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简直见鬼了

  事发当天清晨，海湾被一层薄雾笼罩着。
  渔民三浦拖着渔网，正朝着岸边走去。
  突然，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忍不住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定睛一看，发现沙滩上躺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袋口微微敞开着，几缕乌黑的发丝露了出来。
  “哪个缺德玩意儿乱丢东西……”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伸手打开袋子。
  就在看清袋子里东西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了原地。
  袋子里竟然是一颗女人的头颅，湿漉漉的长发紧紧贴在那苍白的脸上，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头颅的后脑勺上，居然还长着另一张完好无损的脸。
  老三浦本应该吓得尖叫着转身就跑，可当他的目光对上那双黑瞳时，脑子“嗡”的一下，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紧接着，那张脸缓缓睁开了眼睛，红唇微微动了动：“帮我和这个冒牌货分开。”
  老三浦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痴迷地点着头：“好……好……”
  随后，他像是着了魔似的，鬼使神差地掏出随身携带的渔刀，完全按照那张脸的指令，沿着后脑勺的断面切割起来，试图将前后两张脸分离。
  等把后脑的脸皮捧在手心，她尖锐地说道：“快！烧了那个冒牌货，快点！”
  老三浦手哆哆嗦嗦地掏出打火机，正要点燃那颗头颅的头发时，远处突然传来巡警队的喊声：“喂！你怎么一直蹲在那里不动，没事吧？”
  “带我走。”
  老三浦一听，慌慌张张地把脸皮塞进怀里，跌跌撞撞地朝着家的方向逃去。
  在当天上午，那里就拉起了警戒线，将这片区域严密地封锁起来，防止无关人员靠近破坏现场。
  而到了当天晚上，媒体就对这起事件进行了报道:“今日清晨，警方在海湾地区进行日常巡逻时，意外发现一颗未知头颅……”
  第二天早上，天气阴沉。
  在警视厅里，太地和冈田被押进审讯室的画面映入众人眼帘。
  这两人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涣散。
  “根据渔民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锁定了两名嫌疑人。”
  “我们真的杀了她。”
  太地双手抓着头发，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但她的头还在说话，叫我们把她们分开……”
  “胡说什么呢！”
  审讯的警官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死人的头怎么可能会说话？”
  冈田听到这话，突然痛哭流涕起来：“是真的，她、她让我们把她的头装进垃圾袋，我们本来想烧掉的，后来就直接扔东京湾了……”
  “为什么突然改变处理被害者头颅的方式？”
  “不知道……”
  负责这个案子的佐藤警官皱着眉头，翻看起档案来。
  档案里，有着川上富江的多次失踪记录。
  他拨通了档案里登记的家属电话。
  “喂？是川上雪见小姐吗？关于您姐姐的案子。”
  警官心里有些纠结，不太忍心开口，这件事过于残忍，特别是对于那样纯粹的少女。
  “哦！不好意思啊，昨晚姐姐和我通过电话了，她说她在京都旅行呢，我居然忘了和您说，不用再帮我找姐姐啦。”
  雪见语气里透着点愧疚，觉得自己没及时跟警察说这事。
  佐藤警官一下子愣住了：“不是，是这样的，东京湾昨天发现了一颗无名头颅，经过 DNA 比对，和一名叫川上富江的女高中生信息相符，嫌疑人已经承认杀害了她，还说她的头……”
  “不可能啊，昨天晚上姐姐还和我打电话的。”雪见惊讶得不行。
  “您确定电话那边就是她本人吗？”
  警官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雪见着急地说：“我现在就去警局！”
  在去警局的路上，雪见赶忙拨通富江的电话。
  “姐姐，你没事吧。”
  “嗯？你在说什么啊，笨蛋。”
  听到富江的声音，雪见心里踏实了不少。
  可一想到警察说的话，她这性子又上来了，接着问道：
  “姐姐，你是真的吗？”
  富江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那个笨蛋发现什么了？
  “废话，我肯定是真的。”
  雪见笑了笑说：“姐姐，我先挂了，去解决点误会。”
  等雪见匆匆赶到警视厅的时候，就听到太地和冈田的哭声。
  “我们不是故意的。”
  太地嚎啕大哭着，“是富江学姐让我们砍的。”
  冈田也跟着哭诉：“那颗头，那颗头真的在说话啊！”
  佐藤警官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你们刚才还说头被扔进东京湾了，现在又说头会说话？”
  “根据 DNA 比对，这颗头颅确实属于川上富江。”
  警长面色凝重，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敲着档案，“但问题是，她的家属坚称她昨晚还打过电话。”
  雪见赶忙说道：“警官先生，我真没撒谎，姐姐说她去京都旅行了。”
  “那这两个学生为什么承认杀人？”
  警长说着，指向单向玻璃后的太地和冈田，他俩正抱头痛哭，嘴里还念叨着“头颅会说话”“我们不是故意的”。
  雪见凑近玻璃，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太地学长和冈田学长？”
  听到她的声音，两人猛地抬起头，眼神像是突然清醒了几分。
  “雪、雪见同学！”
  太地一下子扑到玻璃前，“富江同学的头！它自己说话了，还让我们把它分开！”
  警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嘀咕道：“这明显是受刺激产生幻觉了。”
  “可是姐姐明明还活着呀。”
  雪见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拨通富江的号码，“您看。”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富江那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又怎么了？”
  “姐姐，警察说你死了。”
  “白痴。”
  富江不屑地嗤笑一声，“我在京都吃怀石料理呢，别打扰我。”
  警长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
  “这简直见鬼了……”
  与此同时，在高木宅里，电视屏幕闪烁着新闻画面。
  高木一脸痴迷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富江，她的脖颈处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就像是刚刚愈合的伤口。
  “去找到那颗头。”
  富江伸手一指电视，“烧成灰。”
  “可是警方已经……”
  富江眼神一冷：“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高木吓得一哆嗦，赶忙点头，现在的他，对这个女人已经是言听计从了。
  富江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它毁掉。”
  高木赶忙点头，“是，我这就去办。”说完，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哼，一群蠢货。”她轻蔑地说道。
  富江重新坐回沙发上，眼神落在电视屏幕上，新闻还在报道着那颗无名头颅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