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舆论炸了

  苏宁将手机支架调整到最佳角度，暖黄色的环形灯照亮了他略显疲惫的脸庞。
  镜头里，他指尖轻拨吉他弦，沙哑的嗓音混着电流声流淌：“这首歌改了十七版副歌，最困难的时候，连录音设备都是拿粉丝众筹的钱买的。“
  弹幕瞬间被“心疼“和“加油“刷屏，实时观看人数从28万飙升至35万。
  直播间右下角，阿迪王市场部总监李薇盯着跳动的数据皱起眉头。
  办公桌上摊开的策划案显示，原本计划投入三千万赞助《网抑云年度金曲盛典》，此刻却被红笔圈出“需重新评估“。
  她拨通网抑云运营总监的电话：“苏宁的直播数据已经威胁到我们的流量池，必须加快'金曲榜'的调整进度。“
  与此同时，竞品平台“音巢“的CEO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大屏幕上，苏宁直播切片的二次传播数据不断刷新：单条《惊雷》创作心路视频播放量突破2亿，评论区“支持原创“的话题阅读量超15亿。“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CEO敲了敲屏幕，“立刻启动'透明算法周'活动，把我们的推荐机制做成可视化工具。“
  在苏宁的粉丝群里，名为“惊雷守护者“的管理员团队正在梳理新线索。
  群文件里，一份《网抑云金曲榜异常数据报告》被反复讨论：“上周三22点，《惊雷》播放量突然从日增10万跌至不足5000，同一时间其他签约歌手作品流量翻倍。“
  管理员“夜雨“将数据截图发给白冰冰的助理，附言：“我们找到了三个匿名证人。“
  阿迪王总部，品牌合作部收到了连锁反应。某运动品牌大中华区负责人发来邮件：“鉴于近期舆论风险，建议暂缓与贵司联名款的宣发计划。“
  法务部紧急启动舆情监测系统，发现微博话题#阿迪王操纵榜单#阅读量正以每小时200万的速度增长。
  而在网抑云的服务器机房，技术主管王强盯着监控屏手心冒汗。
  后台日志显示，有人正在尝试破解“金曲榜推荐算法“的加密层。他颤抖着拨通CTO电话：“
  李总，有人在查2024年12月的算法日志，就是...就是我们调整《惊雷》权重那段时间。“
  深夜三点，苏宁结束了第23场直播。
  关掉美颜灯的瞬间，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长出一口气。
  另一边。
  白冰冰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看着茶几上排成两列的未接来电记录。
  左边是标注着“音巢商务““酷乐平台“的陌生号码，右边则是“阿迪王公关部““网抑云法务“的反复来电。
  温小霞抱着一摞文件推门而入，看到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著作权登记证书》，轻声提醒：“白姐，又有三家竞品开出天价合作条件，说愿意提供全网宣发资源。“
  让他们把合同都寄到律所。“白冰冰将手机丢进抽屉，“不过告诉法务，所有文件都要标注'仅作证据留存'。“
  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听筒里传来阿迪王法律顾问低沉的声音：“白律师，我们董事会愿意提供您个人五千万顾问费，外加苏宁十年独家代言权......“
  “我再说最后一次。“白冰冰攥紧话筒，指节泛白，“要么公开真实算法数据，要么法庭见。“
  挂断电话时，她发现温小霞正举着平板，屏幕上是网抑云最新发布的“算法透明化声明“，评论区热评第一写着：“早干嘛去了？敢放出《惊雷》的权重数据吗？“
  三天后，监管部门的红头文件摆在了阿迪王和网抑云的会议室。
  网抑云CTO看着“限期提供2024年10月至今的推荐算法底层代码及人工干预记录“的条款，冷汗浸透了衬衫后背。他颤抖着打开加密硬盘，那些标着“特殊项目“的文件夹仿佛成了定时炸弹。
  而在阿迪王总部，公关团队连夜修改的第七版声明被法务部再次驳回：“任何试图模糊重点的表述，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等待调查的日子里，苏宁收到了“星空公益音乐会“的邀请函。
  彩排现场，他对着空荡的观众席试音，当唱到“雷鸣划破黑夜“时，后台突然传来掌声——白冰冰带着二十多个粉丝代表举着自制灯牌出现，灯牌上“正义发声“的字样在聚光灯下格外醒目。
  正式演出当晚，国家大剧院的穹顶下，苏宁抱着吉他走上舞台。前奏响起的瞬间，观众席亮起数千支荧光棒，形成流动的星海。
  当副歌部分响起，全场突然齐声跟唱，声浪冲破剧院穹顶。
  后台监控室里，白冰冰看着实时转播画面，发现弹幕里不断飘过“这才是该上金曲榜的歌“。
  同一时刻，阿迪王和网抑云的高层正在紧急磋商。
