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通关要路引
作者:勇敢的雪兔
重新回到地面,她只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没再管被抓的流民,她把手上举着的火把扔进柴房。
见大火烧起,江黎迅速离开了王家院子。
王里正家起了大火,火光很快就把巡逻的村民引了过来。
“着火了,大家快起来灭火。”
随着一声声大喊,熟睡中的村民们纷纷被惊醒。
“快救火,沈管事还在里正叔家!”
“还有那些关起来的‘货’也在里正家地窖。”
“不好,这些天杀的流民逃掉了。”
……
一把火,让整个村子沸腾了起来。
夜色中,江黎离开了村庄,骑上枣红色大马远去。
虽说这个村子肯定不止王里正一家作恶,但那又关她什么事?
闲事管多了,麻烦不断不说,很有可能背负上他人的命运。
个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这是她一直秉持着的生存法则。
至于那些流民,自己已经帮他们松了绑,能不能逃出村子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折回放了他们也不是烂好心。
死了一个大家管事和一村里正,总要有人来背锅。
越乱,自己越能淡出大众视野。
…………
清冷的月辉洒下,江黎在马背上疾驰。
风一吹,冷飕飕的,吹得她寒毛直立。
白天极热,夜晚吹冷风,容易感冒。
再加上夜间路不好走,远离了案发村庄后,一人一马停了下来。
来时江黎有特意留意过,周边没什么人。
她拉着马进了路边的荒草地,周边有稀稀拉拉的树和灌木,并不是很显眼。
她把马拴在一棵大树上,又把空间中的露营帐篷翻了出来,三两下把帐篷搭好,丢几床被褥进去。
今晚睡觉的地方就搭好了。
怕马也着了凉,她取出一床从王里正家翻来的破被褥,盖在马的身上。
自己回了帐篷,闭目睡觉。
差不多两个时辰后,江黎睁开了眼。
此时天还未亮,周边灰扑扑的。
江黎迅速把帐篷收进空间,早餐是一杯红糖水,两个鸡蛋,外加三个大馒头。
这一路上虽然风尘仆仆,但江黎从未亏欠过自己的胃。
别人逃荒是日益消瘦,而她却是越来越健康有力,就连身量都长高了一大截。
自己吃了早餐,江黎也未忘记拴在树上的枣红色马。
逃荒前,生活物资她准备的很齐全。
还未出发前她就有想过代步的事,故而空间中也准备了马料。
马儿吃完后,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她牵着马上了官道,假模假样的在马背上捆了两个包袱,背上大马刀,纵马疾驰。
走着走着,太阳逐渐从东边升起,天边出现橘红色,朝霞染红了半边天。
路边逐渐出现了流民,官道两旁被他们薅的光秃秃的,就连树皮都被刮下。
江黎皱眉,赶了十来天的路,她就要出云襄郡了。
从沿路上不算少的流民来看,逃荒的队伍比她想象中的要庞大。
那么多人涌出云襄郡,官府的人真的会不管吗?
江黎心中有些担忧。
据说两郡的交界处设有关卡,只希望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查路引。
否则走正规途径,她和普通流民一样,怕是真离不开云襄郡。
但不管结果如何,江黎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她始终相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是真查路引,那她就偷渡。
只是刚到手的马匹,怕是带不走了。
有了马匹代步,江黎的赶路的速度可谓是提升了两三倍不止。
这一路,虽有不知死活的撞了上来,但都被她没费什么劲解决了。
可她的脸色却很不好看,只因路边的流民越来越密集。
午间,热浪翻滚,整片天地仿佛就像一个巨大的蒸笼,闷的人喘不过气来。
流民太多,江黎竟然无法纵马疾驰。
周边的流民个个皮肤干瘪,瘦成皮包骨,整个人被太阳晒的黝黑。
她牵着马,沉着脸在如狼似虎的目光中穿梭。
手上提着染血的大马刀,谁要敢靠近,江黎就会毫不犹豫的挥下大刀。
哭声,绝望声,叹气声……频繁的响彻在江黎耳边。
“别往前走了,通关要路引,没有路引,官老爷根本就不放行。”
“没有活路了,老天爷不给活路,官老爷不给活路,不如死了算了,呜呜呜——”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走,死在家乡也比死在外面强……”
周边的负面情绪太多,他们一出声就是绝望。
最初,江黎的心绪被感染,有些的心烦意乱,有些暴躁。
后来,就渐渐习惯了,变得心如止水。
越往前,人群越拥挤,他们大剌剌的瘫坐在路边,不肯离去。
周边的人群也不哭不叫了,个个神情麻木的看着前方的关隘。
许是没了力气,许是看惯了生死,许是已经认命了……
大前方的关隘处,有数不清的的官兵看守着。
他们面向关卡前方的流民,前面两排手持长矛护盾。
后两排举起弓箭,箭矢对准衣衫褴褛的流民。
关卡前除了密密麻麻的流民,还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少爷侍卫,坐着马车的小姐夫人。
他们手持路引,排起长队,等着通关。
燥热的风拂过,掀起马车的车帘。
江黎看见里面的千金小姐面色苍白的靠着车壁,身边的丫鬟关切的喂轻哄着对方吃药。
千金小姐,也因日夜不停的赶路,颠的病了!
江黎收回目光,在牵着她的马在一块流民相对少的地儿蹲下。
现在是白天,前方守关的官兵又如此多,想偷渡并非易事。
她一坐下,周边的流民就对她投来嗤笑的目光。
有马有钱又怎样?没有路引,同样要跟他们一样等死。
渐渐的,周围看她和她的马的人越来越多。
歇息了半天,有些力气的流民们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们开始对着江黎和她身边的马指指点点,交谈声越来越响亮,话里话外满是嘲弄。
江黎在心中思索着天黑后要如何偷渡,根本就懒得理会他们。
许是她的放纵,让周边的流民以为她手上的大刀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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