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平淡的日常

  由于凛最近疯狂练习“雨虎自在术”，导致木叶连着下了好几扬大雨，如今，食物的香气和着雨后青草的芬芳，和人们打招呼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生活画卷。
  在这平常的一天，漩涡玖辛奈正抱着小鸣人，为了填满家里的冰箱出来采购。
  她怀里的小鸣人已经快一岁了，金灿灿的头发像个小太阳，一双湛蓝的大眼睛正好奇地四处张望，时不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抓妈妈垂落的发丝，嘴里发出“哈哈哈”的笑声，小脚丫在妈妈臂弯里不安分地蹬着。
  然而，这幅和谐画面旁边，却缀着两个略显“煞风景”的存在——宇智波带土和卡卡西。
  野原琳因为要在医院帮忙而没有来，而卡卡西，则是自请监视带土，与带土好长一段时间会形影不离。
  带土亦步亦趋地跟在玖辛奈身后半步的位置，和卡卡西并列，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空菜篮子。
  他那张原本还算帅气的脸，此刻只能用“精彩纷呈”来形容：左眼肿成了一条缝，乌青的痕迹清晰可见；右脸颊高高鼓起，带着明显的指印和瘀血；嘴角还有牙齿咬破的痕迹。走路时，他似乎还有点一瘸一拐，显然是身上也有不少地方受伤。
  显然是被谁暴打了一顿。
  这正是几天前，当他在水门家坦白了一切，尤其是黑绝的阴谋后，玖辛奈盛怒之下的“杰作”。
  “带土！发什么呆？快点跟上！”
  玖辛奈回头，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眼神扫过带土那惨兮兮的脸时，还是不易察觉地心软了一下。
  揍归揍，气归气，看到带土这副样子，又想到他最终选择了坦白和回头，玖辛奈心里那股滔天怒火终究是被心疼和后怕冲淡了不少。
  只是，原谅？那还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现在，让他先当个苦力吧。
  “啊？哦！来了来了，师娘！”带土一个激灵，抬头看去，原来在他发呆的时候，玖辛奈和卡卡西已经走出去几步距离。他连忙忍着脸上的疼痛，小跑两步跟上。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玖辛奈怀里的鸣人，小家伙正咧着嘴对他笑，露出一排小米牙，蓝眼睛亮晶晶的，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这笑容像一根针，轻轻刺在带土的心上，让他愧疚得几乎抬不起头，却又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伤害了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师娘，伤害了整个村子，还差点抢走这个孩子作为他的工具……
  卡卡西斜着眼睛看了带土一眼，见他频繁地看向鸣人，心里了然，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听到“哼”声的带土下意识想要呛声，却在开口的瞬间又低下了头，他哪里有资格和卡卡西计较这些……
  “玖辛奈大人！带小鸣人出来买菜啊？”
  “早啊，玖辛奈大人！哟，带土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鸣人酱，看这里看这里！好可爱！真像四代大人啊。”
  沿途的村民热情地打着招呼，对于四代夫人玖辛奈和四代之子鸣人，大家自然是充满善意和喜爱。
  而对于带土…得益于最近宇智波的风评有所改变，村民们也是抱着一种不接近不敌视的态度。
  但更多的年轻人，尤其是认识带土和卡卡西的同辈忍者，则带着点好奇和调侃。
  带土在村里的人缘其实不差，由于长得好看又乐于助人，加上愚蠢乐天派的性格，使他在村民和同学里的评价都很好，加上四代的隐瞒，大家只知道他之前失踪了，最近才被救了回来，具体发生了什么，高层下了封口令，普通忍者也并不知晓。所以他们还当带土是以前那个带土对待。
  “啊哈哈，早啊！带土他啊，走路不长眼摔的！笨死了！”玖辛奈爽朗地回应着，毫不客气地把“锅”扣在带土头上，顺便狠狠瞪了他一眼。
  带土只能尴尬地低头，含糊地应着：“嗯…摔的，摔的…” 提篮子的手攥得更紧了。
  “师娘，今天…买什么？”带土小声问，试图转移话题。
  “嗯…先买点新鲜的蔬菜吧。”玖辛奈抱着鸣人走进一家熟悉的蔬菜铺子，“老板，来点番茄，要最红的！还有黄瓜、土豆…嗯，洋葱也来几个。”
  “好嘞！玖辛奈大人！”老板麻利地挑拣着，看到玖辛奈怀里的鸣人，忍不住逗弄：“小鸣人，看看伯伯这里的大番茄，红不红呀？”
  小鸣人伸出小手朝着红彤彤的番茄方向：
  “要！”，同时小身体兴奋地扭动。
  玖辛奈笑着将鸣人换给卡卡西抱着，自己空出双手挑选蔬菜。
  卡卡西熟练地接过鸣人，还调整了一下方向，让鸣人看得更清楚，看这熟练的动作，一看就没少抱鸣人。
  带土则默默地把玖辛奈挑选出来的蔬菜小心地放进篮子里。
  “哎哟，这小帅哥的脸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来点我们家的番茄，吃了好得快。”
  带土：“……”不知道番茄对伤口恢复有什么作用，但他感觉脸上更疼了。
  玖辛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鸣人也被妈妈的笑声感染，咯咯地笑起来。清脆的童音和玖辛奈爽朗的笑声，瞬间冲淡了带土身上的阴郁和尴尬。
  他挠了挠后脑勺，看着师娘脸上真心的笑容和鸣人无忧无虑的样子，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温暖交织在心头。
  也许，这就是他拼了命也想守护，却又亲手差点毁掉的东西——这份平凡、吵闹、充满了烟火气和人情味的日常。
  “笨蛋带土，动作快点！买完菜还要去给鸣人买点新磨的胡萝卜泥呢！”玖辛奈笑着催促道，顺手拍了下带土的后脑勺。
  “知道了知道了！”带土连忙应声，忍着痛加快了动作，笨拙却又认真地帮玖辛奈挑选着食材。
  清晨的一缕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带土那张青紫交加、却笑得灿烂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