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23 章
作者:扁平竹
女人彻底愣住了,为他口中的这番话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云妮她”
她和Cassian?
怎么可能。
江烟的心里充满了不可思议,那个孩子和他的父亲完全不同。
他完全不像是会拥有感情的那一类人。
沉默持续了很久,那个女人显然处在一种巨大的震惊当中。
“您如果此刻回来,那孩子会陷入道德和感情的两难境地。”祁衍的声音无比温和,他甚至非常有礼貌地称呼她一声
——‘mom’
“您也不希望看到她为难吧?”
江烟不清楚他这个称呼是以波顿长子的身份,来称呼她这个曾经的继母。
还是跟着小鱼
她回来不是为了和他父亲复合,她是为了接走自己的女儿而已。
可当她要开口的时候,电话早已挂断——
挂断电话回到书房,江沛玉还在睡觉。她的睡相没那么好,甚至可以说是很糟糕。
所以祁衍很少和她睡在同一间房。
就像她私下里吐槽的那些话。
他是个提裤子不认人的人。
自己爽了,也不会去管还躺在床上抽搐的云妮。
她又不是难受的抽搐,她是爽过头了。
这种等她自己缓一缓就好。
但他还是会贴心地让佣人准备一些滋补的汤药。她耗费了那多体力和水分,的确需要好好补一补。
否则以她这个身体状况,祁衍对她明天能否平安起床深感担忧。
玩坏就不好了。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她的睡相一如既往的糟糕,侧躺着,手臂垂了下去,快要碰到地板。裙摆也被堆到了腰上。隐约可以看见臀上的淡红色巴掌印。
上次被他打的,现在还没消下去。
祁衍没有家暴的怪癖,也不是什么暴力狂。
虽然在其他时候,他偶尔也需要亲自动手。
这不怪他,是那些人太不听话了。
私藏他的货物,中转倒卖。甚至瞒着他更改行程。
祁衍想,至少在这件事上,上帝肯定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祂会支持他的一切行为。
他是正义的一方。
吊灯在微风的吹动下轻晃,灯光也变得有些模糊朦胧。
祁衍走过去,略微弯下腰来,伸手将她的裙摆往上拉的更高。
露出棉质的小裤裤,上面还有一个幼稚的蝴蝶结。
没被遮住的后腰和大腿,隐约能看见部分巴掌印的痕迹。
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太用力,怎么几天了还没消下去。
室内无比安静,只有她翻身时弄出的动静。她的手臂垂放在沙发边沿,纤细的手臂不仅没有他的小腿粗,甚至连他的cock也比不上。
最近跟在他身边倒是稍微长胖了点。
她就像一只容易应激的猫,在她感到不安的场所就会食欲减少,精神萎靡。
在他身边的这些天内,她连饭量都变大了。
上次的晚宴她吃了两个人的量,就差没有舔盘子。看来这只小猫对自己这个主人还算满意。
祁衍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生出一种养女儿的感觉。
其实他们有个孩子似乎也不错。虽然他对小孩没什么好感,但他并不抵触有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当然,一个和一百个也没区别。
反正他养得起。
就是——
他的手隔着那层单薄的睡衣轻轻划了划,停在她的小腹处。
云妮应该承受不了。
她这儿很娇气,和她一样。
生一个就够了,两个当然更好。一个像他一个像她。
祁衍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睡。他低头亲吻她的耳垂,从一开始的吻,到后面贪婪地啃咬。
他一看到云妮就很饿,想一点一点把她给吃掉。
从耳朵开始,最后吃掉她的脚。
她的脚也很可爱,小小的,托在他的掌心甚至还没有他的手大。
小小的云妮,哪里都小小的,小到他一口就能全部吃掉。
“云妮,哥哥以后会和很多人生孩子,你会吃醋吗?”
怀里的人没有反应。
祁衍沉默一瞬,突然有些烦躁。
他又问了一遍:“云妮不介意哥哥和其他人睡,对吗?”
她睡得模模糊糊,点了点头,又摇头,声音是从喉咙溢出来的,有些含糊。
“那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祁衍满意地笑了:“好,哥哥是云妮一个人的,只有云妮可以睡。”
不管怎么说,她的屁股算是成功逃过一劫。
他伸手摸了摸。
“晚安,babe.”
江沛玉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在梦里她终于不堪忍受家里那群少爷小姐的欺负。
选择奋起反抗来捍卫自己的‘财产’
她难以想象自己竟然会因为一盘可乐鸡翅而和那些人起了争执。
但那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躺着的不是祁衍书房的沙发。而是她自己的房间。
贺灵或许是终于跨过心里那道坎,主动来找江沛玉说话:“今天晚上的斗牛赛,你要去看吗?”
江沛玉有些受宠若惊:“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和我说话了。”
贺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前几天只是”
她能怎么说,自己这几天来特意避着她的原因就是因为,一看到她,脑子里就会自动联想到江沛玉被Cassian先生按着屁股
算了,贺灵急忙摇头,将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摇出去。
“和你没关系,那完全是我个人的问题。但我现在已经解决了。”
江沛玉听到她的话后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停顿片刻后,她又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
她的语气里有一些哀伤,那双漂亮的眼睛也是。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她和Cassian先生是一对,贺灵几乎都要怀疑她的性取向了。
“不说这个了。待会的斗牛赛你要去看吗?”
江沛玉其实对这类的动物表演没什么兴趣。小的时候妈妈带她去过一次马戏团。开场表演就是小狗钻火圈。
那条动作敏捷的中华田园犬穿过一个又一个火圈。周围都是掌声,只有江沛玉,难过的让妈妈带她离开。
她不想继续看了。
后来连续几天她都在做噩梦,梦见那条小黄狗在一次钻圈失败中被火烧死。
或许是看出了她情绪低落,妈妈瞒着她花钱将那条小黄狗买了回来,送给她当作生日礼物。
那条小黄狗陪了她好几年,一直充当着她儿童时期的玩伴。
想到这里,江沛玉又伤感起来。
她相信妈妈会来接她回家的。
因为她是妈妈独一无二的宝贝。如果问她世界上谁最爱她。
江沛玉几乎是不用思考就能脱口说出那个答案。
——是妈妈。
妈妈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甚至可以说,妈妈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爱她的人。
爸爸和奶奶因为她是女孩而对她不闻不问,如果不是妈妈,她很有可能早就死在了那个小乡村的大雨之中。
她有哮喘,从小就有。发病起来会喘不上气。
奶奶说治疗花费的费用太高,不愿意为她医治。是在妈妈的百般坚持下,她才得以被送进医院住下。
江沛玉最终还是答应了贺灵的邀请。
“我需要去换一身衣服吗?我听说红色会让牛发狂。”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红丝绒的玫瑰裙。露肩的,领口那一圈是工人一针一线手工缝制的立体玫瑰。
很精致甜美。
江沛玉这次来普桑,除了那台电脑之外什么也没带。她衣帽间内的东西都是祁衍让人准备的。
从那些衣服的风格类型可以看出祁衍的审美和喜好。
他应该喜欢那种乖巧中又带着几分明艳的女孩子。
他总是将她打扮的像个小公主。
江沛玉偶尔也会想,做他的女儿应该会很幸福。
感觉他会是那种女儿奴的daddy。
在外面很坏,回到家却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在身上胡乱涂鸦。哪怕将他的头发扎两个小揪揪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
“当然不是,这怎么可能,简直是天方夜谭!”这番话像是在打消她这个有点疯狂的想法。
此时她们已经到了斗兽场,刚才那句话当然不是针对江沛玉的脑补,而是贺灵正在和旁边的人争吵。
争吵的具体原因江沛玉不清楚。他们坐在外场,视野不是很好。
贺灵和旁边的人吵完了,递给江沛玉一个望远镜:“没办法,票价太贵,而且也很难买。你如果看不到就用这个。”
整个场地很大,造型有点像罗马的斗兽场,一共分为四层,采用的是递进并向外延展的柱式环绕。
周围坐满了观众,大家都很兴奋。
贺灵告诉她,这是这里的传统节目了。
江沛玉之前只在电视上和书里见到过,她对斗牛的了解仅限于斗牛士用一块红布在它面前挥舞,从而让它发狂,进而追赶进攻。
江沛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她出门之前没看到祁衍。所以也就没告诉他自己出门的事情。
她在思考,要不还是和他说一下?
算了。
纠结片刻后,她还是将手机放回了包里。
她偶尔也有不想看到祁衍的时候。
每个人都需要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她当然不愿意作为其他人的附属品活着。
就好像她的人生只剩下祁衍了。可祁衍的生活中有太多东西,她甚至排不进前十。
这不公平。
她自嘲的想,她在祁衍的生命中顶多只能算是一剂调味品。闲暇之余用来缓解疲惫的方法。
江沛玉叹了口气。
她性子再温吞,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生活。
随着号角被吹响,那场斗牛表演便开始了。
只坚持了十几分钟,江沛玉就痛苦到想要离场。
她是第一次了解斗牛原来是这样。
斗牛士会用红布激怒公牛,让它不断奔跑。
一边奔跑,一边用长枪插进它的后背。等到斗牛结束,那头公牛也会死去。
“我有点不舒服”江沛玉小声和贺灵说,“我想先离开,可以吗。”
看出她的难受,贺灵点头:“当然可以。”
同时她还有些内疚,她没想到江沛玉会如此反感这些。
好吧,她本来就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子。
为了不妨碍到后排的人,江沛玉是弯着腰离开的。
当她起身的瞬间,不知是不是某种心有灵犀的缘分,她是视线毫无征兆地看向前方。
在第二层,最中间的那个拥有最好视野的开放式包间,她看见了一身深色西装,坐在黑底金纹沙发上的祁衍。
西装外套上的那枚宝石胸针散发着冰冷昂贵的光泽和火彩。
男人长腿交叠,从她这个视角可以看见他抬高的那条腿,黑色的手工皮鞋拥有着暗红色的鞋底。
尊贵典雅之中,又带着一些不容他人窥伺的禁欲。
他慵懒地靠着椅背,一条手臂屈起,手肘搭放在沙发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此时虚虚撑着额头。
他的眼神是冰冷的,以及上位者特有的冷血和漠然。不带任何感情。
由上而下地观赏着这场充满血腥和走向死亡的比赛。
他没有其他人的激动,更加没有江沛玉的不适。
他看上去无比平静,平静到甚至可以让距离他如此远的江沛玉感受到,他此刻乏味的无趣。
放在他手边的那杯红酒,颜色艳丽到和公牛后背冒出的血液一样。
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这样的人,居高临下地掌管着一切,包括生死,茹毛饮血。
一路上,江沛玉都有些闷闷不乐。
贺灵还以为是那场比赛导致她不高兴的,一直在和她道歉。
江沛玉摇头:“不是你的原因,是我”
好吧,也不是她的原因。
追根究底还是祁衍。
她好不容易对他产生了一些好感和期待。
但这些东西甚至没有持续一天的时间,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他这样的人会成为一个好爸爸吗?
