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脑浆和歌声

作者:灵感巫师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却也在地面投下越来越长的阴影,预示着白昼的终结。

  庆子陪着阿泽,一路沉默地走回了那片以老式一户建为主的住宅区。

  阿泽的家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二层小楼,外墙的涂料有些剥落,窗户紧闭,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闷感。

  “就……就到这里好了。”

  在距离家门口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阿泽停下了脚步,低着头,声音细弱地对庆子说,“谢……谢谢你送我回来,庆子同学。”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挥之不去的怯懦和疏离,湿透的衣服紧贴着他单薄的身体,让他看起来更加可怜和无助。

  他甚至没有邀请庆子进去坐坐或者喝杯热茶的意思。

  庆子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能理解,毕竟阿泽性格内向,现在又这么狼狈,不想让同学看到家里情况也是正常的。

  她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没关系,阿泽同学,你快进去吧,赶紧换掉湿衣服,喝点热水,千万别感冒了。如果明天还不舒服,一定要跟老师请假哦。”

  “嗯……知……知道了。”

  阿泽含糊地应了一声,依旧没有抬头看庆子,只是匆匆说了句“再见”。

  逃避什么似的,快步走向那栋寂静的房子,用钥匙打开门,闪身进去,然后迅速关上了门,将庆子隔绝在外。

  庆子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既为阿泽的遭遇感到气愤,又对他这种封闭的状态有些担忧。

  她在门口又站了几秒钟,确认阿泽已经安全到家,这才转身,准备离开这片渐渐被暮色笼罩的街区。

  然而,就在她转身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股无法忽视的异样感,如同冰冷的蛛丝般,悄然爬上了她的脊背。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猛地回头望去。

  就在阿泽家斜对面,一栋同样老旧的房子院墙投下的浓重阴影里,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大约七八岁年纪,身形瘦小,穿着一件颜色暗淡的旧连衣裙,留着参差不齐的黑色短发,发梢有些枯黄。

  最让庆子感到不适的,是女孩的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白部分似乎布满了细密的暗红色血丝,整个眼球近乎全红,此刻,这双不祥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女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好奇,也不害怕,只是那样定定地凝视着庆子,仿佛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她的嘴角甚至没有任何弧度,僵硬得像个人偶。

  庆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吓了一跳,心脏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她从未见过这个女孩,也从未在附近见过眼神如此诡异的孩子。

  那目光不像孩子的天真好奇,让她心里阵阵发毛。

  “小……小妹妹?”

  庆子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试着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主动开口打招呼,“你……住在这附近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天快黑了,不回家吗?”

  女孩对她的问话毫无反应,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和直勾勾的凝视,仿佛根本没听到她说话。

  一阵微凉的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衬得周围的寂静有些诡异。

  庆子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不想再待下去了。

  “那个……姐姐要走了,你也快点回家吧。”

  庆子匆匆说完,不敢再看那个女孩,立刻转过身,加快脚步,几乎是逃离般地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黏在她的背上,久久没有移开。

  直到走出很远,拐过一个弯,确认已经完全看不到阿泽家和他家对面那片阴影后,庆子才敢停下来,微微喘着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0她拍了拍胸口,试图安抚自己。

  “真是的……自己在吓自己什么呢……”

  她自言自语地安慰道,“可能就是个不太爱说话、眼神有点奇怪的小孩罢了……肯定是今天被阿泽的事情弄得有点神经紧张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将那个女孩诡异的形象从脑海中驱散,重新打起精神,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这段路她还算熟悉,虽然有些僻静,但平时走也没什么问题。

  然而,就在她走过两个街区,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准备拐向主干道时,她的脚步再次猛地顿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路口,那个穿着旧连衣裙、短发、红眼睛的小女孩,赫然又站在那里。

  就和刚才一样,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仿佛凭空出现,依旧是那副定定的姿势,用那双布满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庆子。

  路灯昏黄的光线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和诡异的红眸上,投下扭曲的阴影,显得更加骇人。

  “怎……怎么可能?!”

  庆子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她明明已经走出了那么远,这个女孩怎么可能比她走得还快?

  而且还准确地预判了她的路线?!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庆子。

  她再也无法用“巧合”或“自己吓自己”来解释了!

  这个女孩绝对不正常!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雕塑般静止的小女孩,脸上那僵硬的肌肉,忽然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其怪异扭曲的笑容。

  她用那双红得滴血的眼睛盯着庆子,用一种与其稚嫩外表截然不符的嗓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姐姐……你的脑子……看起来……好好吃哦……”

  “嘻嘻……给我吃……好不好?”

  “我想吃……你的脑浆……”

  轰——!

  庆子的大脑一片空白。

  吃脑浆?!

  从这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嘴里说出来?!

  “啊——!!!”

  庆子发出了一声尖叫,转身就没命地狂奔起来。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恐怖的小女孩!逃离这片诡异的街区!

