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药浴

  当晚，健一在浴室里架起了一个大木桶，烧开的热水里漂浮着各种药材，散发出一股苦涩中带着清香的气味。
  “来，试试看。”健一伸手试了试水温，确认不会烫伤女儿后，才把凛抱了进去。
  凛的小脚丫刚碰到水面，就忍不住缩了缩：“烫！”
  “忍一忍，”健一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刚开始会有点不适应，但很快就会舒服的。”
  凛咬了咬牙，慢慢把身体浸入药水中。
  ——然后差点跳出来。
  “好痛！”她的小脸皱成一团，感觉全身的皮肤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扎着，又热又麻。
  健一心疼地看着她，但还是坚持道：“再忍一会儿，这是药力在渗透你的经脉。”
  凛死死抓着木桶边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是不能忍痛，但两岁的身体对疼痛的敏感度远超成人。
  五分钟后，刺痛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暖流，从皮肤渗入肌肉，再缓缓流向四肢百骸。凛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本因为强行提炼查克拉而隐隐作痛的手腕，竟然舒服了许多。
  “咦？”她动了动手腕，“不疼了？”
  健一露出欣慰的笑容：“有效果就好。”
  凛泡了整整二十分钟，出来时浑身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像是被蒸熟的小虾米。健一用柔软的毛巾裹住她，轻轻擦干她湿漉漉的头发。
  “以后每隔三天泡一次，”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坚持一段时间，你的身体会变得更强壮。”
  凛点点头，心里却想：“这样一来，我偷偷练习的负担就能减轻不少……
  然而，药浴的开销远比凛想象的要大。
  某天夜里，她起床上厕所时，无意间听到健一和阿婆在厨房低声交谈。
  “……这些药材太贵了，”健一的声音透着疲惫，“一副药就要花掉一个C级任务的报酬。”
  阿婆叹了口气：“要不……减少频率？一周一次吧？”
  “不行，”健一斩钉截铁地拒绝，“药浴必须连续才有效果。我会多接几个任务的。”
  凛躲在门后，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睡衣下摆。
  她一直以为父亲作为特别上忍，收入应该不错，却没想到自己的药浴竟然让他如此吃力。
  “难怪他最近总是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
  凛默默退回房间，爬上自己的小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趁着健一出任务，凛溜进了浴室。
  她踮起脚尖，从柜子里翻出剩余的药材，仔细研究起来。
  她捏起一片干枯的叶子，努力将样子记下来。
  凛想了一晚上，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能找到替代药材，或者优化配方，不就能减轻负担了吗？”
  当然，两岁的孩子不可能独自去采药，但她可以——
  “阿婆！”她跑出浴室，拽了拽正在晾衣服的阿婆的衣角，“我们去集市好不好？”
  阿婆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小凛想买什么？”
  凛眨了眨大眼睛，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我想吃糖！”
  ——然后顺便打听一下药材的行情。
  集市上，凛一边啃着阿婆买的苹果糖，一边竖起耳朵偷听商贩们的谈话。
  “最近边境不太平，药材都涨价了……”
  “听说砂隐村在大量收购药草，价格翻了三倍……”
  凛若有所思地舔着糖渍，突然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摊位——那里摆着几株新鲜的药草，和健一买回来的很像，但价格却便宜许多。
  “阿婆，那是什么？”她假装好奇地指着草药。
  “哦，那是月见草，”阿婆解释道，“有安神的功效，不过药性比较温和，不如你爸爸买的那些名贵。”
  凛眼睛一亮：“温和？那不正适合我这种小孩子吗？”
  她拉了拉阿婆的袖子：“阿婆，我们买一点回去泡茶好不好？爸爸晚上睡不好……”
  阿婆被她的“孝心”感动，当即买下两株。
  回家的路上，凛的小脑瓜飞速运转：“如果能找到更多平价替代品，再搭配爸爸的珍贵药材，说不定能降低开销……”
  当晚，凛趁阿婆不注意，偷偷把月见草扔进了自己的洗澡水里。
  身上的刺痛比原来弱了不少，看来药性要比原配方弱一些，但够用了。
  “这样应该可以吧。”凛有些不确定，毕竟她不是专业的。
  就在这时，浴室门突然被拉开，健一一脸震惊地站在门口：“凛？！你怎么能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水面上漂浮的月见草上，声音戛然而止。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空气一时凝固。
  “……这是你放的？”健一指了指月见草。
  凛缩了缩脖子，心虚地点点头。
  出乎意料的是，健一并没有生气。他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凛的头发：“你怎么想到用这个的？”
  凛小声道：“我听阿婆说……这个便宜……”
  健一的眼眶突然红了。他一把抱住女儿，声音有些哽咽：“傻孩子……爸爸不缺钱……”
  凛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笨蛋，骗谁呢……”
  健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好吧，既然我的小凛这么聪明，那爸爸就教你辨认药材——不过以后不许自己乱来，这些药材都是搭配好的，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不能随便改的，知道吗？”
  凛用力点头。
  从那天起，健一开始有意识地教凛辨认基础药材，甚至带她去村子外围的安全区域采集野生药草。
  “这是银叶藤，可以舒缓肌肉疲劳……”
  “这个是火灵芝的幼苗，很稀有，要十年才能长成……”
  凛学得飞快，许是神秘花瓣的原因，她对植物有神奇的了解，不仅记住了各种草药的特性，还渐渐摸索出了更适合自己体质的药浴配方。药浴的成本因此降低了不少，而效果却越来越好。
  与此同时，她的查克拉控制能力也在稳步提升。虽然仍然无法施展任何忍术，但那些粉色的花瓣印记已经能维持十秒以上，回复查克拉的效果也明显增强。
  某个傍晚，凛坐在庭院里，看着掌心缓缓旋转的花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照这个速度，五岁前我就能掌握基础应用了……”
  夕阳下，健一背着新采的药材推开院门，看见女儿专注的侧脸，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做着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