这显然不可能。
她对他原本就不该抱有期待。
他这样的人就算有一百女儿也不可能成为女儿奴的。
“我只是有些困了。”
“好吧。”贺灵看了眼腕表的时间,即使现在也才下午四点。
江沛玉回去之后就睡了一觉。
她是真的不太舒服,昨天就有点乏力,但她以为是最近‘运动量’太大导致的。
祁衍的体力和需求强到她根本就吃不消,即使大部分时间里她要做的就只是躺着。
躺在各种地方。
有时候是书房内的书桌,有时候是卧室内的地毯,甚至还有露台的栏杆。
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浴室里的那面落地镜前。
难以想象负责打扫房间的女佣,在擦拭镜子和更换地毯的时候会怎么想她。
但她们每次都会贴心地在房间里放很多水。
方便她能随时随地补充身体流失的水分。
昏昏沉沉间,她感觉有人在摸她的额头,紧接着是从胸口拉到脖子下方的被子。
她听见了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再然后,她明显感觉到身侧的床垫深深地陷了下去。
对方一定是个体型和体重都比她大出许多的存在。
他在她身侧躺下,将她的被子也分走一点,同时她被抱进一个比被子还要温暖舒适的怀抱。
“头还疼吗?”
江沛玉想睁眼,可眼皮和身体一样沉重。像是吸满水的海绵。
“我也不知道。”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外面在下雨吗?”
“没有下雨,是沙尘暴的声音。”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她觉得她的脑袋已经从枕头换到一个同样柔软的地方靠着。但她的意识还是昏昏沉沉,像喝了假酒一样。
“沙尘暴是什么,像沙子一样的雨吗?”
“不是”男人顿了顿,不知道是没有替她解释这些的耐心,还是认为她现在的状态不需要浪费精力去了解这些,“睡吧,等你病好了我再告诉你。”
“嗯我觉得我的身体好烫,像被火在炙烤一样。是出现幻觉了吗。”
“不是幻觉,你发烧了。”他说。
她的额头似乎被摸了一下,然后那只手从她的睡衣下摆伸进了后背。
她瑟缩了一下,小声抗拒:“今天不想做,太累了”
那只还放在她后背上的手稍微顿了顿。然后他说:“不做,我只是看看你的体温有没有降下去。”
“哥哥。”她突然喊他,鼻音重,声音却很娇。
娇的人心脏都软了下去。
心软了,别的地方却硬了。
祁衍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什么也没做:“怎么了?”
她将脸贴靠进他的怀里,他侧躺着,胸肌挤压出的那条深沟更加明显了。
性感到让人想要永远埋在里面。
“我想我妈妈,我想她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
“可她已经离开了。”他摸了摸她的脸,非常直接的说,“她离开后,是哥哥一直陪着云妮。哥哥会成为你唯一的亲人。”
“但是”
他打断她,语气多出几分低沉:“哥哥不配成为云妮的亲人吗?”
“配的。”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配的”
“云妮再也找不到像哥哥这么实用的男人了。床上床下都这么好用。”他性感的嗓音里充满了引诱,像诱惑渔民主动下海落入陷阱的海妖,“云妮要好好珍惜,知道吗?”
他话里的引导意味太强,他十分擅长通过只言片语来掌控和操纵别人的思想。
有时候,动听的情话也是精神控制的一种。
“嗯嗯云妮知道了。”她囫囵点头,到了后面几乎发不出一点声音了。全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从男人的胸口传出,被饱满的胸肌过滤,显得沉闷。
事实上,这段对话江沛玉一点印象也没有,她太困了。
加上男人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让她没由来的心安。她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深度睡眠让她的精神好了很多,次日醒来烧就退了。
她的身体本来就差,虽然来了这边之后,有专业的医生和营养师贴身调养,但仍旧很容易生病。
加上水土不服。
不过她觉得是那天晚上做的太狠了。
身体脱水之后本来就会造成很多不良影响。
江沛玉有些不满的想道,这一切都是祁衍的错。
骂曹操曹操到,罪魁祸首很快就来了。他应该刚洗完澡,身上穿了件深灰色睡袍,头发略带些湿意。
不再是一丝不苟的背头,额发自然垂落,眉骨被遮去一部分,眼神不再像平时那样凌厉且冷淡。
反而有一种人夫感。
他靠着门站着,视线懒洋洋地看她:“醒了?”
江沛玉抿了抿唇,随后点头:“嗯。”
她的手还紧紧抓着被子,柔软的真丝,盖在身上无比亲肤。
她的睡裙也是真丝的,明明睡之前还穿着棉质的睡衣睡裤。从贺灵口中得知,昨天只有Cassian先生在她的房间里。
看来这条睡裙应该也是他替自己换的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的确是他喜欢的风格。
祁衍走进来:“昨天晚上你身上全是汗,睡衣也湿透了。”
他似乎是在和她解释他换掉她衣服的理由。
贺灵很自觉地起身离开了,将时间留给这对呃情侣?
她不知道这么形容对不对。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江沛玉应该暂时算不上是Cassian先生的女朋友。
祁衍连腰都没弯,脚往旁边一勾,拉来一把椅子在她床边坐下。
“放心,昨天没碰你。”
他将手往前伸,江沛玉乖乖地配合,额头和他的掌心贴在一起。
“退烧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从他平静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些放松的情绪。
他从药瓶内取出一颗白色药片,徒手掰成两半之后,将其中一半和温水一起递给她:“把药吃了。”
江沛玉也没问是什么药,他给她,她就伸手接了。
现在的他没有平日里的轻浮散漫,他很温和,呈现出的也是一位合格的兄长该有的稳重。
嗯比起兄长,daddy这层身份显然更适合他。
因为他身上有着兄长所不具备的,对一切事物都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听刚才那个佣人说,你前天去看了斗牛表演。”
江沛玉在心里补充一句:她叫贺灵。
但转念一想,祁衍不会在意一个佣人的名字。
就算说了他也会忘记的。
“嗯,我去待了一小会就离开了。”
她以为他会告诉她,那天他也在。
又或者,他会问她有没有在那里看他。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起身替她将被子盖好:“再睡一会儿吧,你脸色仍旧不是很好。”
“嗯。”她停了一会儿又说,“枕头不太舒服。”
祁衍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的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
祁衍反而希望她的心机能够多一点,最好是将心机全部放在他身上。
绿茶也好,白莲花也罢,这种在外界看来是带着贬义词的特性,他反而很期待在云妮身上看到。
这样会有更多情趣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嘴上说着枕头不太舒服。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胸口。
就差没直接说出那句——可以把你的奶让我靠一靠吗?
祁衍从容不迫地解开了自己的外套扣子,拆开的黑色领带分别搭垂在衬衫领口的左右两边。黑色袖箍牢牢绑着他的大臂,肌肉线条极具力量。
他高大伟岸的体型在此刻带给她的不再是窒息的压迫感。
而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可靠与成熟男性特有的稳重魅力。
他坐在床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这样呢?”
她闭上了眼睛:“嗯有哥哥的味道。”
随着她的逐渐沉睡,声音也渐渐地小了下去,“很好闻”
祁衍的喉结莫名滚了一下:“什么?”
江沛玉没有回答他,她似乎已经睡着了。
喉结在他的脖颈内再次上下滚了一圈,那层脆弱的皮肤仿佛都被顶的绷紧了。
与此同时,一起被绷紧的还有某处。
紧到发痛。
他居然会因为一句廉价到一文不值的话,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爽。
从他的心脏直击天灵盖,顶的他头皮发麻。
比直接和她做还爽。
他的手臂收紧又松开,手腕上的青筋贲张鼓起。最后还是轻轻地将她抱起。
空着的那只手往下,解开了皮带
“云妮。”
“好孩子。哥哥可以放进你的嘴巴里吗?”
“它们都是哥哥的孩子,你可以全部吃下去的,对吧。”
“吃进胃里,然后在胃里孕育它们。”
“这样我们会有很多孩子。哥哥和云妮的孩子。”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他都靠在她的耳边,用他低沉性感的嗓音,暧昧地喊着她的名字。
或许,在他不为人知的内心深处,也在期待睡着的她能够给予回应。
但是没有,她睡得很熟。
“Goodnight,mybabe”-
江沛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一觉睡到大天亮。祁衍的衬衫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了,她毫无阻碍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甚至都有些不想起床。她觉得这是一个商机,如果她未来当不成作家,她想靠做祁衍胸肌的倒模枕头来创业,一定很赚钱。
但祁衍肯定不会同意。
他虽然对自己的身体占有欲没那么强,但显然没有大方到这个程度。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他会怎么对待她。
会直接弄死她?
她又想到了那天在斗牛场上看到的那个眼神。
她觉得自己像是那头被刺到鲜血淋漓的牛。
而祁衍,则是制定游戏的主宰。
他冷漠的,且居高临下的,轻松掌管着她的生死。
这是江沛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生出要离开他的想法——
两百个红包
看到评论有人担心云妮怀孕了
当然没有!
气焰的保护措施做得还是很好的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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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用完早餐后,祁衍就拎着她去换了衣服,说今天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令江沛玉没想到的是,祁衍带她去的竟然是福利院。
她还以为他对这种地方不感兴趣。因为她能感觉到,他不喜欢小孩。
他对这种无比聒噪并且不具备生存能力的小东西感到反感。
福利院内的修女穿着一身黑色修女服,看到他后,恭敬且礼貌地和他打招呼。
男人没说什么,而是将跟在身后的江沛玉拉到自己身边:“离那么远做什么。”
她就像一只柔弱无力的小鸡崽被提起来。
江沛玉毫无缓冲地从眼神四处打量,再到被迫和面前这位年迈的修女四目相对。
她人还愣愣的,肌肉先给出了回应。
唇角上扬:“您您好”
那位修女也笑着点头:“你好,我是劳拉,是这所福利院的院长。”
祁衍终于松开了手,江沛玉的双脚因此得以踩在脚下这片平稳的土地上。
她伸手理了理有些乱掉的后领:“我是winnie,嗯是Cassian先生的妹妹。”
修女显然对她的印象很不错,笑容也比刚才更加温和,还多出了些慈爱:“真是可爱的孩子。”
祁衍在一旁看着她,眼里露出一点兄长和daddy才会有的笑意。
这么乖的云妮,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让人喜欢。
祁衍并没有和她们一起进去,他看了眼腕表,说他还有点事情需要先去处理。
“你先进去。”
“可是”江沛玉眼里流露出的不舍让祁衍很受用,他的声音也因此温和许多。
弯下腰,伸手在她头顶摸了摸:“放心,哥哥很快就回来。”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即使头发被揉乱了也很难生气。
江沛玉点头,叮嘱他:“那你注意安全。”
祁衍笑了:“好。”
他离开后,修女带她去参观福利院内部。
并告诉她这座福利院的历史。
“在百年前这里曾经是一所教堂,用来收容战乱中失去父母居无定所的孤儿。慢慢的就变成了现在的孤儿院。只是在十年前这里被土地的拥有者找到,他之前一直居住在巴黎,但是他的公司破产了,所以他想将这里卖掉。”
听到这里,江沛玉的心揪了一下:“后来呢?”