  网抑云CEO将一叠媒体监测报告摔在桌上：“现在连央视都在报道算法监管，再隐瞒下去我们就完了！“阿迪王代表却坚持：“公开数据等于承认操纵，股价至少要跌40%！“争论声中，技术主管突然推门而入，脸色惨白：“调查组发现了备份服务器，原始算法日志还没来得及删除......“
  另一边。
  散场时，苏宁被粉丝团团围住。一个戴着“惊雷守护者“徽章的女孩递上笔记本，扉页上写满歌词批注：“从第一次听就知道这是原创！“苏宁低头签名时，白冰冰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监管部门的通知，要求两家公司负责人次日上午到总局接受问询。
  她望向剧场外依然明亮的灯海，轻声对苏宁说：“是时候让真相见光了。“
  监管部门的介入让整个事件进入白热化阶段。调查组入驻网抑云的服务器机房时，运维人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方颤抖，硬盘里那些被加密的“特殊规则”文件仿佛成了烫手山芋。阿迪王总部大楼的顶层，法律顾问团队连续72小时未合眼，试图将合同条款与舆论危机切割，打印机吞吐着一摞摞修改过的声明稿。
  白冰冰的办公室成了信息枢纽。温小霞带着黑眼圈将最新证据拍在桌上——某核心技术人员的匿名录音，清晰地记录着“按阿迪王要求，将《惊雷》权重设为负数”的指令。“白姐，这人愿意出庭作证。”温小霞声音沙哑，手机屏幕上还跳动着不断涌来的新线索。
  与此同时，苏宁的微博粉丝突破千万。他在深夜发布的手写长信里写道：“从没想过一首歌会掀起这么大的波澜，但我始终相信，好的音乐值得被听见。”配图是皱巴巴的《惊雷》原始手稿，墨迹晕染的歌词旁，歪歪扭扭写着“给所有坚持梦想的人”。这条微博被央视新闻转发，配文“当资本试图遮蔽声音，人民的眼睛始终雪亮”。
  网抑云的公关团队终于坐不住了。他们策划的“用户调研”直播翻车现场，弹幕被“公布真实算法”刷屏，主播慌乱间关掉评论区的操作，反而成了新的舆情爆点。而阿迪王赞助的某综艺录制现场，观众突然集体高呼“还惊雷公道”，节目组紧急中断录制的画面，通过现场观众的手机传遍全网。
  开庭当日，法院外挤满了举着“正义发声”灯牌的粉丝。白冰冰穿着素色西装，手中握着三十厘米厚的证据材料。当网抑云技术主管在证人席坐下时，旁听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他正是匿名录音中的那个声音。
  “请确认这份录音是否为你的声音。”白冰冰将录音文件播放键按下，法庭音响里传出熟悉的指令：“按阿迪王要求，将《惊雷》权重设为负数。”技术主管的喉结滚动两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是我的声音，但……”
  “但什么？”白冰冰翻开一本装订成册的代码打印件，“根据这份从网抑云服务器提取的日志，你在2024年12月15日23:17分，手动修改了《惊雷》的推荐参数，将自然流量权重从+3调整为-5，对吗？”
  证人席上的男人突然抓住话筒支架：“我也是奉命行事！市场部说这是战略合作要求！”他的声音在法庭穹顶下回荡，阿迪王的代理律师猛地起身抗议，却被法官敲下法槌：“证人请保持冷静。”
  旁听席的人群开始骚动。苏宁坐在第二排，视线紧盯着证人背后的电子证据屏。当温小霞将《惊雷》创作手稿的司法鉴定报告投映出来时，他看见自己三年前在便利店小票背面写的旋律草稿，那些歪歪扭扭的音符此刻正作为铁证呈现在法官面前。
  “被告方是否承认对《惊雷》进行了人为限流？”法官的提问让整个法庭陷入死寂。网抑云的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倔强：“平台有权根据内容质量调整推荐策略。”
  “质量？”白冰冰突然举起一份数据报表，“这份来自第三方监测机构的报告显示，《惊雷》在被限流前，用户完播率92%，收藏转化率47%，远超平台同期签约歌手平均水平！”她转向陪审团，“当资本的手可以随意改写数据，当算法成为打压原创的武器，我们失去的何止是一首歌曲？”
  法庭外，粉丝们将法院门口的广场变成了荧光海洋。有人举着“算法不是遮羞布”的灯牌，有人现场弹奏《惊雷》的旋律。直播镜头扫过人群时，一位抱着吉他的女孩对着手机哽咽：“我写了五年歌，连被听见的机会都没有……”
  庭审持续到深夜。当阿迪王的法律顾问试图用“商业机密”为由拒绝公开合作协议时，白冰冰突然播放了一段新证据——某品牌方高管的通话录音，对方明确提到：“只要网抑云能把《惊雷》压下去，我们就签三亿赞助。”
  “现在，”法官合上卷宗，目光扫过被告席上脸色煞白的高管们，“本庭认为，两被告涉嫌通过技术手段实施不正当竞争，侵犯原告著作权及网络传播权益。鉴于证据链完整，择日将作出一审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