。只能看见那位黑头发绿眼睛的记者拿着话筒,嘴巴一闭一合。
祁衍放下手里的遥控,将先开口的机会让给了她。
江沛玉不太自信地开了口:“呃那个,你有看到我妈妈吗?”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我想我应该没有这个义务连云妮的妈妈也一起关心。”
无论江沛玉再迟钝,眼下也能听出来他在阴阳怪气。
想了想,她又回到房间,从里面拿出妈妈昨天带给她的甜品。
这是妈妈做的,在得知要和江沛玉重逢特意做给她的。
但是现在却被江沛玉拿来讨好祁衍。
江沛玉希望妈妈不要生她的气。
“这个是妈妈昨天带来,她说是专门给你做的。”
“是吗。”祁衍被她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给逗笑了,“专门给我做的?”
“嗯,她说为了感谢你。”
感谢他什么,感谢他趁自己不在睡了她女儿,还是感谢他威逼利诱阻止她和女儿重逢?
但他还是笑着接受了这份‘好意’
“喂给我吃。”
祁衍提出了这个要求。
江沛玉停顿片刻,不敢不听。
她觉得今非昔比,现在不止是她自己,还有妈妈也在他的庇护之下了。
她和他吵架了可以一走了之回到布勒克的庄园,虽然知道波顿叔叔并不喜欢她,但也不至于赶走她。
死皮赖脸住下还是可以的。
可是妈妈就不同了。很显然,波顿叔叔对她仍旧存在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
江沛玉在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还在搞强制爱这一套。
吐槽完之后她就内疚地在心里和波顿叔叔道了歉。因为她觉得这样对长辈很没礼貌。
吐槽归吐槽,江沛玉还是乖乖地拿着那盒糕点坐过去。
她刚将手伸向糕点,被祁衍拍了下手背:“洗手。”
听出了他话里的淡淡嫌弃,她努努嘴,不情不愿地起身进了盥洗室。
她刚刚洗漱的时候已经洗过了。
洗好手出来,又被他提醒戴手套。
该死的小洋人。
平时主动把舌头伸到她的嘴巴里吃她的口水都没见他有洁癖。
当然,她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窝囊地把手套戴好,拿起一块糕点喂到他嘴边。还不忘问他好不好吃。
妈妈做的甜品在她看来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甚至比那位刚聘请到家里的甜品师做的还要好吃,
祁衍接受完她的投喂,口中咀嚼着那块甜腻的糕点,摇了摇头,连客套话都不想说:“难吃,我讨厌甜食。”
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确不喜欢。
但他的反应又和他的话相悖:“再换一个。”
“哦。”她听话地将手伸过去,要拿第二块。
犹豫了一会儿,她决定把自己最不喜欢的葡萄味喂给他。
反正他又不喜欢吃甜食,如果把自己最爱的草莓味给他吃,那才是真的糟蹋了。
看出了她喜欢那块草莓味的,祁衍下巴一点,让她把那块草莓味的喂给他。
江沛玉:“”
见她没动,他拍了拍她的臀部催道:“快点。”
“哦。”她不情不愿地将手里那块葡萄味的甜品放下,又去拿那块草莓味的。
祁衍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甜品上,而是看着江沛玉。
小东西的嘴巴都快撅上天了,怎么这么可爱。可爱到他想一口咬死。
祁衍看着她,她则看着手里的糕点。
妈妈特意给她做的,她已经两年没有吃到了。这块草莓味的她舍不得吃,特意想要将它留在最后。
虽然可以让妈妈再做,但
江沛玉觉得将它喂给祁衍实在太可惜了,说不定还会换来一句嫌弃的挑剔。
——难吃。
想到这里,她将糕点塞到了自己的嘴里。第一次拥有这么强的行动力。
祁衍眉头微挑,眼底罕见地露出了一些不可思议来。
显然江沛玉的这个举动是他所没预料到的。
江沛玉反而舒服了不少,她觉得反抗祁衍其实也不难。
她在心里沾沾自喜,几乎是下一秒,她就被人拉着手臂往前方用力。她整个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顺着这股力道的方向栽倒。