“后来,”老修女笑了一下,她们已经穿过长廊,来到一扇法式双开门前。她伸手将门推开,“后来Cassian先生得知此事之后,花费重金买下了这里。我们都很感谢他。如果没有他的善举,这些孩子们还不知道会被送到哪里去。”
门打开之后,里面的欢笑声就像是潮水一样向江沛玉涌来。
这是一间很大的房间,非常宽敞,里面放着很多小孩的玩具。
稍大些的孩子很懂事地在照顾那些年龄偏小的孩子。
最小的那个看上去似乎只有两岁,穿着纸尿裤在地上乱爬。
“这些孩子都是被父母遗弃的,大部分身体都有缺陷。”
修女走上前,抱起那个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小女孩:“她叫娜娜,父母是新西兰人。我们后来试着联系过他们,毕竟孩子太小了,跟着父母肯定更好一些。但他们始终不接电话。”
听到这里,江沛玉的心脏突然就哽了一下。
那个小女孩长得很可爱,一双圆圆的眼睛,看到人就咯咯笑。
她走过去,弯下腰,将她抱起来。
小女孩也不抗拒,很乖地靠在了她的肩上。
“她是生病了吗?”
“嗯。”修女点头,“哮喘,出生就有。”
江沛玉眨了下眼睛。她对这个孩子的同情心在听到这句话后逐渐变了味。
又多出一点感同身受的同病相怜。
当初爸爸和奶奶也险些因为她的病偷偷将她抱去扔了。那个时候她还在襁褓中,连话都不会说。
但她和这个小女孩相比,唯一幸运的一点就是,她有个爱她的妈妈。
江沛玉的眼神很温柔,替她将咬在嘴里的袖子轻轻拉出来。
她温柔教导她:“不可以什么东西都往嘴巴里放哦,会生病的。”-
距离福利院半小时车程的私人码头,祁衍叼着烟走上登船桥。
天色忽然暗了下去,明明也才过中午十二点。
这里已经远离普桑中心,属于一个三不管地带。
不过三不管也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
在这里,法律还是具有效应的。
受前几日的沙尘暴影响,最近的空气质量堪忧。
祁衍的洁癖又发作了,他戴着口罩,眉头皱了皱。这个天气出门让他很不爽。
“离开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呢。”男人的语气很温和,亲切的像是普通的长辈在关心小辈,“如果我不亲自过来,你是不是连再见都不打算说一声?”
这句话浪漫到像是在痛诉抛弃自己的情人。
不得不说,他的确拥有着一个绅士该有的儒雅与高贵。哪怕是如此简单的穿着,也能感受到他游刃有余的掌控与从容。
他站在那里,身后是七八个身形高大的雇佣兵保镖。每一个都不苟言笑,覆面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冰冷没有感情的眼睛。
他们唯一剩下的大概就是忠心。
但这些人的气场加起来都没有面前这个笑容温柔的男人强大。
祁衍叼着烟,缓缓蹲下,他体贴地与对方对视。
西裤被压出柔软的褶皱,可是在室内冷光的映照下,再柔软也显得无比锋利。
和他的面部轮廓一样。
被绑的男人身体在发抖,他觉得这双正为自己整理衬衫领口的手,有一种随时都会拧断他脖子的危险。
但那双手并没有拧断他的脖子。
而是在替他将领口整理好后,起身走到那张沙发前坐下了。
祁衍今天的穿着很随性,黑色高领毛衣和西裤,防尘的口罩已经摘下了。
“说说看吧,我的东西去哪儿了?”
跪在地上的男人脸色惨白:“是Aries出的主意,我只是”
“我当然知道主谋是Aries。”
男人坐在沙发上,手臂抬起,他仰着脖颈,朝着上方吐出一口烟雾。整个人懒散且松弛,就像是在家附近点了杯咖啡而已,“一个一个来嘛,不着急。”
他哆哆嗦嗦:“已经过了佛得角,现在应该快到目的地了。”
祁衍笑了一下,突然问他,“你知道我最讨厌哪种人吗?”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颤抖着嘴唇:“骗骗子?”
他笑着摇头:“No.”
“叛徒?”
他还是摇头。
在对方全身颤抖,不知所措时,男人嘴里叼着烟,从容不迫地站起身,走到对方面前。
一个跪在地上,身体发抖地抬着头。
一个居高临下地站着,向下的视线带着睥睨,伟岸的身形像是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来气的高山。
旁边的人很懂眼色地递给他一把枪。
祁衍拉了下枪拴上膛,将嘴里的烟取下,直接按在男人的脸上,对方疼到大叫,那把枪的枪口顺势就塞进了他的嘴里。
动作一气呵成。他笑着告诉他:“我讨厌和我一样贪婪且厚颜无耻的人”
他微微抬手,黑洞洞的枪口在他的上牙敲了敲,露出一丝危险的笑意:“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有一句假话,我打穿你的脑袋。”
男人听到急忙点头,如同得到特赦一般。言无不尽地全都说了。
祁衍听完后没什么反应。
他站起身,枪口从对方的嘴里拔出来,上面沾着的口水让他皱了皱眉。
随手扔给一旁的男人,随后走了出去。
在他离开的瞬间,里面传来一阵绵长的惨叫声。
他再次将口罩戴上,外面下起了雨,等在外面的司机及时将伞撑在他的头顶。
只是打一顿而已,让他长长记性。
免得以后继续惦记别人的东西。
可能这就是云妮经常说的那句,异性相吸同性相斥。
他就经常惦记别人的东西。只要是他盯上的东西,他一定会弄到手。
当然,是在合法的范围内。
他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资源、企业、土地、财富、还有——云妮的抚养权。
如此下作的人,世界上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今天整个普桑几乎都在下雨,江沛玉只能一直待在室内。
和小朋友们在一起的时间非常快乐和充实,所以她根本没有思考为什么祁衍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他说他去处理一点事情,很快就回来。
江沛玉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电脑,上面登录了她自己的账号。
而那群小孩则围坐在她四周,听她讲故事。
江沛玉讲的是自己写的那个魔法故事。
在那个魔法大陆,拥有魔法的人会帮助普通人。
那里有着像蘑菇一样的玻璃房子,还有拥有世界上最美宝石的小岛。贝壳可以用来储存歌声,树叶挂在肩上可以随风翱翔。
那是一个充满爱的世界。
在那里没有伤病和悲伤,每个人都很快乐。
他们听的很入迷,江沛玉讲的也很入迷。
等到她发现祁衍的存在时,他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了。他似乎也在和那些小孩一起听她讲故事。
此时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身上的毛衣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换成了衬衫,没有系领带,领扣散了两颗。
黑色的西装马甲套在外面,同色系的皮质袖箍绑在大臂上,固定住上卷的衬衫袖子。
他完全无法融入这群小孩。
他太显眼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故事讲给这些小朋友听还好。
被他听到就
江沛玉的脸无声无息地红了,她合上电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今天穿了条白色娃娃领的碎花连衣裙,同色系的腰带斜斜地绑了个蝴蝶结。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
发质好到像是泛着光泽的黑色瀑布。
皮肤白到发光,尤其是在室内灯光的映照下。眼睛漂亮,嘴巴漂亮,鼻子也漂亮,
“刚到,你继续讲,不用管我。”
江沛玉抿了下唇,没有开口。
祁衍笑了:“怎么,我不配听?”
“没有”她轻声嗫喏。
她只是觉得很尴尬。
好在到了午休时间,那位年迈的修女走进来,带着那些孩子们去休息。
唯独只剩下一个。
就是那个因为哮喘而被父母遗弃的娜娜。
她格外黏江沛玉,被她抱过就不肯离开了。
午休也得黏着她。
此刻就靠在江沛玉的怀里,脸贴在她的胸口。
将那片柔软都给压得微微凹陷了。祁衍的占有欲发作,从椅子上起身,单手将那个小孩从她怀里拎走。
“怎么还漏了一个。”
江沛玉生怕她被祁衍吓哭,急忙将娜娜从他手中抢过来:“她只有两岁,你别吓到她。”
可那个小孩非但不怕他,甚至还主动伸手要他抱。
祁衍无动于衷地笑了笑,试图给江沛玉制造一点危机感:“小孩都比你眼光好。”
江沛玉没吭声,默默地抱着娜娜远离了他。
祁衍笑着问她:“吃她的醋还是吃我的醋。”
江沛玉没有回答他,只是说:“你别吓到孩子。”
孩子。
这个平平无奇的词语从云妮口中说出来,有种不同的味道。
祁衍的视线从她的胸口扫到小腹。不知想到什么,他很轻地笑了一声。
江沛玉抱着娜娜远离了他,同时有些胆怯地看了眼他后腰。
意识到她在看什么之后,祁衍从身后掏出那把黑色手枪。
他随手把枪扔放在桌上,取笑她:“到底是她怕还是你怕?”
