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从琳开始

  黏腻的黑暗中有液体滴落的声音。黑绝从岩壁渗出，沥青状的身体在火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带土，团藏已经和大蛇丸合作了。我们也得尽快给轮回眼找到新宿主。”
  宇智波带土的面具在篝火映照下忽明忽暗。
  “叫我宇智波斑。”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模仿着宇智波斑的语调说话，“斑已经死了，从此我就是宇智波斑！”
  黑绝的黄色眼珠微微转动，打量着这个自封为“宇智波斑”的矮个子少年。它没有立即反驳——毕竟这个傀儡还有利用价值。再等几年吧，几年后他说不定能长高些，那时候冒充斑也更有说服力。
  “好吧……斑大人。”黑绝故意拉长声调，沥青状的身体蠕动着靠近，“木叶的九尾人柱力怀孕了，我提议将她的孩子作为轮回眼的新宿主。婴儿的肉体可塑性强，从头培养才能保证绝对忠诚。而且漩涡一族的身体也能承受得住轮回眼。”
  “荒谬！”带土猛地站起，面具后的写轮眼疯狂旋转，“从头培养一个婴儿要多少年？十五年？二十年？”他一把抓住黑绝的躯体，“轮回眼就该由我来使用！月之眼计划现在就可以开始！”
  黑绝被掐得变形，却发出黏腻的笑声：“作为斑大人的学生，您当然有资格使用轮回眼……但您想过没有？”它突然挣脱，像一滩石油般在地面铺展开来，“如今的木叶，有金色闪光波风水门，有觉醒了花遁的花渕凛，还有万花筒的宇智波富岳和整个宇智波一族……”
  带土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更别说还有其他忍村，我们的目的可是九大尾兽，举世皆敌啊……”黑绝慢慢聚拢成形，“单凭我们现在的力量，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洞窟陷入沉默，只有篝火噼啪作响。带土的面具转向岩壁上斑驳的水渍，不想说话。
  即便是觉醒了万花筒后狂妄如他，也从中感受到了那份压力。
  “您需要代言人，斑大人。”黑绝的声音突然变得蛊惑，“一个不会暴露您真实身份的……完美容器。”
  带土的拳头慢慢握紧。他当然明白黑绝的意思——就像当年的长门一样。但长门已经背叛了他们，而婴儿……婴儿确实是最纯净的载体。
  “琳……”他无意识地呢喃出这个名字，又立刻咬住舌头。琳还在木叶，他不能暴露身份，不能让琳知道他做了什么。
  黑绝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我们可以把这个孩子培养成最忠诚的兵器。”它缓缓展开身体，在岩壁上投影出木叶村的轮廓，“而且，九尾人柱力分娩时封印会减弱……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带土沉默良久，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一箭双雕是吗？放出九尾打击木叶，同时偷走婴儿……”
  “当然。”黑绝的嘴角咧开到不可思议的宽度，“您难道不想创造一个和平的世界？一个能让野原琳安心生活的世界？”
  只要提到野原琳，带土的智商就会瞬间清零，于是他最终同意了黑绝的计划，由他来执行“九尾之乱”计划，由黑绝去物色合适的组织人选。
  “这个组织，就叫‘零’吧。”
  一切从“零”开始。
  ……
  尚不知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已经被盯上的波风水门最近忙翻了天，先是团藏叛逃，根部解散，他要妥善安排这些被洗脑的忍者；然后是暗部大权移交，他又要在暗部里挑选培养自己的人；同时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不满波风水门夺权，还在背后给他下绊子。这些事加在一起，波风水门已经连着忙了好多天甚至回不了家。
  这一日，漩涡玖辛奈再也忍不了了。
  火影办公室内。
  奈良鹿久和波风水门正低头整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忽然，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脚踹开！
  “水门！你给老娘解释一下，你已经三天没回家了！”漩涡玖辛奈挺着孕肚，红发如火焰般炸起，眸子里燃烧着怒火。
  波风水门正埋头批阅文件，听到妻子的声音，猛地抬头，额头瞬间渗出冷汗：“玖、玖辛奈？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玖辛奈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水门的衣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家？！忘了你老婆快生了？！”
  “不是，我……”水门试图解释，但玖辛奈根本不给他机会。
  “闭嘴！跟我回家！”她拽着水门就往门外拖，完全无视了办公室里目瞪口呆的暗部和奈良鹿久。
  “等等，玖辛奈，我还有工作——”
  “工作个屁！鹿久！”玖辛奈回头瞪向奈良鹿久，“剩下的交给你了！”
  奈良鹿久：“……是。”
  看着被强行拖走的四代目火影，鹿久叹了口气，默默拿起桌上的文件，自言自语道：“……果然，再强的男人也敌不过妻子的怒火啊。”
  对此，鹿久也深有体会。
  ……
  “叮！叮！叮！”
  宇智波族地内，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彻训练场，宇智波止水手持短刀，身形如风，刀光凌厉地斩向凛。
  凛嘴角微扬，手中新得的查克拉金属刀稳稳格挡，脚步轻移，反手一刀劈出！
  “铛！”
  止水后撤半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凛，刀术进步得真快。”
  “彼此彼此。”凛轻笑，“不过，你要输了哦。”
  “那可未必。”止水眼中三勾玉旋转，瞬间提速，刀锋划出一道弧光！
  凛没有使用“月影步”，而是纯粹以刀术应对，两人的身影在训练场上交错，刀光闪烁，火花迸溅。
  就在这时——
  “止水哥！”
  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两人同时收刀，转头看去。
  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站在训练场边缘，黑发黑眸，面容沉静，正是宇智波鼬。
  “鼬？”止水收起刀，笑着招手，“你怎么来了？”
  鼬迈着小步子走近，目光却落在凛身上，眼中带着好奇：“这位是……？”
  “啊，这是花渕凛，木叶的天才忍者。”止水介绍道，“凛，这是宇智波富岳族长的长子，宇智波鼬。”
  凛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鼬：“你好啊，小鼬。”
  凛看着眼前的“大孝子”，新一代的“揍弟客”，笑容满面。
  鼬眨了眨眼，认真地说道：“我刚刚看了你们的战斗，你的刀术很厉害。”
  凛有些惊讶：“哦？你能看到？”
  鼬点点头：“止水哥的刀很快，但你每次都能精准格挡，而且反击也很有力。”
  凛和止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孩子，才五岁就有这样的观察力，眼睛也能跟得上他们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