事实上,就算她有防备也完全抵抗不了这股力量。她坐在祁衍的腿上,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对方直接吻上了她的嘴唇,并强势的将舌头伸进她的口腔之中,品尝那些糕点的味道。
“唔”她想推开他,但适得其反。她挣扎的越用力,他吻的就越用力。
想明白这点后,为了让自己的嘴唇和舌头好受一些,江沛玉只能配合他将这个吻结束。
等到她被吻到大脑缺氧,晕晕乎乎地靠在他的肩上喘气时,江沛玉在短时间内遭受了第二次惊吓。
——她看到了买完东西回来的妈妈。
呃
她此时提着大袋小袋站在门口,脸色明显有些尴尬,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
江沛玉急忙从祁衍的腿上离开,使劲地用手背擦了擦被亲肿的嘴唇,生怕留下一点痕迹:“我”
妈妈很快就调整好,冲她笑了笑:“我去附近的农贸市场买了点菜,好久没吃妈妈做的饭了吧。”
江沛玉的脸仍旧很红:“这些可以交给负责采购的佣人去做的。”
并且这里每天都会用新鲜空运来的食材,没必要专门去外面买。
妈妈笑道:“正好我想出去透透气,转一转。”
祁衍笑容玩味地看着江沛玉,恶劣地往这场好不容易灭下去的火上重新浇了一桶油。
“阿姨,您做的糕点味道很好。”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什么。
可说出这番话的同时,他看的却是江沛玉被亲到红肿的嘴唇,“尤其是草莓味的那一块。”
江烟的笑容明显僵了僵,最后还是故作轻松地笑道:“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下次再多做一些。”
“不用了。”他谢绝她的好意,“我吃云妮的就行。”
“”
江沛玉恨不得将他撕碎。
——如果她有这个能力的话。
妈妈的笑意强撑了一整个白天,晚上的时候她终于绷不住,抱着江沛玉哭了起来:“是妈妈对不起你。”
她怎么可能不难过,在当妈的人眼中,自己的女儿成为了对方的一个玩物。
她觉得如果当初不是自己选择一个人走,将小鱼留在这里,她就不会和祁衍扯上关系。
江沛玉温柔地安抚起妈妈的情绪:“这段关系我是自愿的,他对我挺好的。我被家里的人欺负,也只有他愿意为我撑腰。”
虽然是在和他睡了一觉之后换的。
妈妈半信半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为了让妈妈放心,江沛玉只能继续编造谣言,“而且他也挺喜欢我的,否则也不会也不会因为和他吵架冷战就将你从国外接回来。”
妈妈眼底的半信半疑因为她的话彻底转变为狐疑:“你是说,Cassian喜欢你,他那样的人喜欢你?”
当然,这番话绝对不是在贬低江沛玉。而是在贬低祁衍。
他那样的人是没有感情的,他只认利益,个人利益。
江沛玉本来就心虚,现在被妈妈的质疑弄的更加心虚。但她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说:“他他当然喜欢我了,他他很喜欢我的!他脖子上的那条伤疤还是我弄的,但他也没说什么,我之前还扇了他一耳光,他也没说什么。”
她越说,妈妈反而越担忧。
这些话在她听来离谱的可怕。
Cassian?
被小鱼扇耳光?
糟了,怎么感觉越说越起反效果。妈妈眼底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为了让妈妈相信,江沛玉甚至夸下海口。
“他很听我的话的,不信的话,我现在去找他,随便提一个要求他都会同意。”
妈妈见状急忙拉她:“算了,妈妈相信你。”
知道妈妈不是真的相信她,而是担心她去找祁衍又会被欺负。
江沛玉让她放心,五分钟我就回来。
她非常坚定地出去,然后十分窝囊地敲响了祁衍的书房门。
里面没有动静。
她不太确定地开口:“哥哥,是我。”
“进来吧。”很快,里面就传出男人的声音。
江沛玉将门推开,看到堆放在祁衍手边的文件,以及他电脑中那些她看不懂的图形和走势图。
“有事?”他转动高背椅,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她的身上。
“嗯。”她点了点头,在他的腿上坐下。
祁衍略微挑眉,没有推开她,而是充满关怀的询问:“眼睛度数涨了?”