江沛玉捂住娜娜的眼睛,自己的眼睛没有手捂了,只能闭上。
祁衍眼底的笑意更盛。
怎么这么可爱。
他走过去,将她的手拉开:“玩具枪,吓唬人用的。”
听了他的话,江沛玉抿了抿唇,似乎对他的话存疑。
枪放在桌上时那个声响就能猜到重量不轻。
怎么可能是玩具枪。
江沛玉没有再理他,而是将娜娜放在椅子上,伸手替她将袖子卷了卷。
衣服好像不是很合身,估计是‘捡’的那些年纪比她稍微大些的姐姐的衣服来穿。
江沛玉没由来的想到了自己。她总觉得娜娜像是另外一个她。
就连被遗弃的理由也是一样。
祁衍站在一旁,双臂环胸地看着。
她照顾小孩倒还挺有经验,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
“既然这么喜欢,就把她带回去。”
听到他的话,江沛玉并不意外。
祁衍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霸道强势,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得到。
“这种事情要看她自己的意愿。”
“你让一个刚满两岁的小孩决定自己的去留?她的脑子都不一定发育完全了。”
他总是用如此优雅的声音说出极具杀伤力的嘲讽话语来。
江沛玉有些不爽,但也只敢在心里骂他。
祁衍一看她那个眼神就知道自己又从哥哥变成死洋鬼子了。
她坐在那里,轻轻晃着摇篮哄她入睡。
然后慢慢地说出了自己为什么对她这么好的原因。
“她很可怜的,她的家人因为她有哮喘就抛弃了她。”
祁衍不以为然:“这里的孩子有一半都是因为疾病被遗弃的。”
他并非赞成这种行为,也不打算去指责。
说白了,这个世界多一个还是少一个孤儿,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的态度让江沛玉陷入了更大的难过之中。
她虽然背对着他,但祁衍注意到,她低头擦了下眼睛。
“我的爸爸也因为相似的原因……试图抛弃我。”
他冰冷的心脏突然动了一下。
片刻后,他还是起身走了过去,拉开她捂着脸的胳膊。弯下腰,替她将眼泪拭去:“他不要你,哥哥要。他扔多少次,哥哥就去捡多少次。”
江沛玉吸了吸鼻子,又囫囵抬起胳膊往脸上擦了擦。
祁衍轻轻皱眉:“脏死了。”
他拿来纸巾,将她的胳膊拉回来,仔细擦干净上面的眼泪。
“哥哥喜欢爱干净的孩子。”
她点头,又低声补充:“娜娜也爱干净。”
“名额满了,哥哥的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
“我是说”她请求道,“我可以把她带回去吗?”
“刚才让你带她回去,你不肯,现在又愿意了?”
她迟疑片刻:“我是说,你带回去。”
这是一个不用商量的话题:“哥哥不排斥有孩子,但必须是我的精子和云妮的卵子受孕形成的,听懂了吗?”
听懂了。
他不同意。
江沛玉走过去,主动抱着他的胳膊:“哥哥”
祁衍无动于衷地垂眸。
江沛玉知道,想要讨好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她知道他喜欢自己的眼泪,喜欢看到自己哭。可这个办法显然在这个时候不适用。
贿赂他吗?怎么贿赂呢。他什么都不缺,而她有的东西也都是他给的。
除了
她犹豫片刻,踮脚想要去吻他。
但他太高了,她吻不到他的脸,刚好吻到他的喉结。
那个地方硬硬的,像一颗石头顶着皮肤。
她柔软湿润的唇碰上去之后,那颗硬硬的‘石头’似乎在她的唇瓣间滚了滚。
她不太会撒娇,笨手笨脚的抓着他的胳膊:“哥哥最好了。”
“哦?”他垂下眼眸,灯光无法映照的地方,脸色晦暗不明,只能听见他稍显低沉的语调,“哥哥哪里好,说说看。”
江沛玉下意识地看了眼一旁的神像。
这里曾经是一座教堂,后来才被改建成孤儿院的。算是一处历史悠久的老建筑了。
除了后期的一些翻修之外,其他地方基本维持了原样,保持这个象征圣洁的神像。
这个神像的眼睛似乎在看着祂的信徒,也像是在看着此刻的江沛玉。
她莫名有些心虚。
她想,特殊情况,上帝会原谅她的。
她昧心说了很多祁衍的优点。
什么心地善良,高风亮节,谦虚内敛
说了一大堆。
祁衍把玩着手机那只打火机,脸上的情绪没有太大的变化。
江沛玉被他这么看着,有些心虚。
好在他并没有追究她口中所说的这些和他毫无关系的优点,伸手往里指了指:“和我去里面待一会儿吧。”
那是一个储物间,平时很少有人进去。现在更是没有人。
“为什么要去里面,里面连沙发都没有。”她有些懵。
男人唇角微挑,话里带了点暗示:“去了就知道了。”
他似乎算准了云妮不会拒绝,说完这句话后就起身过去,将门打开。
的确他所想,江沛玉几乎只花费了几秒钟的时间思考,然后就选择跟在他高大的背影后,一前一后进去。
男人反手将门关上。
房门关上,一切归于安静。娜娜一个人坐在柔软干净的地毯上玩玩具。偶尔抬头看一眼那扇门。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打开。
等她的玩具玩的差不多,外面的雨都停了之后,里面终于有开门的动静传出来。
最先从里面出来的是江沛玉。
她的口红花掉了,蹭的满脸都是。
裙子也是乱糟糟的,尤其胸口那里,全是褶皱,甚至还带着一股诡异的湿意,位置尴尬。
她放下裙摆,将腰带重新系好,走到娜娜的面前:“今天和姐姐一起,回姐姐的家,好吗?”
娜娜像是听懂了,点了点头,笑容甜美,也很乖巧。
祁衍靠着墙,双臂环胸,安静等着。他看上去比江沛玉体面多了,仍旧带着一丝不苟的优雅。
除了大臂上不翼而飞的那条袖箍。
以及
江沛玉嘴上缺少的颜色在他的嘴上。
在出去之前,祁衍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扔给她,让她穿上。
江沛玉一手牵着娜娜,还得空出一只手抱着他的衣服。
“我不冷。”她说。
“遮一遮。”他笑着提醒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刚吃过你这里?”
她一愣,低下头看了一眼,随手立马红着脸用手遮住-
带走娜娜,她提前和修女说过,她自然是很赞成的。
今天一整天下来的接触,虽然不足以让她了解面前这个女孩子。但她知道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还有她身边的这位男性。
他是这所福利院的拥有者,不论他做善事的初心是什么,最关键的是,他完全拥有养大一个孩子的财力。
娜娜在他那里,一定能拥有最好的救治和生活。
对一个两岁的孩子来说,这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和节点。修女自然不会阻止。
她只是希望江沛玉能时常给她发送一些娜娜的近况,好让她安心。
江沛玉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车门早就打开了,祁衍靠着车门,看她们在那交代来交代去,也不知道交代了些什么,能交代这么久。
他没什么感情的警告她:“再不过来,你就带着孩子自己跑回去。”
说完这句话他就上了车。
江沛玉一听这话就知道他的耐心早就在这短暂的等待中耗尽了。
她急忙和修女告别,然后带着娜娜上了车。
坐进了车后排。
祁衍看了她怀里小孩子一眼,眉头微皱,让她把她放在前面。
这人果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就真的一点也不喜欢。
江沛玉在心里小小吐槽了一会儿,然后又说:“她还太小,需要坐儿童座椅,不能单独坐。”
她又说,反正很快就到了。
祁衍淡声提醒她:“别让她发出一点噪音。”
坏人,对小孩都这么严格。
江沛玉默默遮住了娜娜的嘴巴,同时自己也紧紧闭上了嘴。
她觉得,祁衍会将自己也扔下车的。
他本来就是一个坏透了的男人——
至于娜娜的去处,江沛玉后来和祁衍又有过一次深入交流。
她没办法带在自己的身边,她以后是会回国的。可她从修女的口中得知,那里的孩子成年后离开福利院,往往不会过得太好。
他们由于被遗弃,加上很多种原因,性格方面多少会受到影响。
男孩会稍微好一些,女孩更容易收到伤害。尤其是自身有疾病缺陷的。
江沛玉觉得娜娜很可怜,不仅是因为她和自己类似的遭遇。
她不是一时兴起,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虽然祁衍不是什么好人。但比起在孤儿院无依无靠地过一辈子,他最起码会给她提供一个优渥富饶的成长环境。
“唔”
夜色深重,外面仍旧很吵,不知道是下雨,还是那场沙尘暴又卷土重来了。
江沛玉抬起头,眼角流出几滴生理性泪水:“可以了吗?”
他摸了摸她的头,将她重新按下去:“乖,再吃一会儿。”
他靠坐在沙发上,手放在她的后脑,温柔地抚摸。
喉结无法克制地上下滚动,胸腔内的呼吸也明显比平时要高出许多频率。
“云妮。”他伸手拨弄开她挡住脸颊的头发,就是为了更好的看清她。
可是看清之后,他的心跳突然变得无比剧烈,手臂上的肌肉也莫名绷紧,血管青筋暴起的都快顶破那一层皮肤了。
江沛玉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单手拎起来,放在腿上和他接吻。
她经常和祁衍接吻,但好像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激烈。
“唔”
她甚至被亲到险些干呕,因为祁衍的舌头一直侵占性很强地试图往她咽喉里伸。
这个吻和以前那些为了爽而接的吻不同。
这是一种遵从原始欲-望的举动。
江沛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不该有的念头。
——母螳螂会在结束之后将公螳螂吃掉。
她觉得,祁衍此刻就很想将她吃掉。
“唔”她想挣扎,刚要张开嘴说话,他的舌头就抵进的更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觉得自己要因为缺氧而窒息死,这个激烈的吻终于结束。江沛玉躺在沙发上喘气咳嗽。
和她的狼狈比起来,罪魁祸首没有丝毫异样。
他走进浴室简单清理了一下,漱了口又出来。
江沛玉刚站起身,祁衍拍了拍她的腿,让她坐好。
她眼神闪躲,紧紧抓着裙摆:“我想休息了。”
“才八点。”他半跪着蹲下了。
江沛玉欲言又止:“可是”
“放心,哥哥很厉害。”他喝了口热水,又往嘴里塞了两块冰,不知道是在夸他自己,还是在借此贬低江沛玉,“不像某个人。”
江沛玉坐在沙发上,从一开始的脸红扭捏,到尖叫抽搐,中间几乎只持续了十多分钟。
她有气无力地地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水:“对不起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伸出舌头舔走嘴角的水渍,笑的很轻浮:“不用道歉,这是对哥哥技术的肯定。”
他在这方面简直
天赋异禀。
他抓过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低头,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含进口腔,指根直接抵住他柔软的嘴唇。
他似乎是在现场教学,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舌头在她的指尖轻扫。
“下次要像这样,知道吗?”
她点了点头,祁衍知道,她根本就没听进去。
她在这方面尤其不好学。
话题最终还是启承转娜娜:“哥哥,你可以帮娜娜找一个靠谱的领养家庭吗?”
虽然他不爽他们之间的话题总是围绕那个无关紧要的小孩。但在听到江沛玉的话后,他还是挑了挑眉:“我以为你要自己养。”
她说:“我自己都还在读书,我也没有能力去抚养一个小孩。”
“是吗。”
他走到酒柜旁取出一瓶红酒,又另外取出一只玻璃杯。
江沛玉正好口有点渴:“我可以喝一点吗?”
祁衍头也没抬:“冰箱有牛奶。”
“我想喝酒。”她说。
祁衍这次终于抬起头:“知道自己的酒量吗?”
