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跨越千年的禁忌爱恋

  晚饭后的暖意在屋里缓缓流动，碗筷收拾干净，灶台的火星也渐渐暗了下去。

  外婆年纪大了，洗漱后早早便回房歇下了。

  厅堂里，只剩下年轻人们围坐在一起。

  老旧的台式电视机被打开，屏幕闪烁出带着雪花纹的光线，在这个没有现代智能设备的乡下夜晚，倒成了最合时宜的消遣。

  楚一衣调着频道，模糊的信号图像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个熟悉的古装画面上——正是她们小时候百看不厌的《仙剑奇侠传三》。

  “啊！《仙剑三》！”楚五音率先惊喜地叫出声，像只找到松果的小松鼠，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是夕瑶和飞蓬那集吗？”

  楚二雅靠在一个软枕上，开口说道：“不，这是龙阳太子守城那集，姜国灭国那段。”她对剧情的记忆一向精准。

  楚四季也跟着嚷嚷起来：“对对对！这段我记着，龙阳太帅了！可惜死的太惨了……”

  她语气带着惋惜，但目光却不经意间瞟过对面并肩坐着的楚九川和楚三堇，嘴唇抿了抿，没再说下去。

  楚一衣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姿势，慵懒地把自己也埋进温暖的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漂亮的脑袋：“看看呗，小时候可没少哭这段。”

  电视屏幕上，风雪交加的古姜国都城外，战事惨烈。

  英武的太子龙阳身披甲胄，浴血奋战，身中数箭，最终力竭倒在尸山血海中。

  他的目光穿透风雪，望向王都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未尽的遗憾与守护的决绝，缓缓倒下。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紧接着画面一转，跳到了阴冷森严的铸剑炉前。

  一身华丽宫装的龙葵，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她面对着熊熊烈火和巨大的铸剑炉，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啊——！”现实中也几乎是同时，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呼，楚三堇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身体轻轻一颤。

  那画面太过悲情和惨烈。

  为了哥哥未尽的承诺，为了拯救国家的一线希望，龙葵选择了殉剑，将自己的精魂炼化，封入魔剑之中，历经千年孤寂与黑暗的煎熬。

  漫长的千年时光被一笔带过。

  当剧情进展到锁妖塔深处，化身红衣龙葵的鬼魂，终于感应到熟悉灵魂气息的靠近时，屏幕前的呼吸都屏住了几分。

  魔剑震颤，红光迸发。

  龙葵自剑中飘然化形而出，她看着眼前这张与龙阳酷似却气质迥异的面孔——是景天，龙阳的转世。

  兄妹重逢，跨越千年生死，却已是物是人非。

  “哥哥……”龙葵望着景天，那双清澈如昔的眼眸里，盛满了穿越千年时空的思念、委屈、以及一种再也无法单纯定义的情愫。

  她唤的依旧是哥哥，但那份强烈的、不顾一切想要靠近、想要跟随、想要独占的执着，早已超出了兄妹的界限。

  当龙葵带着复杂的眼神，轻抚景天的脸庞时，这份超越亲情的倾慕与依恋更是昭然若揭。

  屋内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

  楚家五姐妹被电视的光映得神情各异。

  楚一衣歪着头，眼神慵懒却若有所思；

  楚二雅依旧保持着一丝不苟的端正坐姿，但眉宇间也有一丝动容；

  楚五音抱着膝盖，小声吸了下鼻子，似乎被龙葵千年的孤寂等待所打动。

  而在楚九川身边，楚三堇的反应则异常安静。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尤其是龙葵望着景天时那既熟悉又充满复杂爱意的眼神。

  就在画面里，龙葵低垂着眼，用带着一丝怨怼又无比依恋的语气说出：“哥哥，龙葵好想你……不要再丢下龙葵一个人了……”时，

  一直沉默观看，背脊僵硬地坐得离楚九川最远的楚四季，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如同被这句话狠狠刺中了心脏最深处的某根弦。

  “嘶……”一声几乎无法抑制的抽气声从她喉咙里挤出，带着明显的痛楚和压抑到了极致的情绪。

  “怎么了四季？”楚二雅最先察觉到她这边的异动，皱着眉转过头询问。

  楚四季猛地低下头，整张脸几乎要埋进膝盖里，双肩耸动的幅度更大了，只能听见她强自压抑、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像是拼命忍着即将爆发的什么，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没、没什么……辣椒……辣到了……刚才的菜……”

  这个借口太突然也太生硬。

  晚饭里根本没放什么辣菜。

  楚一衣闻言，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却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电视上。

  楚五音懵懂地眨了眨眼：“菜？有辣椒吗四季姐？你碗里明明是鸡汤泡饭最多……”

  楚三堇默然无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楚四季身上传递过来的那股强烈的、冰冷的、带着被背叛感的愤怒与伤心。

  外婆家温暖的屋子里，电视机的光影明明灭灭地打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上演着跨越千年的禁忌爱恋。

  屏幕外的这片狭小空间里，却悄然流动着比那电视剧情节更加真实、更加尖锐、也更加无解的张力。

  ……

  夜深了，外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从里屋传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安稳节奏。

  楚九川按掉了电视机的开关，开口说道：“好了，都早些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帮外婆干活。”

  楚家五姐妹虽然还有些依依不舍，但也都点头答应了下来。

  回到了房间，面对着六人地铺，楚家五姐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进行了一番眼神交换。

  就在这时，楚四季的声音响起：“昨天的床位也该换一换了吧，总是让三堇姐睡在哥哥的身边也不公平，我们重新剪刀石头布来决定，怎么样？”

  楚一衣、楚二雅和楚五音都没有反对，唯有楚三堇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楚九川叹了口气，对于妹妹们的“突发奇想”早已有了免疫力。

  他无奈地先行回到自己的床位躺下：“随你们折腾吧，我先睡了。”

  于是又一场猜拳在楚家五姐妹间展开。

  “石头——剪刀——布！”

  楚四季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