“啊?”她愣了一下,“我没近视。”
他下颚微抬,语气平静:“没近视怎么把哥哥的腿当成了椅子。”
他就连阴阳怪气也这么高级。
江沛玉小声吐槽。
面上却又没骨气地服软,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两只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轻轻地撒着娇:“我是故意的,我想坐在你的腿上,可以吗?”
她说话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像羽毛一样柔软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子上,撩拨的他那块皮肤有点痒。
“当然可以。”他眼底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来,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文件,用两只手去抱她,“来找哥哥有什么事?”
“嗯”她眼神闪躲,去看角落那只花瓶,“我下周想和安茜去旅游,去北欧。”
旅游啊,一周。
岂不是一周都看不到她。
江沛玉眼神期待,嗲着嗓子问他:“可以吗?”
祁衍喉结滚了滚,忽而笑了:“刚刚是用哪个部位发出的声音?”
江沛玉被问的有些不好意思:“也也是咽喉,就……稍微夹了一下。”
他笑了,不知是夸赞还是嘲弄:“有点骚,但哥哥喜欢。”
“那你同意了吗?”
她面红耳赤地继续问。
让老实人撒娇和骗人下海没有太大的区别。
祁衍被她的声音弄爽了,单手托着她的后腰,让她双腿分开坐在自己的腿上,和自己面对面。
他也稍稍松了松口:“北欧现在也不安全,我派几个保镖跟着你们。”
与其说是保镖,不如说是眼线。
“我想和她单独去,可以吗?我们不会去危险的国家。”
祁衍微笑着警告她:“不要得寸进尺,见好就收,知道吗。否则刚才的奖励也会被收回。”
江沛玉想了想,最终抬起下颚,在他左边脸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主动。
然后怯生生地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他无动于衷地笑了:“以为一个廉价的吻就能让我松口?”
江沛玉在原来的位置再次留下一个吻。
吻完之后还看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两个加在一起就贵了。”
祁衍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垂着一双从容冷静的灰眸看着她。他的压迫感和气场在这里起到作用。
这让江沛玉感到不安。
她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也实在不擅长,就连这个也是从一个高年级学姐那里学来的。
他们在同一个社团,学姐有个富二代男朋友,人傻钱多。她只靠撒娇就把对方耍的团团转。
当时的江沛玉看的目瞪口呆。
目瞪口呆的同时又默默在心里记下笔记
好吧,她不仅没有学姐那么漂亮的外表和聪明的头脑。祁衍也并非人傻钱多的富二代。
他甚至可以将那个学姐耍的团团转。
更何况是她
想到这里,江沛玉开始担忧,待会该如何和妈妈说,她都放出狠话了。
算了,撒谎吧。虽然撒谎不好,但出发点是好的,那就不算是坏事。
她抿了抿唇,正要从他的腿上默默离开。
祁衍的手却勾起她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手指上,玩弄起来。
他问她:“去多久,几天?”
“呃可能是两天,也可能是三天,反正不超过四天。”江沛玉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因此说话的声音也没什么底气,“学校只放四天。”
祁衍的手放在她的腿上,再次和她确认:“真的不需要人陪?”
“真的不用,我去芬兰。”她一脸认真,“那边很安全。”
祁衍将左脸凑过去:“这边也亲,亲完之后我考虑考虑。”
她觉得自己果然是出现了幻觉。要不然就是妈妈做的糕点里面不小心放了毒蘑菇。
否则她为什么会觉得现在的祁衍像一只大型犬。
明明凶狠到可以一口咬断对方的脖子,此时却欲求不满地向和她索吻。
她没有真的想要去旅游,之所以和他说这些也只是为了让妈妈放心。
可是她惊讶的发现。
他好像真的还比较听她的话。
当然,仅限于撒娇之后。
她甚至觉得,她现在提出一些更加过分的要求,他可能也会同意——
初具狗形
两百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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