她摇头:“虽然不知道,但应该不差吧。”
爸爸很喜欢喝酒,他的酒量非常好。江沛玉很少看到他喝醉。
她觉得这种东西应该会遗传。
她也不是馋酒,她就是好奇,酒到底是什么味道。
祁衍家里不止一个酒柜,地下还有个酒窖。更别提那个占地五百平方公里的私人酒庄了。
“我就喝一点点。”
见她盯着他手里那瓶酒看的格外认真,祁衍唇角微挑,提前撇清责任:“要是喝醉了发酒疯,哥哥会直接把你扔出去。这里入夜后很危险,有狼,你会被啃到骨头都不剩。”
他的话的确起了点作用,她被吓到了。
但还是小声嘟囔:“才不会。”
她对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
祁衍给她倒了一杯,江沛玉坐在那里,学着爸爸喝酒的那个样子。
喝一口,然后啧下嘴。
祁衍眼眸微眯,什么德性。
她喝完了,有些意犹未尽,手里的空酒杯再次弱势回归。
——递到他面前。
“可以再来一杯吗?”她眼神期待地问。
“”
祁衍又给她倒了一杯,刚好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通很重要的来电。
他放下手里的酒瓶,提醒江沛玉:“这是最后一杯。”
江沛玉坐在那里乖乖点头。
祁衍出去接完电话回来,桌上那瓶红酒只剩了一点底。
他皱了皱眉,刚要发作。
江沛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在他开口质问之前,笑容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嘿嘿,嘿嘿。”
“你屁股好翘啊。”
“我可以摸一下吗?”——
别人可能会觉得被性骚扰了
气焰:酒真是个好东西啊。
两百个红包
另外关于这本男主的人设,他比其他两本骚多了
而且他是三个男主里唯一一个主动愿意给女主当‘狗’的
(费利克斯不算,他是实在没法了,不当的话老婆就跑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期会因为云妮的离开直接诱发分离焦虑
人之常情,‘狗狗’没了‘主人’都会焦虑[抱抱]
而且他一直故意和云妮说那些他找其他人什么什么的话,其实就是为了让她吃醋,想看到她在意自己
实际上吃了0次醋
最近很火的那首训狗曲“爱情专属权”,气焰做梦都想听到云妮唱给他听
云妮还是吃了太老实的亏,换成其他两本的女主早就翻身当主人了
当然,我们费利克斯和扣肉哥哥也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爱老婆的好男人[三花猫头]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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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衍微微挑眉,他双臂环胸站着那,无动于衷地问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江沛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屁股,甚至还伸手比划了一下:“嗯居然这么翘。”
她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
祁衍笑着调侃她:“不是说酒量很好?”
“我又没喝醉。”
他伸出一根手指:“知道这是几吗?”
江沛玉使劲瞪大了眼睛,面前的手指像是会流动的水一样,一根两根三根
“一”她摇头,“不对,二三?”
祁衍放下手指,她喝醉这件事不需要确认。显而易见了。
放在平时,她根本不可能说出刚才那样的话。
——‘他屁股很翘’类似的话。
祁衍让佣人给她煮了点醒酒汤。江沛玉还在那里研究是一还是二。
醒酒汤煮好了,祁衍直接端过来,让她喝下去。
她不肯喝,嫌难喝。
祁衍淡声吓唬她:“不喝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她果然被吓到不敢说话。不管是清醒还是喝醉,胆子倒是一如既往的小。
祁衍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喂她喝光这碗醒酒汤。她喝的很痛苦,眉头皱得很紧。
直到全部喝完之后,他才松开手。江沛玉委屈巴巴地控诉:“很苦”
“良药苦口,这是你们中国人最常说的。”
江沛玉反驳:“你也是半个中国人。”
祁衍没有理会她的这句话,将碗放下后,低下头和她接吻。
舌吻持续了十几分钟,舌头压着她的舌面,在她的口腔内仔细地舔舐了一番。
“还苦吗?”
她被吻的气喘吁吁,舌头甚至都被吸肿了,就这么放在嘴唇外。
祁衍笑了,眼神宠溺:“小狗吗,吐个舌头。”
江沛玉看着他,想向他求助:“我的舌头好像有点死掉了。”
果然酒精不是个好东西,喝多了的确会变傻。这才喝了几杯,就蠢成这样。
祁衍并不反感酒精。因为它让自己看到了云妮可爱的另一面。
或许只有自己看到过的另一面。
“它只是有点肿了,让它缓一缓。”他轻声说。
她控诉他:“是你的原因。”
祁衍并不否认,他把还剩了点底的酒瓶放到高处,云妮这个身高哪怕跳起来也无法触碰到的地方。
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饮酒了。
贺灵按照祁衍的吩咐,从江沛玉的房间取出一条毛毯。
从克什米尔牧场精心挑选出来的,刚出生几个月的幼崽羊羔身上的羊绒,手工制成的毛毯。
摸在手上柔软又亲肤。贺灵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有机会上手摸一摸。
她不由得感叹,难怪那么多人都想要傍富婆傍大款,哪怕不见光也要跻身豪门。
她完全无法理解小说里那些拼了命也要逃离占地好几万平方米豪华庄园的女主。
如果是她,她愿意一直待在里面,直到老死。
贺灵拿着毛毯去到客厅,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Cassian先生。
他的身体被沙发的靠背挡着,只能看见他的一半背影。
只穿了一件衬衫和西装马甲的伟岸背影,此时略微弯腰,不知在看什么。
宽阔的后背,背阔肌隆起的弧度和线条将合身的衬衫撑至微微紧绷。无一不透露着一位稳重的成熟男性该有的魅力和张力。
这是一个极具保护欲和安全感的姿势。
贺灵抱着毛毯过去,随着视野角度的切换,她终于知道Cassian先生在看什么了。
江沛玉坐在他的腿上,眼睛有些涣散,整个人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贺灵露出一些担忧的眼神来。当她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浓郁酒气时,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她是被人下药了。
只是喝醉应该没什么大碍。
这个国家药品泛滥,毕竟是三不管地带。当然,这里的药品不是指会让人上瘾的那种。
而是会增加男性时间和强度的那一类。女性吃了药效会翻倍。
这也算是本土最大的产业链之一了。
贺灵将毛毯递过去,Cassian随手接过,将怀里的女人裹的严严实实。
他将她的头小心翼翼地托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不是只摸屁股吗,怎么连胸也一起摸了。”
贺灵离开时,突然就听到了这句话。
看似斥责,却被男人用带笑的口吻说出来。他本人似乎也有些意犹未尽。
不知道为什么,贺灵觉得等江沛玉明天酒醒,她一定会为自己今天的举动感到窒息。
“酒后骚扰也是性骚扰的一种哦,云妮。”
男人笑意吟吟地提醒她,“在这个国家,性骚扰可是重罪。让我想想,猥亵判多久。”
他声音停顿,似乎真的在思考,“一般情况下会判个两到三年,但哥哥有办法让云妮在里面多待一段时间。云妮应该会喜欢那里的,女子监狱全部都是女孩子哦。”
他宽厚结实的手掌温柔地拍打她的后背,像是长辈在哄弄小朋友,“希望我们胆小的云妮会在里面交到朋友。”
江沛玉似乎真的被吓到了,哼哼唧唧地埋在他的怀里撒娇:“我没有猥亵,我才不要去坐牢”
祁衍单手撑着额头,姿态懒散地垂眸看她,语气略显为难:“哥哥也舍不得让云妮去坐牢,可哥哥和云妮的关系似乎也没亲昵到可以随意揉屁股的程度。”
江沛玉立刻反驳他的这番话:“我是哥哥的女朋友,我可以揉你的屁股,这是法律允许的!别说揉了,我还我还能上嘴啃!”
贺灵早就放慢了脚步,她知道这样做实在违背她的职业道德。
毕竟主人的私人谈话,不是她一个不起眼的佣人可以偷听的。
但她实在无法忍住。
并非她有什么偷听癖好。
好吧,她不否认,她的确很好奇接下来的内容。但她更多的是想多听到一些细节,等明天云妮酒醒了,她可以替她补充。
祁衍当然知道后面有一只小老鼠在偷听,但是无所谓。
他不在意这个,他现在可以原谅全世界。
怪就怪那个人被抓的时间早了一天,如果是现在——
那批价值近百亿的货物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
他摸她的头发,又低头,用自己的额头去蹭她的脸,气音低沉,说出一句法语:“刚刚说的什么,哥哥没听清。”
那些人都说,法语是最浪漫的一种语言。江沛玉其实没有太大的感触。
她只是觉得这门语言太难懂,学起来也很费劲。
她日常和人沟通都是说的英文。
可从祁衍口中听到这句话时,她的心脏就像是遭受到了某种不小的冲击一般。
他的声音真的很有质感,不是那种清冽的少年音,而是厚重低沉的。
像存放极好的古典钢琴,音色极佳,还多出一些被时间浸润的儒雅。
她觉得,或许是醉酒带来的后遗症。她出现了幻觉。
感觉有一只手剥开了她的衣服,温柔地抚摸之后,直接伸了进去,捏住她的心脏,用比刚才更熟练的手法揉捏。
“云妮说自己是哥哥的什么?”他用气音催促。
“嗯”她不觉得疼,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她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和他撒娇,“是哥哥的女朋友。”
她被抱住了。
抱住她的手臂和强悍结实的上身躯干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颤抖:“再说一遍,乖云妮。”
他的声音也是。哪怕经过克制,也能从缓慢上扬的语调听出
他很爽。
江沛玉的脑子晕晕乎乎的,醒酒药暂时还没有起到作用,酒精倒是发挥了全部威力。
看来那瓶1945年的葡萄酒,比想象中的后劲要大。
“云妮是哥哥的女朋友。”
祁衍抱着她,她感受到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突然升温。烫的像烙铁一样。
他的衬衫也绷紧,一块块肌肉完全就是充血到极致的状态。硬到硌人。
贺灵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她深知接下来的内容不是自己可以听到的了。所以她加快了脚步。
但她走的还是太慢了。在迈向通往二楼的最后一级台阶中。
“都怪你,哥哥又要洗裤子了。”他咬着她的耳朵惩罚她,“坏云妮,哥哥第一次这么快。”
快到甚至连拉链都没拉开-
江沛玉这一觉睡得非常好。
甚至连梦都没有做一个。怎么以前都没人告诉她,原来喝酒还有这样的好处。
要是能够早些时间知道,她当初失眠的时候就谁不数羊了。数羊根本没用,喝酒的效果才是立竿见影。
她觉得自己喝下几杯酒之后就彻底没了意识,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恢复意识就是现在了。
她居然睡了整整十四个小时。
江沛玉在房间内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换好衣服去了一楼客厅。
衣帽间内的衣服她其实都不是很喜欢,太张扬华丽了。她还是更喜欢简约点的风格。
这些是祁衍的品味和喜好,不是她的-
负责照料娜娜的保姆正在喂她吃饭。
在看到江沛玉后第一时间就是伸着手臂要她抱抱。
江沛玉走过去,从保姆手中把她接过来。
保姆笑着说:“早上她让先生抱,结果先生看也没看她一眼就离开了。”
江沛玉见她对自己脖子上的吊坠很感兴趣,便捏着那块玉逗她:“他本来就没爱心,很冷血的一个人。”
保姆也只是笑。
能赚这么多钱的,有几个是善茬。
成功都是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的。
“对了。”江沛玉松开了自己脖子上那块玉,问保姆,“他有说别的吗。关于这个孩子?”
