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按规矩办

  第5章 按规矩办
  “不清楚啊。” 众人皆一脸疑惑，议论纷纷。
  陆川下车，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不禁看向李天成，心中暗自腹诽：你好歹也是个局长，这般举动，也太不顾及颜面了，我还得要脸呢。然而，李天成对此毫不在意，笑着对陆川说道：“大哥，您从这儿出去，到前门那边，队伍已然排起，您跟着排队等候叫号即可，我去为您提交材料。”
  陆川看着李天成，心中笃定自己这是走了后门。不过，他也并未多言，毕竟自己是来参加面试的，虽说毫无准备，纯属裸考，但大不了考不上，回家继续呆着。
  “嗯，知道了，你去吧。”
  陆川说道。
  “好嘞，您慢点。”
  李天成说罢，便匆匆离去。待陆川转弯消失在视线中，李天成又恢复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与周围同事寒暄起来。
  不多时，李天成走进一间办公室。几位面试官见局长进来，立刻起身，满脸堆笑。李天成与他们寒暄几句后，便拿出一份材料，示意添加一名考生。几位面试官皆是人精，深知这不过是个劳务派遣的临时工岗位，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得罪局长。几人相视一眼，心领神会，纷纷点头应允。
  李天成刚欲离开，忽又想起什么，为防万一，决定亲自参与面试。毕竟，他近期收到不少关于某些人和事的举报，其中便涉及眼前这几位面试官。面试官们见局长坐下，心中顿时有些忌惮。虽说只是临时工招聘，看似无关紧要，可其中可操作的空间极大。他们能坐上这面试官的位置，亦是花费了不少心思与代价。不过，他们也别无他法，只能无奈坐下，一同等待考生入场。反正此次临时工招聘名额充裕，多一人少一人，倒也无关紧要。
  此时，前门处的陆川已排到队伍末尾。他环顾四周，只见众人身旁皆有培训机构的人员，正滔滔不绝地传授所谓的 “成功秘籍”。陆川细听之下，发现这些说法与李天成告知自己的大相径庭。在培训机构口中，这个几乎毫无转正可能的劳务派遣岗位，竟成了踏入体制、端上铁饭碗的绝佳捷径。
  培训机构信誓旦旦地宣称，此次考试无需笔试，无需死记硬背，面试完全可通过花钱走关系搞定，转正更是轻而易举之事。令人诧异的是，竟真有人对这些夸大其词的言论深信不疑，甚至有人已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发朋友圈，大肆吹嘘自己即将成为下一任局长。
  陆川看着眼前这群人，心中不禁感慨：真是想当官想疯了。
  “兄弟，你也是来参加考试的？” 有人上前搭讪。
  “嗯，我儿子让我来的。” 陆川随口应道。
  对方瞧着陆川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心中暗自惊叹：别人都是 “鸡娃”，你这倒好，被儿子 “鸡”。“我这儿有考题，你要不要？两千块。” 对方说道。
  “这不是只有面试吗，哪来的考题？” 陆川疑惑问道。
  对方一听，便知陆川做过功课，不好糊弄，索性直言：“你别管，两千块，我保你能拿下这份工作。”
  “不要。” 陆川果断拒绝。
  那人见状，连忙说道：“我在里面有人，这次的面试官，我们机构可是花了大价钱打点的。你能来参加面试，想必也花了不少钱才得知消息吧。两千块，就能端上铁饭碗，稳赚不赔啊。”
  “不要，考不上大不了回家睡觉。” 陆川依旧不为所动。
  那人脸色一沉，威胁道：“兄弟，今日这答案，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陆川闻言，心中诧异，头一回碰上强卖的。“你想怎样？在这儿跟我动手？” 陆川反问道。
  “也不是不行，揍你一顿，给你留个案底，你这辈子就别想考公了。你也不想自己花了那么多钱，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吧？这样，三千块。” 那人狮子大开口。
  “你怎么还涨价了？”
  “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
  “你就不怕我举报你贩卖考试资料？”
  那人听闻，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兄弟，你都知道这考试只有面试，我卖什么资料？”
  “那我怎么知道买了你的东西，就能考上？”
  “你无需知道。两千块，买了咱们就是自己人，往后在单位，有事儿相互照应。”
  陆川看着此人，直觉其背后定有强大势力支撑，且不确定李天成是否牵涉其中。看着周围培训机构天花乱坠的吹嘘，以及这些暗藏在人群中的倒卖答案贩子，陆川心中涌起一丝好奇，或许这份工作，当真比送外卖有趣得多。
  念及于此，陆川微微一笑，掏出烟扔给那人，又扫码转了三千块。
  “带我去见你们老大。”
  那人看着到手的钱，刚欲拒绝，瞥见陆川扔来的烟，瞬间明白对方来头不小。
  “好嘞。不过，您得报个名号，我跟我们老大说一声，然后才能带您去见我们老大。” 那人说道。
  陆川笑着在他手心写了个 “李” 字。那人脸色骤变，如同见了鬼魅一般，不过很快便恢复镇定，毕竟他们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您稍等，我这就请我们老大来见您。” 说罢，匆匆离去。
  陆川并不着急，悠然等待。很快，便见到了对方的老大。那老大马兆本，起初听闻对方是李家人，又见那盒烟，心中尚有几分忌惮。可转念一想，对方若真是李家核心人物，怎会来参加这般考试？自己可是马家嫡系，怕他作甚？
  这般想着，马兆本带着小弟，气势汹汹地前来会见陆川。可当他一眼瞧见陆川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转身便欲逃走。陆川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道：“老马啊，老马，没想到这买卖是你在做。你们马家是穷疯了吗？”
  被陆川抓住，马兆本吓得浑身颤抖，一动也不敢动。他虽是马家嫡系，可在陆川面前，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辈。“大哥，我错了，您饶了小弟这一回，下回我一定亲自上门赔罪。” 马兆本哀求道。
  陆川看着他，笑着说道：“哎，说什么赔罪不赔罪的。我正好有点事儿想问你，你说你卖考题答案，怎么不去那些大考门口卖？就这么个只需面试的劳务派遣工作，你弄这么些人来，有啥用？还偏偏找上我了。我倒想知道，你这买卖到底什么路数，说来听听？”
  马兆本看着一脸好奇的陆川，知道他并非来砸场子，李家也确实没必要掺和此事。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准备向陆川道出其中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