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战后

  “老太婆，别东张西望了！”凛的短刀划出凌厉的弧线，千代操控的两具傀儡瞬间被斩断查克拉线。
  但这位经验丰富的傀儡师手指一勾，断裂的查克拉线竟如活物般缠绕而上。
  “傀儡术·蛛丝缚！”
  凛只感到手腕一紧，查克拉线已缠上她的手臂。千代冷笑：“小丫头，让你见识下真正的——”
  千代的话音未落，凛已经消失在原地。
  “水遁·大瀑布之术！”
  汹涌的水流激荡而下，瞬间改变了此间的地形，成排的树木被冲倒，转眼间森林变成一片汪洋。
  凛喘了口气，饶是以她的查克拉量，在战斗了这么久之后还使出这么大型的忍术也有些吃不消了。
  “看来还是不能直接杀了，要叠印记吸取查克拉才行。”
  凛看了眼被泡在水中的砂忍，他们的头上已经出现了她的“落红”印记，并且开始为她提供查克拉。
  “只要有人，我将有用不完的查克拉！”
  想到这里，凛甚至大胆将眼神瞄向了守鹤，如果能在它身上叠标记，那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可惜，标记也是有时效的。
  凛的脚尖轻点水面，在水上的波纹荡开之前，便已离开原地，让操纵傀儡砍向凛的千代攻击落空。
  “水遁·水龙弹！”
  三条水龙从不同角度扑向千代，老傀儡师不得不分心操控傀儡防御。就在水龙撞击傀儡的瞬间，凛的身影再次消失。
  “第一个。”
  冰冷的声音在千代右后方响起。一个砂忍的头颅高高飞起，千代急忙回援，却见凛的身影又一次消失在水花中。
  “水遁·雾隐之术！”
  凛在雾隐战场上见识了雾隐之术后，深觉这个忍术十分适合她，于是在回到木叶的时候就缠着三代教给了她，而自诩为忍术博士的三代自然也是会雾隐之术的。
  如今，凛用雾隐之术配合自己的月影步，杀人于无形。
  浓雾瞬间笼罩战场。千代只听到四面八方传来踩水声，以及砂忍死前的惨叫声，顿时心急如焚，却根本捕捉不到凛的真身。
  她只能操控着“父”与“母”两具傀儡背靠背防御。
  而凛根本不管她，经过几次攻击，凛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短板，那就是速度有余，攻击力不足。
  只要千代将自己护在龟壳里，凛就拿她没有办法，所以凛决定，放弃和她正面交锋，以自己的速度，完全可以在千代反应不及时，杀光这一片的砂忍，而千代只要不想砂忍死伤惨重，就必须被动防御，阻止她杀人，那么她就再也不能关注别的战场，只能被凛牵着鼻子走。
  然而千代的经验何其丰富，在发现跟不上凛的速度之后，她果断放弃追击凛，而是将目标放在了其他木叶忍者的身上。仿佛和凛比赛起了谁杀的对方忍者更多。
  其他战场上，木叶忍者们也在维持着防线。日向日差的白眼在雾气中剧烈闪烁，他轻吐出一口气，再次摆出柔拳起手式：“八卦·六十四掌！”将一个砂忍轰飞。
  “卡卡西！左侧！”
  日向结女的声音已经嘶哑。银发少年闻声而动，银白色的刀光在砂忍眼中放大，将偷袭的砂忍心脏贯穿。
  战场另一端，秋道丁座满身是血地半跪在地，他的倍化之术已经维持到了极限。“鹿久……我还能……”话音未落，三枚淬毒千本已破空而来。
  “风遁·大突破！”突然袭来的旋风将暗器吹散，一名志村家族的中忍使出忍术救下丁座，自己却被砂忍的苦无贯穿。
  奈良鹿久趁机发动影子模仿术：“丁座，退后！”
  ……
  医疗营地内，静音带着医疗班拼命救治伤员。
  “纲手大人……求您了……”
  年轻的医疗忍者带着哭腔看向蜷缩在角落的金发女人。