保姆摇头:“先生什么也没说,只是交代了一句,您醒了之后一定要按时吃饭。”
保姆突然笑了:“先生不在乎别人的孩子,只在乎自己的‘孩子’”
保姆这番话让江沛玉的耳根有点泛红。
她她又不是祁衍的孩子。
这趟普桑之行也差不多到了尾声。安茜早就结束自己的假期回国了。
她在电话里问江沛玉什么时候回去。
江沛玉自己也不清楚。这趟出国她是被祁衍强行带出来的,什么时候回去也要看他的意思。
她做不了主。
安茜说:“我之前就很好奇,你怎么会去哪里。普桑那个地方很穷的,你在那边一定没少受苦。等你回来我一定要请你吃顿大餐,补回来。”
江沛玉看着窗外,在以沙漠闻名的国家,却拥有着望不到边的草坪。
高尔夫球场、私人马场,甚至连牧场农场都一应俱全。
更别提那一条沿着庄园修建的人工湖泊。
即使普桑近日频繁遭受沙尘暴,但拥有独立空气净化系统的庄园根本不受影响。这些是有专业检测团队和净化设备二十四小时全天检测的。
这里就像是普桑一个不为人知的桃花源。
“我住的这个地方还好。”她谦虚的说。
“也是。”安茜很快反应过来,“越穷的国家贫富差距就越大,穷的极端,富的也极端。”
江沛玉听到她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天和祁衍坐在车里去奔赴一个晚宴,她看到外面的孩子甚至打着赤脚-
“圣母玛利亚应该无比庆幸自己早出生了一千多年,否则现在出现在巴黎的那尊雕像就是你了。”
祁衍刚从外面回来,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在得知江沛玉沉默寡言的原因后,他投以一个极富嘲弄的笑。
黑色的柴斯特大衣,内里是双排扣复古西装和白衬衫。考究的面料和量身裁剪,为他本就强烈的优雅矜贵增添更为厚重的质感。
江沛玉在他身边简直像个精致的小摆件。
她衣帽间内的衣服都是他让人去准备的。
哪怕是在家里随意穿的家居服也是暗红色天鹅绒的连衣裙。
明艳而又华丽。
他故意往她善良的伤口上撒盐:“你身上这条裙子的价格是这边十个家庭五十年加起来全部的收入。”
江沛玉沉默了。
“怎么。”祁衍笑道,“想把衣服脱了,捐给他们?”
他脱掉大衣,随手递给了她。
江沛玉只是顿了片刻,立马伸手乖乖接过。
大衣的重量很沉,她好不容易才拿稳。
祁衍换好鞋子走进屋内,随手将腕表和袖扣摘了。
“一个悠悠还不够,连大街上那些小孩你也想捡回来?”他坐在沙发上,招手让她过来,“人家就算再穷也有父母心疼,轮不到你。”
江沛玉站着没动:“她叫娜娜,不叫算了。”
她站着不动,祁衍只能起身将她拉过来,让她在自己的腿上坐着。
“富有富的活法,穷也有穷的活法。”那双黑色的皮质手套还没脱下,此时搭放在她的后背,他掌心的温热一点点渗透出来,“总之这些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情。”
自己都一穷二白了,来的时候除了跟在身边的母亲和行李箱中的几件衣服之外什么也没有。
过了几年寄人篱下的生活,每天遭受霸凌和排挤,不心疼心疼自己,反而心疼起其他人。
归根究底,这里的孩子比她更幸福。
虽然物质匮乏,他们身边还有父母的陪伴和疼爱。而且他们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也不见得会认为自己过得苦。
也就他们这些爱心无处施展的人,会多此一举地给别人打上难民标签。
可怜的云妮有什么呢。
只有他了。
只有哥哥还爱她。
想到这里,祁衍叹了口气。
既满足又心疼。
是啊,云妮只有她了。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她都只有他。
这个既定的事实又让祁衍爽到了。
他希望云妮在各方面都依赖他,最好的结果就是离了他活不了。
但祁衍不希望将她溺爱成一个废物。无论是从一个daddy还是兄长,或者是爱人的角度,他都希望她能够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人。
云妮本来就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虽然她的优秀不太显眼。
但没关系,他最擅长的就是挖掘别人的长处。
她的那本书,出版的环节还没走完,影视方面早就备好案了。
出品公司自然是他的。
整个公司上下也就筹备了这一部影片,并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也是唯一一部了。
毕竟这家娱乐公司就是为了帮云妮造梦才创办的,他也没指望靠它赚钱。花费十几个亿陪云妮玩一场过家家游戏,很值了。
“你想好让那个coco去哪了吗,总不能让她一直住在这里。”他漫不经心地将话题转移开,从一群孩子转到一个孩子。
“她叫娜娜”
算了,江沛玉知道,他压根不可能去记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名字。他甚至不会将她放在眼里。他就是这样一个目中无人的人。
他甚至连他那些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们的名字都没记住。
“哥哥认识的人那么多,应该会有人想要领养一个小孩吧?”她问的犹犹豫豫。
祁衍不屑一顾地笑了:“他们就算领养,也会提前做好背调。从孩子父母的学历,长相,身体状况来考量,还有性格。”
他的语气算不上嫌弃,顶多只是
好吧,就是嫌弃。
江沛玉无法欺骗自己继续在心里美化他了。
“那个孩子仅有的信息除了父母是新西兰人,她有哮喘之外。”祁衍顿了顿,他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形容她的外形,“她长的像一只蜕了皮的蜥蜴,你觉得会有人心甘情愿地领养她吗?”
江沛玉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你说话真的很伤人!”
她难得发一次脾气,居然还是为了别人。
但好在不是为了异性。男人,公的,雄性,只要有了这些附加词,祁衍都无法忍受。
她应该庆幸那个茜茜是个女孩。
祁衍主动抱着她认错。
语调轻慢,也没那么认真,但是笑容足够温和,所以很难让人看出他的敷衍:“在哥哥眼中蜥蜴很可爱,但觉得蜥蜴可爱的毕竟是少数。云妮明白哥哥的的意思吗?”
“嗯”她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
他是在告诉她,每个人的审美不同。他没有贬低那个孩子,是那个孩子自己没有长成受欢迎的样子。
否则她早就被领养走了。哮喘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如果是云妮的话。
祁衍替她将连衣裙的领口整理好。
她真的很适合红色,这条裙子穿在她的身上,漂亮的像个小公主。皮肤白皙柔滑,腰细细的一截,小腹上倒是被他养出了一些脂肪来。
哪怕他见过数不清的美人,云妮在外貌这个阶梯之中,甚至无法出现到配被他看到的位置。
但他的偏爱丝毫不加以掩饰。
他的云妮就是最好的,值得最好的。
“如果是云妮这样的孩子,哪怕是永远治不好的传染病,哥哥也会毫不犹豫地带走你的。”他拍了拍她肉嘟嘟的小屁股,“就算哥哥一定会被传染上,也没关系。因为哥哥爱云妮,哥哥是用自己的性命来爱云妮的。”
他总是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爱意,口是心非和嘴硬的人才是最蠢的。
明明几句好听的话就能让事情变得简单起来。
江沛玉的确被他的这番话触动到了。
和她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因为她有哮喘,想要抛弃她。
可是和她非亲非故的祁衍,他甚至连她患上传染病也不在乎。
见她开始动摇,因为他这番话而触动。
祁衍的声音和神情也一起变得温柔许多,他抱着她舌吻了一会儿,把她吻到喘不过来气才肯松开。
“把她送回布勒克,那里有很多空房间和佣人。”
她有些犹豫:“可是波顿叔叔会同意吗?”
祁衍抓起她的小手,不紧不慢地放在掌心把玩揉捏:“他每年射出去的野种那么多,你把她抱回去,说是他的种,他不会怀疑的。”
见江沛玉还在犹豫,他又给她出了另一个主意。
“实在不行,你不如直接告诉他,是云妮和哥哥的孩子。”他的语调不紧不慢,甚至称得上优雅。再搭配他这张绅士到无懈可击的脸。听不懂英文的人会认为他在说一句十分动听的情话,“她现在两岁,你可以将我们第一次做ai的时间往前推一推。然后和他坦白,你十九岁的时候把我cao了。”
江沛玉急忙红着脸反驳:“我没有,明明是”
她这个反应逗笑了祁衍,云妮总是乖乖的没什么脾气。但她发火的样子也很可爱。他低下头,笑到肩膀颤动,西装马甲和衬衫勾勒出的宽肩,江沛玉此时被迫靠在上面。
说起来,他好像还没有见过她勃然大怒的样子呢。
希望有一天能够看到。
当然,如果是为了其他女人而冲他发火,他会更加高兴的。
祁衍叹气,都怪他太洁身自好了,云妮都没有吃醋的机会。
一直这样可不行,没有危机感的话,她不会珍惜。
“但是”她很快选择了用别的方式反驳他刚才的话,“家里那些孩子很排外,他们会像欺负我那样欺负娜娜的。”
他理所当然地开口:“那就把他们全都赶出去。”
江沛玉愣住了:“什么?”
祁衍风轻云淡地笑道:“你害怕约尔被欺负,那就提前把那些会欺负她的人全都赶出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确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可是谁会因为担心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会被欺负,而将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家人全都赶出去。
而且她叫娜娜,不叫约尔。
约尔是男孩的名字吧?
他单手撑着头,向下的眼眸带着睥睨一切的轻佻,唇角毫无感情地上扬:“我只有云妮一个亲人,其他人就算死光了也与我无关。”
江沛玉根本无从靠证他这句话是真是假。
“反正我不希望她被去布勒克。”
“好好好。”祁衍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承诺给她找一个不错的家庭领养。
“那里应该不错,他是一个农场主,有一片很大的草原,肖恩去那里可以吃到最新鲜的草料。”
江沛玉终于忍无可忍:“她叫娜娜,是一个两岁的女孩子!”
