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前往砂隐战场

  凛站在原地，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前这个虚弱的男人，还是她记忆中那个总是精神抖擞、大声说话的“一根筋”父亲吗？
  “怎么了？不认识爸爸了？”健一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却因为牵动伤口而皱了皱眉。
  凛这才如梦初醒，快步走到床边。她小心翼翼地握住父亲仅剩的左手，触感冰凉。
  “怎么会……这样……”，凛的声音有些艰涩地问道。
  健一笑了笑：“没事的，只是少了条胳膊而已。比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同伴，我已经很幸运了。”
  凛低下头，心中“腾”地燃起一股毁灭欲望，她轻轻抚摸着绷带边缘，恨恨地问：“谁干的？！”
  “是砂忍的傀儡师，”健一平静地叙述着，“我们小队遭遇埋伏，我掩护队友撤退时被毒刀砍中。为了保命，医疗忍者只能截肢……”
  “笨蛋！”凛突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为什么要逞英雄！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平安回来的吗！”
  健一愣了一下，随即苦涩地笑了笑：“对不起啊，凛。但是…这就是忍者的宿命。保护同伴，亦是我们应该做的。”
  凛沉默地坐在病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沿，这副表情让健一不由感叹，孩子大了，他已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其实……我早该习惯的。”健一望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你爷爷也是在这个年纪失去了一条腿。”
  凛猛地抬头。这是父亲第一次提起祖父的事，她也才知道，原来祖父也是忍者么？
  “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他每天坐在院子里擦那把再也不能用的忍刀。”健一苦笑着，“后来我才明白，忍者从来不怕失去肢体……而是怕失去存在的意义。”
  凛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个阴暗的念头突然在她心底滋生——这样也好，健一没了一条胳膊，就做不了忍者，再也不能上战场了，也就不会像其他忍者那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任务中。
  “凛？”健一疑惑地看着突然沉默的女儿。
  凛“哼”了一声，表面嫌弃地说道：“笨蛋老爸，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我看你也别做忍者了，提前退休吧，或者去忍者学校做一个老师也行？”想到这里，她愈发觉得是个好主意。
  健一脸上露出个大大的问号[?ヘ??]。
  没有任务的时候，凛也没有闲着，而是又一次来到木叶医院帮忙，这次健一也在医院，她正好也能照顾他。
  空闲之余，她也在分析如今木叶的处境，今年是第三次忍界大战开始第一年，如今砂隐村、云隐村和雾隐村向木叶开战，岩隐村隐在暗处不知道打什么主意，但最后肯定也会将手伸向木叶，到时候，木叶又要陷入一打四的困境中。
  “若不是木叶底子厚，这么几场大战打下来，早灭亡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和平么？初代火影？”
  木叶医院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凛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刚刚才辅助小林梨子做完一场手术的她终于有了闲暇。
  “在看什么？”
  凛抬头，看到卡卡西不知何时站在面前，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手里提着果篮，显然是来探望带土和野原琳的。
  前两天，卡卡西三人接了一个任务，护送战场物资，结果途中中了埋伏，带土和野原琳受了伤，此刻正在医院里。
  “休息中。”凛将头靠在椅背上，难得放松地回答。
  卡卡西扫了一眼，也跟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听说你父亲受伤了？”
  “严重么？”
  “还行，断了只胳膊，不能做忍者了，我想让他去做点小生意，或者去忍者学校教学生。”
  “嘛，还算是不错的出路。”
  上了战场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突然，凛眼睛瞟向医院的走廊，一名暗部瞬身出现在他们面前。
  “花渕凛，旗木卡卡西，火影大人召见。”
  ……
  火影办公室的烟雾比往日更浓了。三代火影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这个矮小的老人似乎被肩上的重担压着又矮了几分。
  “你们来了。"他没有转身，“看看桌上的文件。”
  凛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纸，是前线的战报。
  “岩隐村向木叶宣战，同时向火之国边境派兵两个大队……疑似爆破部队……由三代土影之子黄土督战……”
  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果然还是来了，木叶最糟糕的局面——同时对抗四大忍村。
  “局势很不乐观。”三代终于转过身，眼袋深重，“砂隐战线吃紧，云隐不断增兵，现在岩隐又来犯境……”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划过地图上标红的边境线：“我决定从砂隐战线抽调部分精锐支援岩隐前线。同时从村子再派一批增援去砂隐。”
  凛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和卡卡西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心中的疑问。
  这也是能和我们说的？
  凛想了想，明白了三代的意思，她干脆道：“老师，我想申请前往砂隐战场。”
  三代点烟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抬头，锐利的目光穿透烟雾：“为什么是砂隐？因为你父亲刚在那里负伤。”
  凛偷偷翻了个白眼，这老登，还装，把她和卡卡西叫来，不就为了这个嘛？
  三代火影扒了口烟嘴，烟斗中的火星明灭不定，最终，他还是答应了凛的请求，同时，将卡卡西也编入了前往砂隐战场的队伍中。
  正如凛所想的那样，三代火影叫他们过来，还让他们看了战报，就是做了要把他们派往砂隐战场的打算。
  等凛和卡卡西走后，三代火影将烟斗熄灭，展开一张白纸，提笔写了一封信。
  三天后的黎明，木叶大门前集结了一个中队的忍者，凛和卡卡西也在其中。
  “都到齐了吗？”领队的日向日差扫视众人，“我是这次增援砂隐战场中队的队长，日向日差。”
  “做好准备后，我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