  纲手抱着头浑身发抖，眼前不断闪现弟弟绳树和断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不，我……我做不到……好多血！啊！”她的手狠狠地揪住一头金发，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
  战场中央，守鹤的狂笑震耳欲聋。万蛇伤痕累累的身躯被沙暴牢牢禁锢，大蛇丸的金色竖瞳第一次出现凝重之色。
  “大蛇丸！别忘了本大爷的祭品！我要两百个！”万蛇嘶吼着解除通灵，化作白烟消失。守鹤的巨爪当头拍下——
  “通灵术·屋台崩坏之术！”
  巨大的蛤蟆从天而降，直接将守鹤压进地里。自来也站在蛤蟆文太头顶，白色长发在查克拉风暴中狂舞：“哟，大蛇丸，看来你这次玩脱了啊？”
  大蛇丸的长舌头舔了舔嘴唇：“真是...令人不快的登场方式呢。”
  文太吐出一口烟圈：“自来也，这次对手有点棘手啊。”说话间，它拔出短刀，精准挡住守鹤扫来的尾巴。
  守鹤暴怒地挣扎起身：“臭蛤蟆！本大爷要碾碎你们！”
  尾兽的查克拉带着滔天的恶意疯狂涌动，空气中的沙粒随着风狂舞。
  自来也双手飞速结印：“仙法·毛针千本！”白发化作无数钢针倾泻而下。与此同时，大蛇丸的草薙剑突然伸长，直刺守鹤的眼睛。
  “配合得不错嘛！”文太趁机喷出蛤蟆油，和自来也的火遁一起。
  “火遁·蛤蟆油炎弹！”
  烈焰瞬间吞没了守鹤的半个身躯。分福的意识在尾兽查克拉中挣扎：“住手……守鹤……不要再伤害……”
  远处，千代看着被缠住的守鹤，咬牙吹响撤退哨音。砂忍们如潮水般退去，此时分福也再次将守鹤封印回去，恢复意识的他和砂忍一起退回，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
  “想逃？”凛的身影鬼魅般闪现，却被突然出现的傀儡拦住。千代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自来也解除仙人模式，落在凛身边：“小姑娘，穷寇莫追啊。”他转向整个战场，声音洪亮：“木叶的各位！我们赢了！”
  木叶的胜利来得惨烈而沉重。
  当最后一名砂忍的身影消失在黄沙尽头，战场上骤然安静得可怕。
  凛站在泥泞的血水中，看着脚下被血染红的土地，那些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沟壑缓缓流淌，在低洼处汇成令人作呕的小潭。
  “医疗班！这里还有人活着！”
  远处传来日向结女嘶哑的呼喊。凛看见她跪在一个腹部被贯穿的木叶忍者身旁，白眼周围暴起的青筋尚未消退。那名忍者手里紧攥着破碎的护额，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
  凛走过去时，结女正用颤抖的手合上死者圆睁的双眼。她认出来这是昨天还帮她搬过物资的犬冢家忍者，当时他怀里的小狗崽还一直舔她的手指。
  卡卡西靠在折断的树干上，左臂不自然地垂着，面罩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他脚边整齐地排列着三具尸体——其中就有和凛两次组队的进悟。
  那个戴着眼镜，笑容腼腆地问她“战争什么时候会结束”的男孩倒下了。
  至少，他的战争结束了。
  大蛇丸从战场另一端走来，黑色长发沾满沙尘。他金色的竖瞳扫过满地尸骸，最终停在凛身上：“干得不错。”他的声音像蛇信擦过耳膜，“你杀了四十七个，我一定如实汇报，为你请功。”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凛扯了扯嘴角，露出个难看的笑容，这条冷血的蛇在战斗中竟然还有功夫关注她的杀敌人数？
  凛表示不是很想要这种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