他毫无诚意地道歉:“呀!看来是我记混了。”
“不过”他话音一转,话语里带了几分严厉,“云妮居然因为一个外人冲哥哥发脾气。”
江沛玉的屁股这次没能逃过一劫,她被打了十几下,祁衍总算放过她。
她在浴室里洗澡,祁衍看了眼时间,抽完那根烟后,也摘下领带站起身。
然后依次脱掉西装马甲和衬衫,从三角肌到背阔肌、腹外斜肌,再到臀大肌和股直肌,结实性感的躯体,此时赤条条的,毫无遮掩。像古希腊的雕像,拥有人体最登峰造极的肌肉线条。
他走向浴室,打算和云妮来个双人浴。
当然,他不排斥洗澡的时候发生点什么。
手刚伸过去,还没来得及将浴室门推开。放在一旁沙发上的手机响了。那是云妮的手机。
他没有任何犹豫或是思考,十分自然地将她的手机拿起来。
在他看来,云妮的一切他都有权知晓。
云妮是他的,她在他这里没有隐私可言。
祁衍熟练地输入密码。
——云妮为了防他,一周内有三天都在更改密码。
就算改了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不过他不打算告诉她。既然她想要拥有一些自己的小空间,祁衍愿意给她造成这样的错觉。
至少她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他希望她能快乐。
祁衍面无表情地屏幕解锁,映入眼帘的第一条消息便是,
——小鱼,我是妈妈。
——妈妈回来接你了——
两百个红包[抱抱]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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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沛玉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她只是想舒舒服服地泡个澡而已。
“你没发现吗,这个浴缸其实是个泳池。”
江沛玉脑子晕晕的,她早就不具备思考的本能,趴在祁衍的肩上轻轻喘气。
她白皙纤细的手臂就这么有气无力地搭在他的后背,和他结实强劲的背阔肌形成鲜明对比。
指甲深浅不一地在他的后背留下一道道抓痕。
就像某种报复。
他的肩很宽,她完全可以舒舒服服地靠在上面。不用担心摔下去。
“是吗,难怪它那么大。”她含糊不清地说着。
祁衍突然笑了,他咬住她耳垂轻声问她:“哪里大?”
“嗯”江沛玉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吻刺激的抖了一下,“泳池很大。”
“泳池不止是大,水还很多。”他纠正她,发出满足的感慨。
她抿着唇:“泳池嘛水当然多。”
他奖励一般地抚摸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谢谢慷慨的云妮,愿意将它让出来成为哥哥的私人泳池。”
江沛玉的脸有点红,她不想和他说话,于是低下头,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就算咬得再狠也没用。除了她的牙被硬梆梆的肌肉硌到发疼,对方完全不受影响。
他站直身体,伸手捋了一把头发,湿透的额发拂到脑后,露出全脸。
骨相立体锋利的全脸。
过于高挺的鼻梁和硬冷的眉骨衔接,阴影加深了眼窝,整个人有一种锐利的侵占欲。
江沛玉被他抱着,一同从浴缸中出来。
水流从她的后背往下流淌,和她的身体一样,柔软的像是绸缎。
“洗了这么久,肚子饿不饿?”
她摇头,她觉得很饱,胃被塞的满满当当。
他无比体贴地用手在她吃到微微鼓起的肚子上按了按,“云妮只吃这个可不行。”
于是半个小时后,祁衍让厨师为她准备了一些清淡的夜宵。
江沛玉的头发才刚吹干,穿着香槟色的真丝睡裙坐在那里小口小口吃着面。
祁衍站在阳台抽烟,刚完事儿,整个人神清气爽。
此时靠着露台的围栏站着,视线透过落地玻璃放在客厅。
江沛玉吃东西很像一只仓鼠,细嚼慢咽,嘴巴一鼓一鼓的。
他盯着她的嘴巴,似乎在脑海里回味什么。
片刻后,他熄灭烟走进去,替她将长发扎起来:“后天就要回去了,需要给你的朋友们带点当地的伴手礼吗?”
好在有他的提醒,否则江沛玉都要忘记这件事了。她吃掉嘴里的面条,抬起头问他:“这边有什么很出名的当地特产吗?”
“嗯,当地特产啊。”他想了想,然后笑着说,“沙尘暴也属于这边的特色了,如果你想带点沙子回去的话,我可以让人准备。”
“”
江沛玉当然不可能给安茜带沙子回去。
她决定还是先问问她,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她的手机。
她记得当时就放在桌子上的。
桌上找了,没有,沙发也没有,甚至连地毯缝也没有。
她只能求助祁衍:“哥哥,你能给我打个电话吗。我手机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好。”
男人没有犹豫,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她的号码,紧接着,江沛玉听到关机的提醒从他的手机里传出。
“我记得它是满格电。”她皱着眉,觉得疑惑,“怎么会突然关机。”
“会不会是不小心按到了。”祁衍将手中的手机放下,“再仔细想想,你最后一次把它放在哪里了?”
江沛玉愣了一下,伸手指着旁边的桌子:“我记得我就放在这里的”
他和她确认:“有时候记忆也是会撒谎的。你确定你带回来了吗?”
中午的时候,江沛玉和贺灵出去简单地逛了个街。
“我我有带回来吧,我记得”
祁衍漫不经心的反问让她开始动摇。她甚至不确定自己印象中的那个片段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出于礼貌,她在和朋友待在一起的时候,很少会看手机。通常会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和朋友相处这件事上。
所以从头至尾,她为数不多的几次拿出手机都是为了看时间。
“我也记不清了,或许”
她陷入回想之中,然后她想起,“登录手机的id好像可以看到定位。”
祁衍摇头:“这里有一套很完整的偷盗产业链。如果你的手机真的被偷走了,它现在可能已经被拆解成不同的零件。”
好吧。
江沛玉花费很短暂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是她太不小心了。
“数据都备份过了,里面的东西还在,手机丢了就丢了。”他温柔地安抚她的情绪,“我让人去给你买一部新的。”
江沛玉点头:“谢谢哥哥。”
祁衍笑了:“云妮为什么总是和哥哥这么客气,下次不许说谢谢了,知道吗?”
刚好外面有人敲门进来,是过来收拾房间的佣人。
江沛玉也从一开始的面红耳赤躲起来,到现在能够勉强保持淡定。
几位佣人先是进去浴室里面打扫,江沛玉听见了冲水擦洗的声音。地毯和床上用品也重新换了新的。
包括床垫在内。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小。
和她的局促相比,祁衍显得云淡风轻,他在她的身边坐下,开始关心起她回国后的生活。
“对自己毕业之后的未来有过规划吗?”
“啊?”江沛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住。
她没有太长远的考虑过,学校里的教授也很少和他们提及这些。
那些同学更是不存在这方面的困扰。
能进入那所学校的,都是家境优越的富二代。大多数毕业之后会直接继承家里的产业。
小部分走艺术类的高雅路线,从而打通同圈层的人脉。
无论是哪种,都不适用于江沛玉。
她想,她可能会回到中国,继续自己普通的人生。
通过面试进入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
一边工作赚取生存需要用到的的面包,然后利用剩余的时间来完成自己的梦想。
但是这些只是假设,她对自己的未来仍旧是迷茫的。
她的身边缺少一个有经验的成年人来引导她。
波顿叔叔对她的学业并不怎么上心。他似乎很放心江沛玉,所以对她从来都不严格也不过问。
可江沛玉现在逐渐地明白了。
波顿叔叔只是不在意而已。她能够理解,她又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没有这个义务将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
他有很多子女等着他去关心。
江沛玉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她很知足现在的生活。
抛开这些不谈,波顿叔叔对她其实还算不错。
只是
江沛玉突然想到了妈妈。
她不知道妈妈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如果没想好的话,哥哥可以替你好好规划一下。”
男人带着低沉笑意的声音让她从对母亲的思念之中醒过神来。
“什么?”
祁衍无比自然地将她抱放到自己腿上坐着:“我有一家影视公司,在你毕业后,你可以直接进去任职。”
江沛玉对祁衍的产业并不了解。她只粗略地知道他很厉害,也很有钱。
具体多有钱,她缺少这方面的概念
但她知道,祁衍一定比她想象中的要厉害得多得多。
至于为什么。
因为每次和他一起出去,无论对方是多么厉害的大人物,在他面前也总是露出一副点头哈腰的卑微姿态。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作家但我对当编剧没什么好感。而且我的专业是艺术类的。”
“如果你想走艺术路线,同样也可以去我的公司。”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抚摸起来,从她的掌心到手指,最后放在她的无名指上轻轻摩挲。
江沛玉忍不住震惊:“你连这种公司也有?”
她以为他看不上这种附庸风雅的东西,因为他很看重利益。
男人微笑:“我的确没有,但我可以为你单独创立一家。”
而且,谁说艺术相关的企业是附庸风雅。
艺术品的价格永远是浮动最大的,购买者说它值多少那它就值多少。
很有可能一张掉在地上的碎纸屑都能被称之为艺术品,然后再以高价拍卖给懂得欣赏的收藏家。
普罗大众通常会自嘲是自己不懂艺术,一张碎纸屑居然有这么高的价值。
实际上,它的存在只是为了让一些见不得光的资金,以另外一种方式,合法化。
“在中国,它应该叫洗钱。”
江沛玉很少听到他讲中文,想不到发音如此标准。
江沛玉低下头:“我已经麻烦你很多了,毕业之后走哪条路,我想,还是应该由我自己来选。”
祁衍叹了口气,眼神露出些许哀伤:“云妮是觉得哥哥还不够资格去为你做这些吗?”
