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实验开始

  实验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壁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中央区域。
  加奈和安西被安置在两把带有束缚装置的金属椅子上。
  他们的手腕和脚踝被束缚带固定住，既不会勒伤皮肤，又能有效防止他们在实验过程中因剧痛或本能挣扎而伤人或自伤。
  青叶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张摆满各种精密仪器和玻璃器皿的实验台前。
  他动作娴熟，正用一支滴管将暗红色的液体滴入一个烧瓶中。
  烧瓶里盛着半透明的淡绿色溶液，随着暗红液体的滴入，翻滚起细小的气泡，颜色逐渐变成暗褐色。
  “富江小姐。”
  青叶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恳切和无奈。
  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专注在手中的烧瓶上。
  “研究出彻底解决血玉树带来的……嗜血症，尤其是同时稳定两个人的状态，需要更深入的分析和更强大的媒介。”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措辞，然后缓缓转过身，手里捏着一支细长银针和一个水晶瓶。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诚恳，眼神坦然地看向倚靠在门框边的富江。
  “我需要……更多你的血。”
  富江姿态慵懒，双臂环抱在胸前。
  她红唇微勾，毫不掩饰的讥讽。
  “哦？我的血？”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玩味，“不是给过你了吗？一滴……还不够？”
  “是的。但是不够……”
  青叶的声音依旧平稳，“一滴只能作为引子，用于初步激活和观察……我需要更充足的样本进行不同的测试。”
  他和富江都心知肚明，这根本不是病，而是源自血玉树核心，无法根除的污染。
  他举起手中的银针和水晶瓶，姿态恭敬而专业：“这关乎到能否真正找永生没有副作用的方法，富江小姐。”
  富江没有立刻回答。
  她那双黑眸直视他灵魂深处最真实的贪婪和算计。
  实验室里只剩下加奈和安西压抑的喘息声。
  片刻后，富江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她缓缓放下环抱的手臂，姿态优雅地向前走了两步，伸出自己那截完美无瑕的手腕。
  “可以。”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不过，青叶君，如果我发现你在浪费我的血……”
  她的尾音微微拖长，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意味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压迫感——浪费她的血，后果绝不是他能承受的。
  青叶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但瞬间便稳住了。
  他微微躬身，姿态谦卑而专业地靠近，小心翼翼地用消毒棉擦拭富江手腕内侧的肌肤，动作轻柔。
  “请放心，富江小姐，每一滴都弥足珍贵，绝不会浪费。”
  他的声音带着保证。
  银针刺入那完美无瑕的肌肤。
  一滴、两滴……殷红的血液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妖异光泽和致命诱惑，缓缓渗出，滴落进水晶瓶中。
  血液在瓶中微微滚动，散发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甜香。
  “足够了。”
  青叶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迅速将水晶瓶的盖子拧紧。
  “感谢你的配合，富江小姐。”
  他再次躬身，将水晶瓶紧紧握在掌心。
  富江收回手腕，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微不可见的针孔，伤口几乎在瞬间便愈合如初，连一丝红痕都未留下。
  她冷淡地瞥了一眼青叶：“希望你的‘治疗’能有效果。别让我失望。”
  青叶郑重地点头：“我会尽力。”
  他转身，不再看富江，而是快步走向实验台。
  他小心翼翼地从水晶瓶中取出一丝稀释后的富江血液，那血液即使在稀释后，依旧散发着妖异的光泽。
  滴入之前调配好的那管暗褐色药剂中。
  他走到加奈和安西面前，眼神温和，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别紧张，这是帮助你们的药。”
  加奈的瞳孔紧缩，本能地想要抗拒，身体在束缚带下徒劳地挣扎。
  安西也发出低低的呜咽。
  “喝下去。”
  青叶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冰冷的命令口吻，他将药剂凑到安西唇边。
  在青叶那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注视下，安西的抵抗瞬间瓦解，他颤抖着张开嘴，任由那药剂灌入喉咙。
  加奈也同样被迫饮下药剂。
  药剂入喉，一股灼热感瞬间蔓延开来，随即是强烈的满足感。
  那深入骨髓的嗜血渴望，暂时蛰伏了下去。
  加奈和安西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瘫软在椅子上，眼神里的疯狂和痛苦被一种短暂麻木的平静所取代。
  他们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溺水中被救起。
  青叶看着他们暂时“平静”下来的样子，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烦躁和肉痛。
  浪费！
  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还没尝到富江的血是什么滋味，就被迫用在了这两个废物身上！
  只是为了暂时压制他们那低劣的嗜血本能！
  这珍贵的血液应该用来培育最完美的血玉树，或者进他肚子里，而不是浪费在这种地方。
  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表情。
  他知道，他并不能真正解决吃了血玉果带来的副作用。
  身体不可逆转的异化和对血肉的永恒渴望。
  这所谓的“治疗”不过是他为了圆谎而进行的表演。
  但这扬戏，他还得演下去。
  富江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对这扬“治疗”的短暂效果不置可否。
  她转身，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走向门口。
  “既然你的‘医术’如此高明，那就好好照顾他们吧。”
  富江的声音淡漠，如同在谈论天气，“我去看看雪见。”
  青叶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当然。请代我向雪见小姐问好。”
  他的声音温润依旧，听不出丝毫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