  她能听到身后传来那个小女孩尖锐又诡异的笑声,还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那个小女孩正在后面追赶着她。

  “别跑呀……大姐姐……让我尝尝嘛……”

  “嘻嘻……跑快点……再跑快点……”

  小女孩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在庆子身后,无论她跑得多快,那声音都仿佛就在耳边。

  庆子拼命地跑着,肺部火辣辣地疼,她不敢回头,只知道沿着街道疯狂地向前冲。

  就在她冲过一个拐角,眼看就要跑到前方那条相对热闹、有店铺灯光的主干道时。

  突然,一阵空灵、哀婉、却又带着诡异魔性美感的旋律,毫无征兆地在她混乱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是辉美的歌声!

  那首她在音乐教室门外偶然听到的歌。

  这歌声仿佛来自她意识的深处,又像是从周围的空气中渗透出来,让她奔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和迷离……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刹那——

  一辆原本正常行驶、因为路口视线受阻而未能及时注意到突然冲出的行人的大型货运卡车,带着巨大的惯性,猛地冲到了庆子的面前。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夜空!

  但已经太晚了!

  “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响起!

  庆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了她的身侧,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然后摔落在冰冷坚硬的路面上。

  世界在她眼前迅速变得模糊黑暗,辉美那诡异的歌声仿佛还在耳边盘旋,最终与卡车的鸣笛声、路人的惊呼声混合在一起,渐渐远去……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似乎隐约看到,在马路对面昏暗的角落,那个短发红眼的小女孩,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残忍而满足的诡异笑容,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幕。

  然后,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第二天清晨,阳光依旧明媚,但校园里却似乎笼罩着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雪见像往常一样,和姐姐富江在教学楼前分开,然后脚步轻快地走进自己的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同学,但气氛却不像平时那样轻松活跃,反而带着一种压抑的窃窃私语和隐隐的不安。

  她放下书包,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教室,目光在靠后排的两个空座位上停留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由美。”

  雪见转过身,小声问旁边的同桌,“他们……今天又没来吗?是不是请假了?”

  由美正低头翻着课本,闻声抬起头,脸上也带着困惑。

  “是啊,雪见,我也正奇怪呢。他们俩从昨天开始就没来上课了,今天又是空着的。我问过班长,班长说老师那边也没有收到他们俩的正式请假条,只是昨天早上有老师接到他们家里打来的电话,说是……联系不上孩子了,问是不是在学校。”

  “联系不上?”

  雪见的心微微一沉,“怎么会联系不上呢?他们周末……我还在街道附近见过他们呢,虽然当时他们样子有点奇怪……”

  她想起周六傍晚,那两人满头大汗、眼神涣散、行为诡异的模样。

  “是啊,大家都觉得奇怪。”

  由美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听说他们家里人昨天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人,电话也打不通,都快急疯了。报警了,但警察说失踪时间还短,暂时也没太多线索……真是邪门了,两个大活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雪见听着,心里的担忧更重了。

  虽然那两个人之前欺负过阿泽,行为让人不齿,但毕竟是同学,突然这样莫名其妙地失踪,还是让人感到不安和同情。

  整个上午的课程,雪见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那两个空荡荡的座位,思绪纷乱。

  午休的铃声刚刚响起,教室里正准备放松下来的同学们,却被走廊外传来的一阵突兀而激烈的争吵声和带着哭腔的妇女的质问声给惊住了。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我女儿好好儿的,就是因为你妹妹才会出这种事,你们必须给个说法,庆子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啊,呜呜呜……”

  是一个中年妇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声音:“阿泽夕马!你出来,你说清楚,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庆子送你回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教室里的同学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惊愕和紧张的神情。

  雪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庆子?出事了?

  昏迷不醒?和阿泽有关?

  她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教室门口,其他好奇又不安的同学也纷纷围了过来。

  只见走廊上,庆子的父母,此刻满脸悲痛,眼圈通红。

  庆子的母亲紧紧抓着阿泽的胳膊,用力摇晃着,泣不成声。

  庆子的父亲则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

  阿泽被庆子母亲抓得踉跄了一下,头几乎要埋进胸口,厚厚的眼镜片反射着走廊的灯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哆嗦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对……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道歉声卑微到了尘埃里,充满了恐惧和自责,听起来情真意切,让人不忍苛责。

  周围的同学和闻讯赶来的老师纷纷上前劝解。

  “庆子妈妈,您别太激动,冷静一下,事情还在调查中……”

  “是啊,先松开阿泽同学吧……”

  就在这时,阿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镜片看向庆子的父母,声音颤抖地卑微恳求。

  “叔叔……阿姨……真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庆子学姐……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弥补……我……我放学会去医院……去看望庆子学姐……我会在那里……忏悔……祈祷……直到她醒过来……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他说完,竟然对着庆子父母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这副卑微到极致、任打任骂的姿态,反而让怒火中烧的庆子父母有些不知所措。

  继续斥责一个已经如此“诚恳”道歉、看起来脆弱不堪的少年,似乎也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庆子母亲抓着他胳膊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些许,只是依旧低声啜泣着。

  老师趁机上前,安抚着庆子父母,并将他们请去了办公室详细了解情况。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但窃窃私语和各种猜测却开始在校园里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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