“当然不是!”她急忙摇头解释。
事实上,听到祁衍那么说,她的心脏得到了很大的触动。
仿佛他在那个瞬间真的成为了自己的兄长,自己的父亲。是她可以放心依靠的人。
“你的确可以放下任何顾虑地依靠我。”他扶着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肩上压,让她靠在上面,“云妮,哥哥的一切都可以成为你的。”
他说出了那个前提,“只要你永远留在哥哥的身边。”
他的手指仍旧放在她的无名指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云妮的无名指,很适合佩戴九号圈口的戒指呢。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细。”
江沛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右眼皮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跳,她总觉得冥冥之中似乎会发生些什么。
未来发生什么她暂时不清楚,眼下唯一明白的一点就是,眼皮一直跳的感觉很不好。
眼睛像是在抽搐一样。
她告诉祁衍:“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在我的老家,右眼跳灾,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笑里带着宠溺:“的确很不好。早点休息吧,你严重视疲劳了。”
佣人早就打扫结束离开了,甚至还贴心地为江沛玉准备的养生的羹汤。
祁衍把她抱到床上去,又让她把那碗养生汤喝了。
“早点休息,你已经耗费了很多体力。”
江沛玉的手攥着蚕丝被,再老实的人也会有忍不住的时候。
凭什么她累到走路都腿软,罪魁祸首看上去却没有任何异样。
让他现在做一百个引体向上恐怕都不在话下。
祁衍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露出一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疲惫来:“哥哥在硬撑而已。接下来这一周可能要麻烦厨房多做一些补充体力的食物了。”
如此,江沛玉才好受一些。她敷衍地表达了一下关心:“那你也要好好休息啊。”
然后放心地躺下了。
不管怎么说,累到虚脱的不止她一个,她就放心了。
嗯她没有不善良,她只是
她只是觉得这样才公平一点。
对,没错,就是这样。
江沛玉在心里安慰完自己,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没办法,她太困了。
这几个小时提前预支了她接下来好几天的精力和体力。
祁衍坐在床边,没有立刻离开。
他一直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
看她的神情从满足到纠结,最后豁然开朗。然后陷入平稳的睡眠。
他唇角微挑,替她将被子盖好。
手搭放在被面上没有离开,隔着那层轻薄的蚕丝被,轻轻抚摸起她的肩。
就这样看了大概十多分钟,男人终于松开手,站起身。
离开时,随手将沙发上的外套拿过来穿上,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别在腰后。
等在外面的男人将监听设备递给他:“现在过去吗?”
祁衍穿好外套,接过微型耳机佩戴在左耳上:“交易已经开始了?”
后者跟上他的脚步:“是的,开始了半个小时。现在在谈判阶段。”
祁衍轻笑:“那就再等等。”
——等到时机差不多,可以一网打尽的时候。
当地的法律给祁衍带来很大的便利,他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出手,那些为了避开他的压制而决定铤而走险的蠢货,直接将机会亲手送到他手上。
普桑和塔兰地理位置相近,除了气候不同之外,发展模式也一样。
他有信心让普桑变成第二个塔兰。
但前提是,这些产业链需要由他垄断。
他不排斥和别人合作,因为合作的目的就是为了一口吞下对方。
不过这也怪不得那些人。
有野心不是坏事,更何况在他们自身如此优秀的前提下。
没人愿意给别人当狗。
那辆黑色湾流停在庄园内的停机坪上,祁衍走上舷梯,微型耳机内不断地传出他们谈话的声音。
他们的谈话早就一字不差的被监听设备完整地录了进去。
祁衍露出一个目的达成的微笑。
到时候,他可得好好给他们讲讲成功学。
想要走得长远,还是得遵纪守法。
他唇角微挑,眼底的笑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祁衍的办事效率很高,新手机很快就由管家送来。
江沛玉的id已经被提前登录好了,那些数据也都重新转移到这部新手机上。
甚至连聊天记录也都复原了。
最后一次的聊天对象是安茜。她询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江沛玉告诉她,是今天下午的飞机。
本来早上就可以走的,但因为祁衍临时有事,所以改到了下午。
那天晚上她是在万米高空上度过的。
祁衍能感受到她的心不在焉,连叫声都没平时那么好听了。
他按着她的腰关心起她:“怎么了,心情不好?”
江沛玉趴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很奇怪。”
祁衍不动声色地笑了:“确实会有点奇怪。这次的是带凸点螺纹的,弄疼你了吗?”
“不不是这个。”
江沛玉手肘撑着床,坐起身来。因此离开了他。
祁衍低头看了一眼,便保持现在的状态坐在床边。
她的眼眸怯生生地往他那边扫过,那里宛如春天一般,生机勃勃。
“你”
他笑了笑:“不用在意,缓一会儿它自己会好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云妮。”
他问她:“是想妈妈了吗?云妮。”
江沛玉欲言又止地点了点头。
眼泪毫无缓冲地掉了下来。
祁衍叹了口气,他抱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喃喃低语,“有这么难过吗,云妮。”
江沛玉闷闷地点头,靠在他的肩上,温热的眼泪濡湿了他的衬衫。
“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妈妈。”
在离开普桑之前,江沛玉在祁衍的陪同下亲自去娜娜的领养家庭实地考察了一遍。
的确如祁衍所说的那样,对方是一个农场主,拥有一整个农场,平时便以此为生。
夫妻俩一看就很和善,对娜娜也是喜爱有加。
江沛玉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她感谢了对方,并添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方便了解娜娜的情况。
对方表示理解,也很愿意配合。
江沛玉询问祁衍:“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在意娜娜吗?”
娜娜。
那个像剥皮蜥蜴的小女孩。
“为什么?”他问出了她想要听到的回答。
江沛玉抽了下鼻子,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掉。全部掉在他的肩上。
那个部位的衬衫布料被浸透到贴在肩颈上,甚至还能清晰的看见此处的肌肉线条。
“我小的时候哮喘严重,和娜娜一样,出生就有。医生说可以治,但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和金钱。我爸爸和奶奶就想把我拿去扔掉是妈妈将我捡回来的。
后来我虽然被留在了家里,可爸爸和奶奶重男轻女,因为我是女孩,他们对我很不好。”
说到这里,她哽咽了一下。祁衍替她轻轻拍打后背顺气:“不着急,慢点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她喘顺了气之后,哭腔很重地继续说:“妈妈不忍心看我受苦,就带着我和爸爸离婚了。爸爸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争取我的抚养权。他反而无比庆幸甩掉了我这个包袱。”
“听说年底他就娶了邻村的一个阿姨,一年后如愿生下儿子。我有他的微信,当时为了办理转学证明不得不重新加上。他的微信头像和背景全都是他的宝贝儿子。我那个时候只有十二岁。”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听她提起过去。
在他看来,这些让她永远也无法忘怀的童年创伤,不过只是头发被剪掉了一截的程度。
无关痛痒。
但
看着她的眼泪,他还是心疼地将人好好抱在怀里,温柔地替她擦掉眼泪:“后来呢。”
后来
后来妈妈带着她嫁给了段叔叔,段叔叔和段穆哥哥的出现弥补了父亲的失职。
他们很爱她,江沛玉第一次感受到妈妈之外的爱。
所以她度过了无比幸福的五年。因为拥有了爱,所以她也想用自己获得的这份爱去爱别人。
虽然祁衍总嘲弄她是圣母,但江沛玉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她只是希望用实际行动去告诉每一个人,他们是值得被爱的。
当然,违法乱纪的坏人除外。
“没有后来了。”她瓮声瓮气的说。
祁衍当然不信:“哥哥很好奇云妮的十二岁到十八岁这五年,过着怎样的生活。”
嗯她拥有一个陪伴她成长的哥哥,还有一个温文儒雅的继父。
每个周末都会举行一次家庭聚会。
有时候是去爬山,有时候是去野餐。
她第一次打工是为了给段穆哥哥买生日礼物。
她第一次旷课也是为了去看段穆哥哥的比赛。
包括段穆哥哥生病,她也第一时间去医院做了配型。
段穆哥哥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恢复的还好吗。
上一次得知他的情况还是在三年前,妈妈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
段穆哥哥的手术很顺利,具体如何,就看后续的修养和恢复了。
来到这里后,她不太敢和段穆哥哥联系。是因为妈妈交代过。
她说,波顿叔叔有些介意她曾经有过一任关系很好的丈夫。
于是江沛玉只能默默将关心藏在心里。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祁衍。
他的身体就很好,好到可怕的那种好。
如果段穆哥哥有他一半的不,十分之一的体能素质就够了。
这就是所谓的,祸害遗千年吗。
“我十二岁到十八岁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忙着中考和高考,每天往返学校和补习班。”
她知道祁衍肯定无法共情。
他本来就没多少共情能力。
更何况他所接受的西方教育,根本不需要面临这些压力。
祁衍轻描淡写地反驳了她的想法:“我的博士学位是在德国拿到的。”
她立刻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德国留学的三年是他人生五年中最难忘的七年。
德国留子的毕业证是最难拿到的。
江沛玉眼里露出期待:“那你花了多久才毕业??”
祁衍觉得她这幅样子很好笑:“你似乎很希望看到我失败?”
江沛玉抿了抿唇,心虚地反驳:“我没有”
“看来无法让你如愿了,我甚至提前拿到了毕业证。”
他的人生从在母体的那一刻起就无比顺遂。
甚至连他母亲的产检都是一路绿灯。
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都能很轻松地得到。
太轻松了,轻松到他感到乏味。
狩猎最重要的是那个过程,狩猎者往往会享受追逐猎物的趣味,看着对方从恐惧到奋起反抗,最后求饶被捕的那个过程。
这才是最有意思的。
只可惜。
大部分时间,他甚至可以直接跳过这个过程。
猎物太弱小,在他面前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看到他出现就吓到求饶。
江沛玉想,再爽的爽文小说在他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怎么能有人的人生爽成这样。
她总算理解了秦始皇,如果她是祁衍,她一定从现在开始投资研究长生不老药。
但祁衍看上去似乎对长生没那么感兴趣。
他只在乎当下。
错失了唯一一件可以在当下让她心情变好的机会,更加挫败地靠在他的怀里。
“我真的好想妈妈,我总觉得,她会联系我。我这几天一直在等,可是”
祁衍眼睫微抬,不动声色地抚摸起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如果她想联系你,我相信就算再困难,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的。”
飞机穿透云层平稳行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祁衍的手边放着醒好的红酒。
怀里是刚被他哄睡下的云妮。
她睡的很熟,手指紧紧抓着他的下摆不肯放。
脸彻底埋入他的胸口之中。
他轻笑,是在梦里将他当成她的妈妈了吗?
想到这里,他看了眼窗外的云层。
飞机早就离开了荒芜的沙漠,进入资源富饶的国家。
人的命运本来就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
普桑和雅瓦尔比邻而居,在各方面的区别却都是天壤之别。
好比婴儿的出生,你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地和父母。
出生在普桑的孩子没有鞋穿,出生在雅瓦尔的孩子却可以很轻易地拥有一切。
祁衍摸了摸江沛玉的脸。
云妮和那些出生在普桑的孩子没有区别,同样一无所有的出生。
因为一无所有,所以只要获得一点爱就觉得很幸运,很满足。
可怜的云妮啊。
但是没关系。
他会重新给她一个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一个无比顺遂的人生。
手机昨天就收到了那条信息,在云妮手机遗失的第二天。
祁衍当时点开看了一眼,但没有理会。
他看了眼怀里的云妮,最后还是将手机取出,再次点开那条未知号码的信息。
——Cassian,我是云妮的妈妈,我们可以见一面吗?拜托了。
他抬手,抱着怀里的云妮,笑着按下一个简单的答复。
——好——
见丈母娘了
两百个红包[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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